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灵宝可梦]星落》冰镇爆破豌豆

20、第 20 章 太阳落下了

　　我是一名熔岩队的后勤员工，试用期两个月，前阵子刚转正。

　　转正那天，大领导传唤我去办公室，同期的那些家伙都没这待遇，想我工作卖力又认真，这一去肯定是要被提拔的！

　　整理了几遍制服，我敲响办公室的门，脑子里不停组织待会要说的台词，等大领导喊“进来”，准备好被夸奖的我推开门，进入到一间宽敞房间中。

　　大领导就坐在对面的大玻璃窗前，我不常能见到他，但上次见的大领导也是这样双手交叉握着摆在桌子上，一看就是个精英人士！

　　顺便一提，我们的办公场所是艘能停直升机的巨型潜艇，据同事说也是在两个月前才把整个公司转移到这上面，神秘又气派，正好叫我赶上，简直酷毙了好吗！

　　这样想着，我控制住兴奋到抽搐的嘴角，目不斜视地恭敬站到隔着办公桌的合适距离，学其他同事那样先喊“报告”。

　　大领导表情没变，嘴也没张，却听到房间里响起笑声，我一下子就感到了不自在，因为这句“报告”里有故作表现的成分在里头，笑声听起来没恶意，我也认为克制住了表情没显得太张扬，但在这种场合下还是不可避免地尴尬起来，只能庆幸头上还戴着兜帽。

　　我偷偷去瞥房间的其它位置，到处都是站着的人，大领导这样的厉害老板总有被竞争对手盯上的风险，身边带点保镖不奇怪，所以房间里还有不少使唤大狼犬的老员工，表情比电视上看到的别家保镖凶很多，我今年才离开学校参加工作，第一次被这么盯着完全不敢对视。

　　不过也有例外，比如站大领导身后的宽阔人影，他和另一个娃娃脸女人都是大领导的头号秘书，一个和善的人，从不让新人感到压力，偶尔我会觉得他谁都瞧不起，但那一定是错觉。

　　然后就是走到我面前的家伙。

　　看到他我就知道这是发出笑声的罪魁祸首。

　　“就他了。”

　　搞什么，这点菜一样的口气。

　　我不知道在我来的时候他们谈了些什么，可这人抢在大领导之前说话，大领导还一副默许的样子，让我有一种非常不妙的预感。

　　“请问喊我过来是……？”
　　我小心翼翼地询问他们，眼睛飘来飘去最后只能看向大领导的秘书。

　　胖秘书说：“你跟在他身边听从吩咐做事。”

　　这不对吧，我只是个潜艇维护员兼洗衣工兼打菜员兼扫地的啊，顶了天升个区域小主管，怎么工作内容变动这么大？！

　　“收到。”然而我没法拒绝。

　　这是我的第一份工作，我很重视，每个月领薪水的日子还会把公司赞美一遍。特别是参加动员大会时，大领导例行讲述自己秉持着保护环境的崇高理念发展公司，成为其中一员的我经常会有自己在为整个世界做奉献的伟大感。

　　“后勤部的新人？你还是辞职吧。”
　　可我的新上司曾经对我说的第一句话就是让人滚蛋。当时隔着打菜窗口，他看起来年纪不大，没穿统一制服，端着餐盘慢悠悠的没劲样像每个公司里等着退休的老油条，我入职当天就有注意到他。

　　职场霸凌，绝对是职场霸凌！

　　我刚来不敢得罪人，手一点不抖地堆满他餐盘，胡乱应着把人送走。

　　事后才知道，他来熔岩队的时间分明和我一样。

　　没几天，我在打扫墙角，这人又冒出来：“后勤111，不觉得‘熔岩队’听着很不正规吗？”

　　我不理会他的挑拨离间，专心抠着一块污渍。

　　“这儿的领导让员工光天化日之下抢劫。”

　　他压低嗓音说得煞有其事，我不自觉地放慢了动作。

　　平日里是有听到过其它部门同事讨论一些话题，什么行动小组，夺取计划，监视目标等等电影里才听过的特殊词汇……

　　“我就是他们抢来的。”

　　我为刚刚冒出头的相信感到耻辱，朝他翻个白眼：“你一定是到处骗人把人气到不行了才被带回来好好教训一顿。”

　　他根本就是来扰乱公司和谐氛围的内奸害虫！

　　而我如今却要听从于这种人，明明才是个转正没多久的职场新人，却要成为学长学姐们口中身不由己的卑微社畜了吗？凭什么就他升职那么快啊！我想要靠谱的前辈啊！

　　“后勤111，你负责每次激活宝珠能量后实时记录盖欧卡的实验数据。”

