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谦尘如嫣》水妖柒柒

11、本心

　　跟着李豫谦在山庄里逛了一下午才勉强把落云山庄搞清楚，落云山庄大致分三区，弟子们学习，练功的演武场，日常居住的含春苑和武林同盟的驻地矩方馆。今天看的也只不过是日常居住的含春苑而已。
　　含春苑共分五层，最外围是寻常武师护院和下人奴仆，靠近一层是寻常子弟，再进一层是高级弟子住区，最内围则是李云天相关极近者住处，内有一座金阁，为李云天日常起居之处。金阁后有一个花园，远观之姹紫嫣红，各式花草争奇斗艳。
　　李豫谦将纪含嫣引到自己常居之处，他房间的隔壁早已收拾出来李豫谦指着问：“含嫣住这里可好？”
　　纪含嫣笑笑道：“我是哪里皆可的。”也不再说径直推门走了进去，正好小棋叫李豫谦夫人叫他过去。李豫谦邀含嫣同去含嫣道逛了一天累了推辞不去，李豫谦怕他见自己一家和乐融融勾起他的伤怀也不再强求自己去了。
　　纪含嫣这才得了空坐下来慢慢思量，落云山庄比自己想想的更加严密不光各处分类清楚，各个区之间互相之间并不经常交流，而各区之间人数固定长时间相处互相之间就算是不认识，面目必然是见过的想冒充混进山庄是绝无可能的。
　　而自己要查的图的线索绝对只是少数几人才知的，纪含嫣就算能够短时间取信于李云天也绝不可能成为那几人之一，人总对外来者缺乏信任。且今天李夫人看似无意提起的功名之事，看来是提点自己，如若真的被查证自己所图，绝对不会这般打草惊蛇，又将自己今天在李云天面前的行事细细回想一遍觉得没有什么可疑之处才心事方定。
　　“咚咚”“纪公子，少庄主吩咐给您送的晚餐。”
　　纪含嫣听了忙起身开了门只见一个穿着葱绿衫子的鸭蛋脸大眼睛的丫头拎了个食盒进来，那丫头将食盒中的东西一样样摆出来。将筷子递到纪含嫣手里道了声慢用便告退了。
　　纪含嫣掂掂手里的两根银筷，又放到眼前仔细看看，拿起一根一旋筷子分成两半中空处塞了一张小纸条仔细一看正是山庄的分布图，着重画了李云天起居的金阁，金阁共有六层，一层常驻换班的守卫，二层是李云天卧室书房，三层至六层则是落云山庄的藏书处，其中只怕让任何一个练武者见到都心向往之的各类心法典籍，武功密略。是名副其实落云山庄的最心腹地带。
　　纪含嫣细细记了记金阁的分布，把手中的纸条放到火里引燃，静静看它烧尽了。方才慢慢吃过晚饭，这时又有人进来将碗筷收拾了，只是已经不是刚才那个丫头了。纪含嫣打定主意，图的线索，若有则应在金阁，只是要探李云天的书房和藏书处决不可贸然行事，必须计划周详才可以。
　　纪含嫣坐在窗边抬头望望天空的星月，月朗星稀，真是个好天气。天空有正挂着一轮满月，原来又是十五了吗？都说月圆人圆，可是人呢？
　　师傅何时能找到，又或者是我终于站在朝堂之上扬名天下只时，师傅你会回来看我一眼？
　　忽而忆起遇见师傅也是这么一个月夜，饿了三天的纪含嫣刚得了好心的大婶的一块馒头，就被街上的其他小乞丐盯上了，在一群比他身强力壮的孩子的围攻下，纪含嫣被打的浑身是伤可是仍旧不妥协不求饶，一遍遍站起来，被踹趴下，再站起来再被打倒，就在纪含嫣觉得自己再也站不起来，自己就会这样被打死了的时候，一双干净的布鞋出现在眼前，赶走了那些孩子抱起了纪含嫣，纪含嫣在昏过去前一刻听到灰衣人念叨：“小小年纪就如此宁折勿弯......”

　　“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纪含嫣抬头一看是李豫谦靠在窗边盯着自己，纪含嫣笑了笑：“没什么。”
　　李豫谦也不再追问，走到他身边就这样隔着个窗子也望着天边的圆月。
　　纪含嫣心头微震，看着他身上洒着细细碎碎的月光。还是贯穿的白衣，还是这么张扬骄傲，又或者他也却有这般骄傲张扬的资本。
　　“其实今天是我弟弟的忌日。”
　　“忌日？”
　　“因为武林纷争被仇家下毒害死了，娘眼睁睁的看着弟弟七孔流血，小小的他疼得四肢痉挛还是不叫出声，就这么忍着，因为他相信自己的爹娘一定会来救他，可是爹娘他们被困在阵里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无论怎么跑都近不了他身边，只能看着他，这般痛苦.......”
　　纪含嫣看着李豫谦渐渐握紧的拳头，和有些微颤的背影，竟不知说什么是好。
　　李豫谦却渐渐冷静了一些望着纪含嫣的眼睛道：“含嫣，世上并不是只有你一人有伤痛，可是每个人都在向前看。”
　　纪含嫣难以置信的看着李豫谦，扒开他自己的伤口，居然只是要告诉自己要向前看。可是，怎么去忘记这般温暖的依靠，这般刻骨的思念，这般坚定地执着，已经太久。已经渗入了肤，溶进了血，刻进了骨，已经是每一个清晨睁开眼的习惯，是每一个梦境梦想的内容。
　　李豫谦你的心我不是不懂，只是人心本就只有方寸之地，早已被占满，你要我拿什么去装你的痴心一片？
　　“所以李夫人自那之后就研习阵法，医术？”
　　听他绕过不想回答，李豫谦也不强求：“是啊！有些遗憾一生一次就够了，错过了，就再没有机会翻盘。”
　　所以，你就算是明知我会怪你，还是不顾一切的强带我回来，只怕这才会是你一生无法回头的遗憾，纪含嫣从来不是什么善男信女。
　　见他又不语了，李豫谦也不再说话抬起头陪她看着这轮圆月。听到庄里敲起了三更的更鼓李豫谦说了一声：“不早了，休息吧！明天我带你去演武场看看。”就离开了窗边，回房去了，纪含嫣也不再思量休息了，一宿无话。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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