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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神医傅清 “不过…… ...

  •   “不过……你为什么说不行?”柳随突然想起这茬,转过身望向解雁声。
      解雁声支支吾吾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好转移话题,“逐月,刚好现在有空,不然我们去找点好玩的?”
      “你除了玩还会干什么,这几日不太平,你还是待在宫里比较好。”柳随不再理他,从桌上那一叠书里扯出一本诗集。
      解雁声本就是欢脱的性子,让他安分待着根本不可能。但无论他怎么说,柳随都不动摇。

      “知礼,再过几个月就要测试了,你能把心放在学业上吗?”柳随抬眼看着他。
      知礼是解雁声的表字,在解雁声年满十五时昭文帝取的,他希望解雁声能知礼懂礼。
      柳随从未叫过他的表字,知礼二字就像一个开关,让解雁声瞬间噤声。
      “算了算了,我也没心情去玩了,我走咯。”解雁声不再缠着柳随,离开柳府后直接回宫了。

      这日夜里,解竹影翻来覆去愣是没睡着。他心头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慌张,他总觉得往后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时近子时,他才迷迷糊糊睡着。
      他做了噩梦,这不是他第一次梦见了。梦里的场景很熟悉,反反复复全都是他自刎时的景象,时不时出现那个黑衣人。自他重生以来,夜里总是不断做噩梦,只是在偶尔的时候能睡得安稳些。

      在梦里,那个黑衣人坐在他的对面,自己被人摁着跪在那人面前。那人边上有一男子蒙着面,替黑衣人传话。
      “把禁卫军令牌交出来,我们可以放你一条生路。”
      解竹影眉眼间满是不屑,他嗤笑一声,看向坐在椅子上的黑衣人,“交出来?你做梦!我解竹影就是死,也不会交给你。”
      “打。”蒙面男子说。
      站在解竹影身后的两人手中各拿一根鞭子,他们用了十分的力抽在解竹影身上。解竹影忍着疼痛,嗤笑一声,看向黑衣人的神情满是不屑。
      “你就算打死我,我也不会告诉你令牌在哪里!”
      这个梦做过太多次,本可以不用在乎,可今日梦里却出现了一个不认识的人。那人身着白衣,腰间系着金铃铛。直觉上,这人不是好人。
      那黑衣人似乎对着人很尊敬,换句话说就是这个人的身份不简单。梦里的解竹影堪堪与那人对视一眼,心头就涌上一股难以明说的难受。

      “解哥哥,解哥哥。”日上三竿,解竹影还未醒。薄栖本就是闲不住的性子,在房中等了好一会儿,便令人带自己来解竹影寝宫。
      “解哥哥这是怎么回事,不对劲啊。”薄栖想了想,叫人请了宫里的太医。

      “薄小少爷。”韩太医提着药匣子匆匆赶来,向薄栖行了一礼。
      薄栖无心他事,只道:“解哥哥不知怎的,怎么叫都不醒。你来看看。”
      “是。”
      韩太医连忙上前为解竹影诊脉,他眉头蹙了蹙,又松开,“这个……小少爷,殿下毫无大碍。只是殿下为何昏睡不醒,臣也不知。”
      “什么意思?”薄栖看向他,眉头紧锁,“说清楚,他到底有没有事?”
      “请小少爷放心,殿下无事。”韩太医说。

      “这可怎么办……”薄栖想了想,又问:“韩太医,你可知太医院有没有医术在你之上的太医?”
      韩太医摇摇头,随后又道:“小少爷,臣听闻在弦都有一神医,医术了得。”
      “既如此,那就去请过来。”薄栖顾不得别的,他现在只想让解竹影醒过来。
      “可这神医并非说请就能请到的,臣也无能为力。”韩太医实话实说。
      “你出去吧。”薄栖不再废话,这宫里人多眼杂,若是此事传出去……
      薄栖想了想,又道:“韩太医,希望在宫内此事只有你我知道,若是让无关人知道……你知道结果如何。”
      “老臣明白。”韩太医连忙说。

      弦都。
      “阿清,我是不是说过你的这些草药别往我院里送?”一男子身着素衣,腰间系着墨绿色玉佩。他如今在官府当差。
      傅清看了眼来人,随后继续品茶,“曾越,你又没打招呼就进来。”
      曾越笑了笑,坐到傅清对面,“阿清,我过几日就要参军了。”
      在燕国,参军只看本人意愿,若是愿意便可参军。