　　“……激活……盖什么？实验数据？”
　　我一直在心底抱怨，没听清他的话又没别人能问，不得不硬着头皮指望新上司再说一遍。

　　我们已经离开办公室，他在走廊上回头打量我：“你还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我低着头，默默收回抱怨，他惊奇的神情和不计前嫌的态度让的确什么都不知道的我有点自尊受挫了。

　　我们继续往前走，来到一处我只打扫过门口的特殊空间，两边站着和保镖们一样吓人的门卫，说起来也算同僚吧，可他们看来的眼神并不友好。

　　新上司得罪的人真多。

　　我缩着脖子，紧跟他走入自动伸缩门，看到霸占了大部分空间的超大透明展览柜，我被眼前的壮观场面震惊到，凑近展览柜，才发现里面还有头沉睡的蓝色鲸鱼，展览柜其实是个大货柜。

　　“简单来讲，赤焰松想通过这只超古代宝可梦改变海陆地形。”

　　赤焰松是大领导的名字，那我看到的是公司保护环境的核心手段？

　　通过宝可梦……需要做到这种程度吗？
　　我贴在货柜玻璃上，纠结望着下方被巨型铁环层层束缚住身体的蓝鲸鱼，四周墙壁还在溢出白色气体往它体表喷洒。

　　这算不算公司内幕啊？

　　“解释起来很麻烦，所以你什么都不准问。”

　　大家讨厌他不是没理由的。

　　货柜边上是一长排操作用的诸多设备，其中一个造型平整，布满凹槽纹路，中间摆放了圆珠模样的物品。
　　新上司的工作是用那颗蓝色圆珠在设备里做实验，设备主体是个直通天花板的透明容器，经常爆发出刺眼的不明觉厉的光茫，这时我便负责及时记录屏幕上飙升的数值。
　　新上司让我随便记记，反正最后也用不上，我不信，怀疑他是想骗我工作出错好踢出公司，这样就能拿双份工资。
　　于是我狂奔在每块屏幕前，记住上面随机跳动的数字，再翻到报告对应的页面写下，要是实在来不及我就会让我的宝可梦凯西利用瞬间移动跨越距离。

　　新上司对凯西很好奇，这种超级敏感的宝可梦在野外很难遇到更别提捕捉，而我的凯西就曾是野生的，只不过我小时候偶尔有梦游的毛病，就那么在睡着的情况下用家里当摆设的精灵球收服了睡着的凯西。

　　他建议我拿绳子和凯西捆在一起，这样就能确保它不会移动到我找不到的地方。

　　有啥必要呢。
　　超能力属性的宝可梦多有敏锐的感知能力，凯西会在睡眠中瞬间移动，是因为侦测到附近有危险因素，当然也不排除做梦睡懵的情况，就算我是训练家也不可以强行拘束宝可梦天生存在的行为本能，但我能提供安全环境，让它在我身边睡个安稳觉。

　　过度干涉宝可梦是会被它们讨厌的。

　　我就这样否定了建议，看他皱起眉毛，我过了把纠正新上司的瘾，心里狠狠生出某种爆爽的快感。

　　还有一点我故意没说，就是绳子对凯西没啥效果，我试过给凯西穿衣服，它醒着还好能有意识地带衣服一块移来移去，睡着后就光溜溜地全身而退了，绳子肯定也是一样的。

　　有关宝可梦的话题仅限于此，谁让新上司没有自己的宝可梦。

　　我的生活又回归到工作里，但和当初已经完全不一样了，新的工作很无趣，名为盖欧卡的宝可梦一直沉睡，各种不明觉厉的实验我也看多了不再觉得稀奇，单独和新上司待实验室时他就随意摆弄摆弄设备，我也在知晓了熔岩队的各种事情后被磨掉一开始的热血，闲得仿佛回到在学校里逃课的日子。

　　我想体验平凡生活里没有的奇妙经历才选择加入熔岩队，以为进的是深藏功与名的环保组织，结果却是个不光彩的传销老窝，还不如在学校里跟人吹吹牛呢。

　　现在好了，新上司拿着蓝珠子去跟大领导汇报实验无望，会面在即不如抢占先机，转头就跟我说没机会辞职了，敢跑就要被抓起来拷问，同时，他往我手里塞了个廉价遥控器似的东西。

　　“后勤111，这是潜艇防卫系统和协助我们逃生的总控器，我打完信号你就按下去。”

