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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只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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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含嫣凝注自己狂乱的心神,李云天又走上台了,纪含嫣不想听那些拜见盟主的呐喊声,也不想听李云天要宣布的第二件事。
按住狂跳的心脏,慢慢站起来,转过身不想看身后那片喧闹和那仿佛浸着鲜血的刺眼的红,去金阁吧!在这边所有人都被擂台上的人吸引的时候,就是自己探探金阁的最好时机。
纪含嫣慢慢向前迈出步子,想要走出这满是压迫感的园子。
“我要宣布的第二件事是我儿的婚事........”李云天还在台上大声的说着,纪含嫣已经听不见了
。突然,台下一片骚动,李豫谦竟冲李云天跪了下来道:“孩儿,此生只爱一人,要娶之人也只有一人,他就是纪含嫣。”
纪含嫣只听见台下骚动更厉害了,听见李豫谦的声音似乎叫起自己的名字。微微掉转头,只见所有的人的眼光,都随着李豫谦的眼神射向自己。
纪含嫣看见李豫谦轻功飞到自己身边,一把将自己揽起来,甩出袖里的天蚕丝带,用力一扯两人就飞了起来。旋转,旋转,纪含嫣眼睛里只剩下李豫谦放大的脸,只剩下李豫谦似乎盛满了真情的眼睛。
又是这般身不由己,
又是这般抵死缠绵,
又是这般惊涛骇浪般将一叶叫做纪含嫣的小舟挟卷......
所有人都自喉里倒抽一口冷气,男人,居然是个男人,新的盟主李豫谦居然为了个男人,舍了国色天香的慕容霏霏。纪含嫣这个名字也会随着李豫谦立时传遍整个江湖吧!
纪含嫣推开李豫谦终于站定了,终于抑制住狂乱的心跳,在这风暴般的人流的中心纪含嫣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得定定的站着,不依靠李豫谦的站着。
又是,又是,李豫谦你到底要挟卷我到何时?
沸腾的空气终于慢慢冷却下来,李云天怒吼的几乎吐血,伸手给了李豫谦一个重重的耳光。
李豫谦毫无所动,只是直直的看着面无表情的纪含嫣,眼睛里有的是剖金断玉的坚定。
台上两人旁若无人的对视着,台下喧闹的众人,也被两人间不寻常的气氛压的喘不过气,不敢再发一言。苏教主还是面色沉静,慕容雨霁则露出玩味的眼光看着台上的两人,手里慢慢把玩拇指上的滇玉扳指。
终于,纪含嫣放弃与李豫谦的对视转过身静静走下台,台下人竟慌忙让出一条路,容他走出这人群。李豫谦继续伫立在台上看着他的背影,眼中似乎有一闪而过的伤痛,但很快褪去,又只剩下那份坚定。
人们已经被这接二连三的变故打蒙了,李豫谦终于不再看纪含嫣而是对着台下道:“让各位前辈见笑了,今日小侄多蒙承让,领了这盟主之位,必将为武林同盟和天下武林的安定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一下午的处处让人出乎意料的闹剧终于落幕。
纪含嫣勉自走出园子时,叶岚正站在园门口,看见他走出来也不闪开,口里幽幽的道:“我该叫你纪公子还是‘李夫人’?”
纪含嫣身形一顿,转过身一把抽出腰间软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刺向叶岚。叶岚卧底多年武功虽不弱。
只是纪含嫣剑势实在凌厉,叶岚只觉自己无论躲到哪,都是在他剑光笼罩之下。当下避无可避,又见剑光来势汹汹,叶岚这剩下条件反射的闭上眼睛。半晌不见剑落下,慢慢睁开眼睛。纪含嫣剑指着她的喉头道:“你给我记住,我是纪含嫣。”说完收回剑,转身走了,叶岚已经被他剑上的杀气逼得腿都软了,一下瘫倒在地上。
只得摇摇头暗道:“不逼你发泄一下,你会还记得你是纪含嫣?明明就不该卷进来,不想死,就快快完成任务,离开这一切,回到你该待的地方实现你的梦想。”
叶岚勉力站起来,离开园门,虽然事情发展的有些出乎意料,不过只要晚上麻药和对各派掌门之流下毒成功,手上能操有人质,也不怕李豫谦武功再高。
纪含嫣慢慢的离开这一切,不是不知道叶岚的深意。可是,似乎从遇见李豫谦开始所做的一切都是那么身不由己,不是不知道被卷入了一个大漩涡,只是,到底是什么样的秘宝?
可以让李云天不惜牺牲自己的儿子也不愿说出关于秘宝的信息?
朝廷又为何定要灭李家满门?
还有那至今没有露面的外援?
还有不问世事的慕容世家到底是为了什么也牵扯进来?
