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满堇色浅暖空》染音

5、第四章 无名欺骗

　　“你是……”莫名睁开眼，只见琅渲双手撑在床边，好奇地看着她。

　　“琅渲你……”她用尽全部力气坐直，看着眼前的人。一样的凤目，一样俊削的下巴，一样楞角分明而又精致的无与伦比的五官，但那双原本幽深望不到底的双眸，却格外明亮璀璨。

　　“我是莫名啊……”她慢慢说着，却见眼前的人突然放出了异样的光芒，“青步……你说莫名便是我的娘子……”

　　莫名只感到眼前又一阵晕眩，“喂……”

　　“公子醒来时便已是这样痴傻疯癫，至于娘子这一说……”青步抬起头极力回响着，许久才痛苦地回答道，“青步从没和殿……公子这么说过。”

　　“不打紧不打紧。”莫名一边哈哈笑着回应青步，手还一边拍打着琅渲几欲缠上自己的手臂。

　　孰不知窗外一片树林做响，一人脚踩着两边的屋檐，向远处的人跃去；“二殿下虽已醒来但却十分疯癫，而又缠着多日随行的丫头身边，怕是失了心智。”

　　“如此说来，便是最好。”来人诡异一笑，待那人再想看清时，却空无一人。

　　“莫名……莫名。”琅渲缩在房间一角，看着眼前怒火冲天的女子，“娘子？”

　　“啊——”莫名抱头欲哭无泪，眼前那人分明是失了心智，而她对那日情形也不再多问，夺位争储，本不是她的喜好。

　　“狼？”她又唤他，竟希望他的眼中恢复初见时的冷漠与傲气。

　　“娘子……”琅渲却只痴痴叫她。

　　“过来……”莫名朝他勾勾手指，待看着他走近时又神秘地说着：“我不是什么娘子，其实我是一名男子……”

　　没想到琅渲也倒袒然，那喊的响当当的那句“琅渲也好男色”着实把在门口偷听的青步给吓得不清。

　　“你，你！”莫名也差点背过气去，眼看夜晚将至，那易容药效却要过了，可眼前的人死缠的紧。

　　莫名转身走近内屋，再也不用正脸对着他。只见镜中之人容貌已恢复过半，

　　一双明眸顾盼生情，在这昏黄的灯光中仿佛能滴出水来，她用湿布轻轻擦试自己柔软细嫩的肌肤，几经擦试之下，面颊两旁带出微微粉红，便是那胭脂也无法描摹如此动人明艳的容貌。

　　突然从角落处传来微不可闻的一声叹息，莫名一惊，却还是不敢回头，手慌忙地翻寻着那易容丹。

　　“娘子。”

　　“恩。”莫名竟是随口应了一声。但那时她怎会知晓，天下帝王最难说出口的便是这寻常人家中夫妻之间平等的称呼。对于白羽、琅渲亦是如此，只是她怎会记得那样的一句“娘子”早被她遗失在那些最初最单纯的日子中了。

　　“我……有些怕黑夜。”莫名从他顿顿而又遥远的声音中察觉他竟是还守在内屋之外。她吹熄了蜡烛后吞下一粒药丸，也像着了道般想出去看看他。

　　今夜却迟迟不见月光辉照万物，莫名摸索着，直到她依稀摸到了他的肩头，“琅渲，我在这儿呢。”她拍了拍他，随后便坐在了水泥地上。

　　如果那夜有那一点点光亮，莫名就会清晰看见他眼中的清醒与孤独，而琅渲也会得知她的真实面貌而不至于以后一错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