　　什么？逃生？就我们俩？这种刺激剧情是真实存在的吗？！

　　我没来得及问信号是什么，他忽然闪身跟上路过的熔岩队成员，而我恰逢被另一位跑来的成员喊去办公室加强防卫，听说是潜入了几个可疑人物。

　　到地方一看，那所谓的可疑人物根本就只是几个小孩子，赤焰松还要把他们监禁起来！

　　这这这这这是犯罪啊，我不想蹲牢子！

　　我藏在口袋里握住总控器的手心全是冷汗，视线无意识地钉在大领导面前的蓝珠子上，联想到新上司有时候会不知从哪掏出来的另一个，我第无数次不解这种传说中的东西怎么还能量产——

　　砰！

　　门被踢开，砸到墙面上发出巨响打断我的胡思乱想，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到门口，我的新上司身上，好多人露出了惊吓以外的情绪，张开嘴想要说话。

　　但那人的声音抢先响起，平静地朝我喊道：“喂，阿诺利。”

　　天啊，他记住了我的名字。
　　我无端冒出感慨，正要回应，心中突然涌现一股强烈预感——这就是信号。

　　于是我慌忙从口袋里拿出遥控器，摁住上面生怕别人看不见的红色大按钮，祈祷防卫系统能阻止这场闹剧让我赶紧逃出熔岩队。

　　老实说我还挺信任这位新上司的，虽然性格有些问题，可他不顾身处传销头目的老巢，私底下向我透露组织内幕和他们的邪恶诡计，让我平安无事地苟到现在。

　　但这绝不代表，我在得知防卫系统和逃生计划的实施过程是炸毁整艘潜艇后还能感激他。

　　神啊，求求你降下惩罚劈死这混蛋骗子吧。

　　连续不断的炸裂响声和几乎要把潜艇摇散架的震荡碾碎了我的祈祷，我扔掉烫手的总控器，在大领导的怒吼中满脸痛苦地跟在兴高采烈的小孩们和新上司身后，趁乱离开办公室逃往潜艇侧弦。

　　侧弦有人在专门守着，是个穿了熔岩队队服也难掩正气的红发男人，我们跑出潜艇内部和他对上眼，帽子少年刚高兴喊出“渡先生”，远处的海面猛然爆发出比吼鲸王喷出的水柱还要夸张几百倍的庞大水花，脚下晃得更厉害了。

　　在场的人都受到了二度惊吓，唯有那个混蛋上司一脸淡定，还满是赞赏地嘀咕什么间谍派送大成功。

　　……原来你也是邪恶诡计的一员啊！

　　水花渐息，浮出一个破了大洞往熔岩队驶来的蓝色潜艇，几个海盗穿着的人出现在甲板上，为首的络腮胡男人拿着颗红色圆珠，狠厉暴虐的视线一下子锁定到我们这边。
　　他死死盯住新上司，眼白爬满血丝看着不太正常，狞笑着抛出话：“星蛰，我的乖儿子，没想到你还活着，为了报复你老子我加入熔岩队，赤焰松那个白痴现在一定很后悔。”

　　这话一出，大家表情各有各的精彩，躲在头巾少女背后觉得不好意思又换到刺猬头眯眯眼少年后面的我同样如此，简直无法想象他的简历有多丰富。

　　“这事说来复杂，我不想解释。”星蛰回句不出意料的气人话，熄灭了我们的八卦心，当着追来的大领导等人面反手变出一颗眼熟的蓝色圆珠，“不过，我做的这些并不是为了报复你。”

　　“靛蓝色宝珠？！”大领导的食指和拇指用力捏紧眼镜似乎维持住了理智，但同为被骗受害者的我还是听出他声音里饱含的深深惊愕。

　　毕竟他也有相同的一颗，只不过在刚才的震荡中掉在地上砸出了道口子。

　　拥有宝珠的人剩下两个，状态看上去截然相反。

　　真的相反吗？

　　我看向星蛰，他爸吼来吼去谁都想杀的模样是不正常，他被杀了也不在乎的淡定更不正常。

　　络腮胡男人在看到赤焰松的反应后立马明白了什么，他应该很了解星蛰，握住红色圆珠的手臂整个暴起青筋。

　　“该死的臭小鬼叛徒，骗老子只保住朱红色宝珠，原来从那个时候就和熔岩队联手了吗？！”

　　“明明最初说好是要改善海洋环境让世界变得更美好，我才把愿望托付给你，先背叛的究竟是谁啊，水梧桐。”星蛰毫不示弱地反驳道，他举起靛蓝色宝珠，在周围人意识到他想要做的事而飞身阻止前跳下潜艇，“抱歉，主导权归我了。”

