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理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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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宴会星蛰没有逗留太久，他瞥到玻璃窗外的城市夜景，那些闪烁的彩色霓虹灯与光带般的繁华车流，心里一动，戳了戳太阳伊布的小领结。
“难得来一趟，我们出去逛逛？”
朝光自然是依他的。
宝可梦轻盈跳下高级绒布的舒适椅面，走到另一人面前，贴了贴伸过来的手掌。
“下次见，到时候给你带回礼。”
大吾同宝可梦和它的搭档道别，作为宴会主角不能时时刻刻脱离众人视线，这会也该回去了。
“一言为定。”星蛰笑起来，“我好像突然能理解你挖矿时的心情了。”
会挖出哪种矿石，会收到什么样的礼物，藏在未知中的隐秘盼望既新颖又刺激，至今为止，他还是第三次有这种体验。
第一次是目睹朝光的进化，第二次时，汐嘉娜给了一块半裹围岩的绚丽小圆石，说是见面礼，星蛰猜测是某种饰品，对方却秉持一贯神秘风格，只叫他收下。
大吾整理了一下西装，调整好表情，回到宴会中心与宾客交谈。
星蛰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和朝光离开举办宴会的大楼，换回平时装束，漫无目的地游荡在卡那兹市的街头。
这是座自然与科学相融合的城市，以得文公司为发展核心的丰缘地区工业中心，产业繁多的同时拥有足够与之维持平衡的绿地率。
逛完五条街平息下被勾起的好奇，星蛰两手空空地在街头报刊亭前站定。
报刊亭老板躺在摇椅上吹风扇，窗口高凳上坐着一只小果然，透明玻璃后头挂着今日晚报，硕大字体印出的标题简单点明关乎丰缘资源与生态的报道内容。
“请帮我拿一份这个。”星蛰隔着玻璃点点那份晚报。
小果然一个起跳摘下夹住的晚报，熟练接过零钱清点并将报纸递给顾客。
拿着丰缘晚报，星蛰来到附近城市公园，在中央位置找到处光线不错的长椅。
繁茂树木过滤掉城市街道的嘈杂，只有生活在这里的宝可梦的叫声顺微凉夜风飘来。避开照亮夜晚的霓虹灯光，能清晰观测到明暗交错的星空。
他坐到长椅一端望着陌生夜景，又看向另一端的太阳伊布，柔和的神情里夹杂些许怀念。
“感觉回到了我们刚出发的时候，你还是只小伊布。”
宝可梦静静回望，随后转过身背对人类趴下，自顾自睡起了觉。
星蛰一愣，敏锐察觉到它这是有了小脾气。
但是原因呢？
呆了半晌，星蛰思考起会把温柔的朝光给得罪到的地方，直到复盘完刚才孤零零的那句话，他不由得地摸了摸鼻子。
还真狠狠得罪过，不过那是挺久前了，正是与尚为伊布的朝光出发的阶段。
危机四伏的环境食物获取不易，他有次饿昏头，朝光好心叼来树果，他却迷迷糊糊一口啃上伊布屁股还咬下了一大缕毛，把宝可梦吓得不轻，一度拒绝靠近。
显然那充满回忆的话唤醒了朝光的心理阴影。
好在后来再没发生过这种加深阴影的事，不久朝光就进化成太阳伊布，他们摸爬滚打总算能离开迷路的森林，偷乘未知船只时，被从厨房里揪出来扔到了水梧桐面前。
星蛰还记得，那天水梧桐第一次向他展露出理想和对大海的热烈情感，明明聊天的只是一个温饱都成问题的陌生小孩子，作风豪迈的男人却未心存半分轻视，他因此听得格外认真。
也曾有他仰望之人说过类似话语，关于更美好的未来，关于要亲手铸就力量创造美丽世界……那些话是年幼的星蛰选择出行的启蒙，启发他日后诞生属于自己的理想。
收起回忆，见朝光是真的犯困，星蛰便没打扰它。
轻轻展开折叠的报纸，占据头版的首篇报道不仅仅是标题醒目，里面提到水域海盗猖獗，陆地被划分争抢，民众提倡增加陆地面积……通篇文字激昂，还在末尾指责联盟的不作为，怀疑丰缘当前的混乱是否有他们一份手笔。
“这也太敢写了吧。”星蛰暗暗咂舌，佩服撰写者和刊登的报社。
海礁镇老图书馆里保存的史籍记载，丰缘自古拥有富饶资源，传闻很久很久以前，已有人们依仗宝可梦的力量分裂成不同派系，围绕资源展开的斗争让整个地区苦不堪言，后来第三方强行制止争斗，相安无事的状态持续到宝可梦联盟建立。
再结合水梧桐告诉他的现状，早先加入的部分人因壮大的势力蠢蠢欲动，开始通过权力为自身利益行方便，对此有不满指责的，有眼红效仿的，滋生的各类心思引发明里暗里的争端，联盟为了这事忙得无暇顾及局面，从而给了一些人趁火打劫的机会。