      傅清停下动作,紧皱着眉看向曾越,“你可知若是发生意外,你便回不来了?”
      曾越自幼无父无母,他没什么可记挂的人,唯独傅清。他挠挠头,憨笑道:“我当然知道了,可是保家卫国是我从小就想的。阿清,我向你保证我一定平安归来。”
      傅清没看他,而是看向院里的那棵槐树。朝阳下的槐树生机勃勃,如同面前之人。
      “……什么时候走?”
      “两日之后。”曾越说。
      “我等你回来。”傅清说。

      洛城。
      韩太医离开后,薄栖就坐在解竹影床边守着。他不知道解竹影什么时候醒,又不能把解竹影放这里不管。思来想去,他决定去找解雁声。
      “你的意思是你打算自己去弦都?”解雁声听完薄栖的话,当即不答应,“薄栖,你还小,若是说在洛城附近也就算了。弦都地属燕国最东边,那里很危险。若是二哥知道,定然要生气的。”
      薄栖固执得很,他站在解雁声对面,“我当然知道,可是解哥哥到现在都还没醒,我很担心。”
      “我可以替你去弦都找人,但是你不能去,你去守着二哥便是。”解雁声绝对不允许薄栖一个人离开,且不说薄栖不会武功,他年纪如此小,去弦都那种危险的地方谁知会不会被拐走。
      “好吧,那我会帮你告诉柳随哥哥的。”薄栖说。
      解雁声的动作停顿了一秒,随即看向薄栖,“别告诉他,否则他不会让我去的。”
      “好。”

      弦都。
      “殿下,弦都到了。”驾着马车的马车夫停在城门口,回头对解雁声道。
      “行,知道了。等他们查完吧。”解雁声抬手掀起窗帘,他看向窗外,弦都的守卫军检查的很草率,随意问了姓名就许人进去,也不仔细对着姓名薄审查。
      姓名薄是燕国用来统计人口用的,每个城、都、郡、州都有一本,最后统计到一起送到皇帝手中。
      “这也太随便了,回去得跟父皇提提意见。”解雁声没再看窗外,他重新把窗帘拉上。

      进了弦都,解雁声只带了一个侍卫随行。“劳驾,请问您知道傅清的府邸在哪里吗?”解雁声离城前特意问过神医姓名,他拦住背着厚重行李的老翁。
      “傅大夫住在鸢尾巷里,这条街走到尽头,再向左走,最后向右走就到了。”老翁说。
      “多谢。”解雁声道谢的同时向老翁行礼。

      鸢尾巷。
      傅清同曾越道过别后,就坐在院子里编织平安符。没过多久,院门就被敲响了,“傅大夫在吗?”
      傅清手中的动作没停,喊道:“在,门没锁,直接进来吧。”
      解雁声推开门,让随行的侍卫在门口等。他走进去先向傅清行礼,随后道:“久仰先生大名,我家中兄长不知怎的一直昏睡不醒,城里的医师都看过,都说无事。可直到现在,兄长一直未醒,雁声难免担心,所以特来寻找先生。”
      傅清抬眼看向他,那一身华贵的衣裳昭示了他并不是普通人家。“既如此,我可以随你一同前去,可是弦都人?”
      “不是,我是洛城人。”解雁声说。

      洛城,皇宫。
      “先生这边请。”解雁声在马车上已经和傅清说过了,也表明此事不会让皇帝知道,让他尽可能放心。
      傅清提着药匣子跟在解雁声身后,他一直低着头没敢四处乱看,毕竟皇宫不是寻常地方。
      “逐月,你怎么来了?”解雁声不自觉地停下脚步,看向院子里站着的人。傅清一个没留神直接撞上去,“哎呦,怎么了,不治病了?”
      解雁声指了指屋子,对傅清道:“劳烦先生自个儿走了,就在屋子里。”
      “行。”傅清连忙提着药匣子往里走。

      柳随见四周没人,才对解雁声说:“小少爷都跟我说了,你去了弦都。”
      “我这也是担心二哥,而且我发现弦都的守卫太松懈了。”解雁声似是想起什么,从衣袖里掏出一对耳坠来,“昨夜刚做好的,我自己做的,喜欢吗?”
      “你不是说担心二殿下,怎的还有心思送我东西?”柳随袖里藏着的玉笛露出一角,上面挂着月白色的流苏。
      解雁声凑近些道:“二哥有小栖栖陪着,我只负责把医师送过来。听说这傅大夫医术了得,也不知道能不能治我的病。”

      柳随眉头瞬间紧皱,神色有些担忧,“你受伤了?”
      “没有,但是我得病了。”解雁声的声音听起来有点戏弄的意味。
      “……你病着吧。”柳随听出他话里的意思,转身直接进了屋子,摆明了不想搭理他。

      “逐月,耳坠你还没收呢。”解雁声手里紧紧捏着那对耳坠,是碧落色的。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神医傅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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