　　等一下，不是已经成功骗过坏蛋制止了阴谋吗，这听起来像是反派的发言是要闹哪样啊？！

　　惊呼声混杂在一起，我们冲到侧弦边缘扒住护栏往下看，只见星蛰正下方的海水被一颗硕大的巨兽头颅拱起，它不会飞也不会游泳，而是犹如踏着脚底造出的陆地走在水中，巍峨身躯一步步行至海面上，冷酷金瞳扫来的目光压迫着众人神经。

　　星蛰安然无恙地半蹲在巨兽头顶，可他看起来并不好受，一手撑在巨兽的红色脑壳上，拿着蓝圆珠的那条手臂则突兀暴露在空气中，原本尚在的衣袖呈现出被火焰烧毁的焦黑残骸，随着动作化为片片消散的灰烬，一直蔓延至肩膀。

　　好热……

　　额头顷刻间渗出源源不断的汗水，汗水又在天空中火炉般存在的太阳高温下蒸发，造成这状况的便是那被星蛰唤醒的固拉多，创造大地的超古代宝可梦。

　　我想起星蛰曾随口告诉我的传说，不安地看着固拉多面朝蓝色潜艇，一根炙热的岩石利刃从它后方直直窜出阻挡想要接近的快龙，现场不过片刻就弥漫了海水被蒸腾后浓如厚云的雾气。我热得瘫坐在地，小孩们倒个个精神抖索地关注着局势。

　　“盖欧卡还处于封印状态，我引开了泉姐，你的计划失败了。”我喘着气，听到高处的星蛰用不同于平时的，隐隐喟叹的奇怪语气说，“水梧桐，把朱红色宝珠给我。”

　　期间伴随固拉多的低吼，它肯定张着那张恐怖大嘴在威胁水梧桐，一连串粗鲁不利于小孩健康成长的优美语言响彻在海上，但在绝对力量的面前仍是无奈妥协了。

　　“他想一个人同时催发两颗宝珠的力量？！”
　　喊出话的是赤焰松，他在被固拉多瞪过又干烤后，脸上的不甘好像减弱了许多。

　　“快丢掉宝珠，使用太久会被操控的！”骑在快龙背上的渡神情焦急，他出于好心的劝告最终都是无济于事。

　　使用久了会被操控，那要是单纯的持有呢？

　　我觉得浑身力气也跟着汗水一块蒸发掉了，几乎是半躺在围栏边上，也因此，在其他人都没发现的天上，我看到一束银色流星。

　　流星从天际飞来，减慢速度了我才看清那其实是只颜色特异的巨金怪，巨金怪顶部还有个应是训练家的年轻男人和太阳伊布，他们悄无声息地降落在潜艇上，往不同的方向分开行动。年轻男人跑去了我看不到的死角，太阳伊布一路不停奔向潜艇尾翼，距离固拉多最近的地方。

　　意外加入的组合显然是要改变些什么，也许能破掉糟糕局面，我急忙翻身爬起关注太阳伊布的动向，也看到它与固拉多相比格外娇小的身躯一个跃起堪堪落到超古代宝可梦的脊背，它奋力攀爬着，全力接近站在上方的人类。

　　星蛰感应到了动静，转身看到已到达跟前的太阳伊布。

　　听眼镜小孩说，那只太阳伊布是星蛰形影不离的伙伴，还有个好听的名字。

　　“朝光，”星蛰喊出那名字，语调轻柔，唯恐惊扰到自己的宝可梦，“你怎么过来了，不是说好待在他身边吗？在这里要是有危险怎么办？”

　　“eifie！”太阳伊布调动精神力量，发挥在星蛰身上却像被两个宝珠吸收了一样毫无作用。

　　“别担心，我和那两人不一样，我只是想借助陆地与大海的伟力‘创造’理想的新家园。”星蛰俯身搂住太阳伊布，“朝光，你一定也在为此期待吧。”

　　见到太阳伊布的莫名出现，预感到有转机的渡回到潜艇边静观其变，他为我们说明星蛰的现状：“操控宝珠之人，必须拥有不被动摇的纯净精神，宝珠代表了超古代宝可梦无与伦比的自然之力，一旦产生私心，那股力量就会趁虚而入摧毁他的理智。”

