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谦尘如嫣》水妖柒柒

12、选择

　　演武场是落云山庄所有弟子，练武学习的地方，纪含嫣细细看着旁边的子弟，或三三两两在拆招，喂招或有人围成一堆用石头沙石在沙盘上摆阵练习，甚至还有人在一边写字读书，完全与自己想象的一片热火朝天的练功情形不符，而这边李豫谦不时的跟有人拜见少庄主的打着招呼。
　　这时有一个中年人模样的穿着儒衫的人走了过来，冲李豫谦叫了声：“谦儿回来了？”
　　李豫谦急忙拜见道：“宋师傅，好久不见。”说完忙给纪含嫣介绍到：“这是华山的宋彦明宋前辈，这是我朋友纪含嫣。”
　　纪含嫣也忙拜见，李豫谦又接着道：“我这个朋友也是使剑的，宋前辈有空的话记得指点他两下。”
　　“哦！这个就是救谦儿与水火的纪公子，纪公子小小年纪就侠义心肠当真难得，若有空找在下切磋，定当奉陪。”纪含嫣忙道谢不止。
　　正说着听见：“啊”的一声惨叫。只见相互喂招的两人有一人倒下了，三人忙急急忙忙赶过去。只见人手中的木剑竟刺穿另一人肩胛骨两人旁边各围了一群弟子，被打伤人的那派大叫道：“青城派你们也欺人太甚了”说着就抽剑冲上去，这边被叫青城派的也毫不示弱也抽剑迎了上去，眼看要发展成为一场大械斗。
　　纪含嫣只觉眼边人影一闪，李豫谦已冲至中心，身法飞快的，点倒两人，夺剑两人，还各扔出圈外两人。一片混乱立刻被他雷霆身法给镇住了登时鸦雀无声。而宋彦明立刻冲进圈内大叫道：“早就说过，既然进了落云山庄就应该放弃门派之争都是落羽山庄门下，你们都忘了吗？”只见被打伤的那一派有一人站出来道：“使他们欺人太甚，打伤贺师弟。”
　　另一派立刻也站出一人道：“是贺小子先向我挑战，愿赌服输而已！”
　　说着两排互不相让就又吵了起来，宋彦明还要说什么，李豫谦已经站了出来，拿起手里的剑刺向那说话之人，说话之人忙拿手里剑去格挡。
　　纪含嫣在旁边冷眼看着，他的反应速度和身法知他在李豫谦手中走不了十招。正想着这人已应声而倒，李豫谦长剑正点着他喉结，几乎要刺破了，那人被吓得呆坐在地上，不敢移动半分。
　　李豫谦居高临下道：“我手中剑再往前送半分，你就没命了，你是不是还会说愿赌服输？”
　　“武功本就是用来守护的而不是用来武斗的，你们居然还拔剑打伤同门？居然还明目张胆的械斗？是，落云山庄的弟子是来自不同门下，可既然进了落云山庄的门就应放弃门户之争，就应该仗剑守护武林正义而不是在这儿争强斗胜。更何况学艺不精，连自己都保护不了，只因别人比自己弱就恃强凌弱起来，这也是落云山庄悉心教导多年学下的规矩吗？”
　　一番话下来，周围鸦雀无声，李豫谦收了剑道：“今天所有参加械斗的人，都去刑律院各领二十杖，再好好想想你学艺是为了什么？如有不服也行，过来胜了我手中这把剑。”说完李豫谦淡淡扫视全场，见没有人应声也不再说话。径直走出了演武场。
　　纪含嫣也没迟疑跟了上去，宋彦明目送李豫谦离开的背影，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一路上两人都不说话静静地走着，半晌李豫谦说：“谢谢。”
　　“不用，你这个向导走了我一个人可逛不了落云山庄。”
　　李豫谦听他故意这么说也就放下沉郁的口气“让你见笑了，刚才打斗的是青城大弟子余武阳和嵩山派的沈南飞。说是武林同盟可终究放不下门派之争。”
　　“人性本就如此，互相之间总是认定自己了的小团体，互相之间不会信任，不会真正把自己归到这个没什么保障的武林同盟。”
　　“那李家算什么呢？世代为维护这个松散的集团呕心沥血，多少李家子弟的生命和热血换来的这片江湖的风平浪静。”李豫谦有些伤怀的道。
　　“你弟弟也是因为武林同盟，才遇害的？”
　　“有时我真的有些怪父亲，弟弟那么小就因为这个同盟被舍弃了，连选择的机会都不给。”李豫谦苦笑了一下，叹了口气道：“其实，我又何尝又选择呢？也不过是和所有李家子弟一样要为这个同盟赌上一生吧！”
　　“可是就算是这样，你也不会放弃，如果武林同盟崩坏，各个门派间关系恶化，江湖不知会是怎样的血雨腥风。”
　　李豫谦听他这样说笑笑望着他道：“养我者父母，知我者纪含嫣也。”
　　纪含嫣看着他笑的晶亮的眸子，竟有些恍惚，自己吗？自己今天的收获就是知晓了武林同盟看似团结却有各自为政，加以利用是不错的筹码。
　　今天李豫谦虽表面上压下了纷争，可是有些事也并不是三言两语就可以化解的。
　　“大师兄我们就由着他李家人这么袒护嵩山派，在这么多人面前给我们下马威？”一个青城弟子冲到余武阳面前说道。
　　“哼，今天李家的小子也不过是各打三十，这次我废了沈南飞的一条手臂，李家小子这么一罚。他们嵩山派也不好在咬着不放，与我们也没什么坏处。”余武阳面带冷笑的说道。
　　“大师兄，这次盟主五十岁生辰，师傅师叔他们都会到吧？”
　　余武阳答道：“那是自然，李家霸者宝图的线索这么多年，现在连朝廷开始调查宝图，还有风传说宝图落到朝廷手里，盟主怎么着也要给各大派一个交代。”
　　那青城弟子又向前一步凑近余武阳耳边道：“大师兄，你说十年前的各大派联合寻宝真的是遇到了沙暴？就不是盟主和慧苦大师把其他各派的人”说着用手比了一个切的姿势“少林和李家独吞了秘宝，要不然李家小子二十出头武功怎地这么高强？”
　　余武阳狠横了那弟子一眼，一拍桌子道：“这种事也是你能猜的，上面的事师傅他们和各大派掌门自会做主，若是被有些人听到给青城派冠上一个危害同盟的罪名，看你给我吃不了兜着走。”
　　那弟子忙连连退让又有些委屈的嘟囔着：“这也不是我们先说的，是上次听见华山派那几个弟子在一块说的，再说现在武林同盟都传遍了，大家都这么说。”
　　余武阳听他这么说若有所思的“哦”了一声也不再吱声，那弟子见他在想事也不敢打搅告退了一声就要退出去。余武阳见他走忙吩咐道：“给我打探一下嵩山派的消息。”
　　那弟子应了一声就往嵩山派的别院走去，这边院内一片惨淡因沈南飞手臂之伤，嵩山派大弟子何君威已经气得把所有在场，却没有保护好小师弟的弟子大骂了一通。
　　底下人见他暴怒也不敢分辩，何君威走到内室看见沈南飞苍白的脸，握着拳头吼道：“青城派余武阳！你记得，今日我小师弟所受的，来日你给我十倍百倍偿还！”院子里的鸟雀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声惊得四散逃窜。
　　纪含嫣看着面前散乱的飞鸟，又望望这个看似风平浪静实则波涛暗涌的精美院落，心思流转。
　　“奴婢参见纪公子。”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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