纪含嫣只觉着一个个谜团扑面而来,无论如何独善其身已经是不可能了。说什么实现自己封侯拜相天下太平的理想也已是奢望,从现在开始纪含嫣所做的一切,不过是为了活下来;又或者不过是想死个明白。
那么一切就先从探探李云天的金阁开始吧!不敢奢望能找到什么实质性的东西,只是一点蛛丝马迹也好。
纪含嫣回到房间里换上一套便于夜间行动的衣衫,手腕上绑上袖箭,带好迷药,暗器,霹雳弹等一些便于潜入和逃生的东西。纪含嫣默默地等着暮色降临,夜宴定在亥时,那么从天黑到亥时至少有一个时辰探探金阁足够了。
天色慢慢黑的浓重了,天上不知怎么的阴的浓重,连一丝的星光都不透。虽心中隐隐有些不安,不过此时也是别无它发了。
纪含嫣找了块帕子蒙住脸面,悄悄潜到金阁之下,以前在金阁后院看书弹琴时已经把金阁的防卫人数换岗时间搞清楚,纪含嫣悄悄隐在后院的长草间慢慢等待,金阁是两个时辰一换岗,每日下午申时换一次那么这次就是戌时。
终于纪含嫣听见金阁周围脚步稍乱,时机到了,纪含嫣趁着岗哨们互相对暗语,注意力不那么集中地时候快速越过花园的矮墙以壁虎游墙功静静潜到,金阁二楼李云天书房的窗子边。
伏在窗边纪含嫣并不立刻进去,而是将耳朵贴在,窗框上仔细听里面有无呼吸之声,虽说李云天父子这会儿一定在忙着接待宾客只是小心驶得万年船。纪含嫣丝毫不敢大意。
待确定里面没人之后,纪含嫣掏出匕首小心从窗缝里插进去,打开了窗子,纪含嫣立即悄无声息的从窗外滑到李云天书房。
黑暗中纪含嫣仔细的打量,这间屋子有里外两间,外间是正中摆着一张大书案,和一架垫着椅垫的雕花椅子,看样子是李云天平时写画的座位,座位后面有一张巨大的书架,排满了书,座位两边是简单的古董陈列架摆着各种器玩。
将里外间隔开的是一个木雕镂空的拱门,两边垂着纱帐。纪含嫣不敢点亮灯火,只得在黑漆漆的一片里,慢慢找寻翻遍后面的书是不可能的,纪含嫣将几本摆的看着不太规整看似被人动过的翻了翻。
又仔细看看古董架子找找,看有什么机关之类。只是把所有的器物都翻了个便也不见踪影,书案上看着比较旧的书也细细的验了一遍,不但内容没有什么值得怀疑的地方也没有什么特殊的有经过处理的味道,更没有什么夹层之类的。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本来就没报什么希望,只是李云天的书房一点可疑之处都没有,而且还让纪含嫣毫无阻挠的搜了这么久,这样太.....
.纪含嫣突然全身如遇电击,屋子里有呼吸之声,就在那帐子之后,虽然抑制住很细微。都怪自己全心搜查。纪含嫣猜想那人应该是自己进来之前就在了,应该和自己所图一样,只是半道自己闯了进来,听他能把身形气息掩得这般微弱应该也是高手。
纪含嫣不动声色装作没发现的样子继续搜查,慢慢靠到那人隐匿的帐子旁边,迅速瞄准射出袖箭然后,直冲向窗外。
帐子里面的人没料的他突然发难用兵器一格“锵”金属相撞的声音在这黑夜里显得分外清晰,外面守卫立刻惊觉大叫着往书房涌来,纪含嫣早已跳出窗子,从草丛中潜出园子之后,不再迟疑直奔寿宴会场。
有书房里面那没来的及逃窜的人的抵挡,守卫并没有发现纪含嫣的逃匿。
慢慢临近会场纪含嫣能清楚的听见那边热闹的声息,方才隐到草丛在草下掏出一个包袱,拿出包袱里早已准备好的衣服换上,身上脱下的衣服和帕子包好又隐匿在草丛中。
方从草丛里走出来踱着方步向会场走去,只是纪含嫣心里可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平静。书房里是谁?自己那么近距离的冷不丁的一剑,黑夜里看不清楚仅靠听风辨形,就能准确快速的格挡开来,那人绝非庸手。
各派掌门,这会儿应该在李云天的陪同下,他们绝没有理由可以离开这么久,可是,如果不是这些人,这样的高手又怎么会屈居人下?
难道李云天身边的那些人有替身?
纪含嫣又迅速否定了这个想法,那些人都是老江湖了,又相互间熟识,他们不会自负到相信一个替身就能瞒过那些人的眼睛。
那么,书房里的那人是谁?
突然一个名字蹦出了纪含嫣的脑子,是了,如果是这个人的话,这一切都解释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