　　星蛰并不像失去理智的模样，可我看着他，只感到无比陌生，那袒露出的分明是能与“征服世界”所媲美的疯狂野心，没准他已经被宝珠侵蚀至深了。

　　被搂住的太阳伊布未再使用属于宝可梦的力量，假如它不希望伤害到星蛰而束手无策，那还有一个人呢？

　　正想着，潜艇侧方传来响动，是盖欧卡货柜的方向。

　　固拉多爆发出肉眼可见的战意，而星蛰另一边的衣袖也再保不住，凝结的白霜层层覆盖，让布料如同失去水分的脆弱枯叶般崩坏。
　　这景象非同寻常，肯定也给他的身体增加了难以承受的负担，太阳伊布骤然清醒，用身体冲击星蛰的手，成功撞落还没完全激发出力量的朱红色宝珠，并用尾巴将其卷到自己身边。

　　“朝——”

　　一道青白光线横空射来，贯穿白昼分离开两者。

　　大雨倾盆，气温降得飞快，同样有着金色双眼的蓝色鲸鱼脱离束缚，潜入无人可见的深海盘绕在身处海洋主场的宿敌周围，它制造出巨大漩涡漂浮在其中心，海浪愈发汹涌澎湃，翻腾着撕裂海平面尽头，开始酝酿威力惊人的浩大海啸。

　　银白巨金怪载着训练家从潜艇新破开的大洞飞到半空，停在星蛰对面。

　　“强行介入超古代宝可梦的力量只会使大自然失控，固拉多和盖欧卡会给丰缘以及全世界都带去灾难。”

　　他清冷的声线在暴雨中依旧清晰入耳，可是打嘴炮有什么用，你不如直接给那个混蛋骗子一拳！

　　我对两大超古代宝可梦都恢复自由身并急于打架的混乱局面彻底丧失信心，想给家里打通电话却绝望发现手机没信号，悲上心头，我抱住眼镜小孩就是嚎啕大哭。

　　“你干什么啦！有大吾先生和渡先生在一定会解决危机的！星蛰先生肯定也只是被控制住了！”

　　小孩子心态就是好，这会都不忘给每个人加敬语。

　　我哽咽着憋住哭声，不抱希望地往局势中心看去。

　　“就算是那样，”星蛰像在认同记忆中某人的话，咬字沉重地说道，“灾难重塑世界，让作恶的人无法作恶，幸福的人永远停留在幸福中，痛苦的人终结一切痛苦，没有冲突与斗争，没有人会面临失去，世界再无被玷污的可能，

　　她将美丽永存。”

　　“但是……冠军，我不会做到那一步，我想要的只是不会和它分开的保障，如果你执意阻止我——”

　　他下定了某种决心，手里的靛蓝色宝珠催生出耀眼蓝色光辉，又凝滞于对方接下来的话语中。

　　“阻止你的不是我。”大吾说。

　　星蛰警惕地皱紧眉，接着陡然瞪大眼睛，回头望向那只太阳伊布。

　　与此同时，数道青白光线自海里凭空迸射击中目标显眼的大陆宝可梦，借机找准方位的固拉多对空咆哮，根根岩石利刃冲天而起，撞击在一起形成锁住盖欧卡的牢笼引发空前爆炸。

　　两个组织的潜艇毁得不成样子，许多人落入无处踏足的海中，双方老大达成共识，不再提及什么征服世界，开始吩咐人手协助潜艇远离并实施救援。

　　那两个大家伙打得难舍难分，我也喊出凯西，胆战心惊地指挥它利用瞬间移动把人捞到甲板上。

　　平静只在刹那，世界在某一刻寂静无声，我心有所感地匆忙瞥向斗争中心，太阳伊布在坠落，星蛰紧随其后，他们一同坠入海中，往天上看，我才认出是丰缘冠军的人也不知去向。

　　并且我发觉到一个坏消息和一个好消息。

　　坏消息是，海啸到我们眼前了。

　　好消息是，难舍难分的大家伙们突然同仇敌忾地对海啸使用绝招。

　　暴雨仍在继续，汹涌波涛晃得脑浆都要被摇匀，我却不知为何松了口气。

　　当大海莫名其妙的重归风平浪静，传说的宝可梦像场梦一样消失踪影，漫天霞云已遍布天空，苟延残喘的火光一直灼烧到黄昏尽头。

　　我腋下夹着累到睁眼吐舌的凯西，学着每部灾难电影结尾劫后余生的主角那样，怀着满腔怅然眺望能找到的漂亮风景。

　　人在海上的话，那自然只有远处的地平线了。

　　于是我站到甲板上，把凯西抱在胸前，静静看着远方。

　　太阳落下了，它沉入了海平面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