报道内容并非空穴来风，但实打实地把这事搬到明面上还是非常需要勇气的。
继续往后翻阅，都是些不痛不痒的社会新闻和日常娱乐文章，没有详读的必要。
把报纸翻来覆去又叠成方块，他站起身，打算去附近转一圈打发打发难眠的睡前时间。
公园是开放式的，露宿也不用担心会被驱赶，小路纵横，植被低矮，只要别离开太远就能一眼看见路灯下睡着的宝可梦。
星蛰很满意选的地点，觉得这里安静且舒适……然后就在某个转弯处被急速冲来的人给按倒在地。
靠近的不止一人，本可以躲开袭击的他在快速分析变棘手的形势后卸去力道，选择配合对方被抓住。
下巴磕到石砖地面时星蛰还在纳闷，这些人是如何在光线不足的条件下瞄准他的位置，而且目标明确，显然是一路跟踪至此，在街上人多眼杂没发现还正常，到了几乎没人的公园里他怎么也完全没有发觉自己被跟踪？
“没错，就是这小子，出现在照片里的人！”第一个压住星蛰手脚的人掰过他的脸，愤愤道，“可让我逮着了！”
那人戴着功能不明的科技眼镜，为了看清容貌特地把眼镜摘掉，两人对上目光，星蛰的视线朝下方移了移，看到一身红色的印有火山标志的制服。
星蛰：哦豁。
这必然是那次偷取遗迹石板遗留的破绽，他特地避免被人看清样貌，结果没能逃过科技的力量。
星蛰思索一瞬，决定假装惊恐的路人。
“你们是谁，人贩子吗？”
气头上的熔岩队成员看他一脸完全不惊恐的淡定，忍无可忍地加大了手劲。
“别想装傻！你分明就是海洋队的喽啰！”
唾沫星子危险地掠过脸庞，星蛰挪动身体，姿势艰难地把脸换个方向。
眼前冒出了一个制服花纹有别于其他人的宽阔身影。
“火村队长，您来了！”
熔岩队的成员纷纷问好，其中一人赶紧邀功：“这就是上次阻碍我们行动的人！”
他拽起被控制住的星蛰，压到火村面前。
星蛰抬头，看向受到领导待遇疑似熔岩队干部的人，是个脸上笑眯眯还挺和善的胖子。
火村弯下腰打量：“根本就是个小毛孩嘛，海洋队的老大真是心狠。”
“你和我那个老东家得文公司是什么关系？”他问道。
星蛰的表情非常坦荡。
“听说今天有宴会，我去蹭点吃的。”
听到这毫不做作的回答，火村顿了顿，继续道：“那你知道，得文的社长和联盟高层一同去城都有什么目的？”
“联盟高层……丰缘联盟？去城都？”
星蛰呢喃着，面上的困惑比预想中的还要浓重。
火村眯起的眼睛睁开了些，那股令人感到亲切的和善瞬间被锐利的精明所替代，在他面前仿佛被看穿了所有心思，不过片刻，这感觉就消失了。
熔岩队成员看到他们的干部挥了挥手：“放开他吧。”
“可这个人抢了石板，而且是海洋队——”
火村瞥去一眼，那人立马噤声。
“遗迹石板本身并不重要，况且熔岩队的目标从来都不是粉碎海洋队。”
“这次就放过你，要是哪天损害到熔岩队的利益，你就没那么幸运咯，我们老大偶尔也会有冷酷的一面。”
亲切的胖子轻拍男孩头顶，不听他口中的所说话语，倒像是善心大发要给小孩子送糖果。
星蛰任由那只手暗含威胁地拍打自己，反问道：“那熔岩队想要实现的目标是什么。”
火村倒也不生气，想要离开的身体重新转向他。
“当现有资源被抢夺殆尽，我们就扩张大陆创造出新的。”
星蛰皱眉：“那样是在纵容掠夺者。”
“不，大陆得到扩张，人类会有更好的发展和进化，争夺的问题也会迎刃而解！”火村夸张地张开双臂，言语中满是对首领的崇拜，“这是我们熔岩队首领赤焰松的崇高理想，是能够造福世界的伟大事业！”
吹捧完自家首领，他笑呵呵地放下手，说：“人类需要陆地，你们海洋队连纪律都没有，是不会理解的。”
星蛰：“……”可恶，竟然无法反驳。
演讲结束，火村带领一众部下回到临时中断的行动中——他们来抓人纯属偶然。
周围再次只剩一个人，星蛰低头陷入沉思，刚才没贸然现身的朝光走出藏身的灌木丛，在他身旁等待。
“城都……”皱眉的星蛰反复嚼着字。
这个地区名字最近出现的太过频繁，汐嘉娜道别的信中就提到了城都地区。
大吾说兹伏奇社长会去城都出差，火村透露很可能是和丰缘联盟的人一块去。
不加紧管理状况频发的本地区，却跑去别的联盟地盘，到底有什么迫切的大事吸引到这些互不相干的人？
站在原地纠结了几分钟，一直到太阳伊布昏昏欲睡地用脑袋抵住星蛰的膝盖，他才定格住“走一步算一步”的妥协心态，弯腰抱起宝可梦往今晚的露宿点走去。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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