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动》花木草

71、借钱 凭什么我们

　　翌日中午，骆星在一个强有力的怀抱中醒来，睡眼惺忪中看到他的轮廓，依赖地朝前一拱，埋在他胸膛的肌肉。

　　“小白。”她无意识轻唤，声音因着昨晚的荒唐还有些嘶哑。

　　阎白顿觉呼吸急促了几分，收紧了环在她腰间的手臂。
　　“醒了？”他问。
　　“没。”骆星否认，但意识已经在慢慢清醒。
　　“饿了吗？”
　　“饿了。”她瞬间睁眼，毫不犹豫点头，毕竟都快中午了：“想吃红烧肉。”

　　但阎白的心思可不在吃食上，他轻笑，从她的脖颈亲着上移，咬住她的耳朵：“那你先喂饱我，我再去做饭喂饱你。”

　　骆星白皙的脸肉眼可见变红，原先迷迷糊糊没想起，如今被他一提，昨晚的画面涌入脑海，那一盒都快被他用完了……！

　　她羞耻地脱离他的怀抱，假装淡定地回：“自己动手丰衣足食，我才不需要你来投喂。”

　　“可我需要。”阎白一把将她重新拉入怀中，“星星，帮帮我。”

　　她穿着清凉的睡裙，是他昨晚亲自换的，现在又得脱，以后要不还是不穿了？

　　于是一大早，阎白兴致盎然、不知疲倦，把她又折腾了好半天。

　　骆星再次醒来是被香醒的。

　　“吃饭了？”阎白俯身，在她耳畔打趣道：“不是饿了？”
　　“滚。”骆星推开他，困倦地趴在床上，不想起，心里骂这厮简直不是人！

　　阎白一把拽起她，挂在身前，下了楼，此时已经一点过，再不吃饭可不行，还要吃药呢。

　　坐下后，阎白要板正她的坐姿，偏偏她不愿动，双手环住他的脖子，脑袋搭在他的肩膀，小小软软的一只，十分亲密地抱紧他。

　　阎白揽着她的腰，心中软成一片，抬手拍她的后背轻哄：“乖，吃完饭后该吃药了。”

　　“嗯？不吃药了。”骆星闭着眼抗议：“我觉得我已经好了。”

　　“星星，这不是你觉得的事，听话，再吃一段时间，我们去复查了听江医生安排。”他耐心地劝导。

　　“好吧好吧。”骆星敷衍地应了声，却仍不肯转身吃饭，就这样赖着他。

　　阎白也无法，想着以后早上还是忍着点，不然累着她，这次初夜是在食之入髓，才会如此没节制。

　　等到把菜重新热了一遍后，骆星才终于和他一起用了午饭，吃药后，又躺去了床上。

　　昨晚的初雪，经过一夜的覆盖，这座城市已经白雪皑皑，此时外面黑压压的乌云笼罩天空，零零散散下着小雪。

　　寒冷的冬天，窝在温暖的被子里，舒舒服服的可以一天都不下床。

　　阎白昨天就给教练们都放了三天假，此时抱着她坐在床被里，慵懒地和她一起看电影。

　　他的双手有意无意、时不时恶劣地伸进去温存几番，再亲亲她的脸颊，厮磨半响。

　　顿觉前半生过得真是索然无味，不如此刻的幸福。

　　……

　　往后的十几天里，天空一直在下雪，早晨起来拉开窗帘，入目一片茫茫白雪，城市都寂静了许多。

　　床笫之间的事有了第一次后，阎白每晚都热衷于和她探讨新姿势。

　　他的动作温柔，享受的次数多了，骆星对这件事渐渐没了最初的恐惧和害怕。

　　所以在写文的事上，她也不再联想其他，并且经过这段时间的沉淀，她的灵感爆棚，打算补完前面一篇文后就立马开新文。

　　于是他们恢复了之前的上班模式，阎白处理他的事务，骆星在一旁安静写文，互不打扰。

　　之前因为她的事，阎白到底是拖欠了一些工作，如今忙起来，连元旦都没休息，在家处理事务。

　　骆星心疼他，主动揽了做饭的活，下午时家里没菜了得外出，阎白本想跟她一起，被骆星拒绝了。

　　“买个菜而已，又不远，刚好去菜市场露露脸，和阿姨们叙叙旧，你就好好工作吧。”

　　如此，阎白也就没再强求，总不能时时刻刻都跟着她，不然又该说没自由了。

　　下午的菜市场，不如早上热闹。

　　骆星在熟知的大妈大叔那儿买菜聊天，买完菜后她去了花店，包装了三束玫瑰，准备送给阎白。

　　回去的路上，她一手鲜花，一手菜食，步伐很是轻快。

　　但在碰到杨欢颜的那一刻，霎时停住了脚，脸上的笑也消了个干净。

　　自从那次法庭上帮她作证后，她就没再看到过杨欢颜。
　　这次见面发现她的嘴角有伤，眼下乌青，双眼麻木，精神状态明显很不好。

　　似乎是专门找她来的，一看见她，杨欢颜走了过来。骆星捏紧手指，下意识后退半步，心里对她还有着些许阴影。

　　杨欢颜上来便说：“骆星，我们聊聊。”
　　骆星冷眼看着她：“我想我们没什么好聊的。”

　　虽然杨欢颜帮她作证，得以让李光平认下对她的猥亵，但是，这不代表她会忘了她曾经对她做的那些事，她做不到原谅。

　　何况作证的事，其中也算是有她自己的仇恨。

　　骆星越过她要离开。

　　“对不起——”杨欢颜出声，转身看她，语气镇定中带着屈辱：“骆星，关于小时候的事情，对不起。”

　　骆星一下停住了脚步，很是意外。

　　那次勾起她的记忆，告诉她实情时，可不是这样的态度，如今那嚣张的气焰不知被什么压下，居然会跟她讲对不起？

　　她回头，拒绝道：“我不会原谅你。”

　　话一出口，就见杨欢颜眼底划过阴狠，被极快敛去。

　　杨欢颜深吸一口气，放低姿态继续道：“骆星，看在上次法庭我帮你作证的份上，你能不能借我五十万？”

　　见她无动于衷，杨欢颜语气激动起来，上前一步：“我一定会还你的，若我拿不出五十万，我爸妈就要把我买个老家的一个老头。骆星，你帮帮我，你男朋友不是老板嘛，五十万对你来说肯定轻而易举。”

　　骆星默了片刻，提醒：“你父母若是那样做，是非法拐卖妇女，你不如报警来得实在。”

　　她有点看不懂杨欢颜了，臆想中把过错安在她身上，打击报复她。
　　离婚时把丈夫送去牢里，又敢于在法庭上作证，她以为她是个狠人。
　　现在却非要给父母那五十万，还求到她面前来，怎么想的啊？

　　“你不懂。”杨欢颜苦笑一声：“我的户口还没迁出来，还有个和父母一样吸我血的弟弟，我若是报警，他们只会越发纠缠我，但若是我给了五十万，我就能把户口迁出来，从此与他们再无干系。”

　　“你不是结过婚？”骆星皱眉不解，结婚了户口不是在男方本上吗？
　　就算离婚，她不应该早做打算，不再上原来的户口？

　　提到这个，杨欢颜脸上浮现愤怒，解释道：“结婚时他们根本不准我迁户口，想要一直拿捏我，让我以后帮我弟买房买车，他们就是一对吸血鬼父母！”

　　骆星沉默，虽然知道世界之大，无奇不有，但在身边看到这种父母，还是让她忍不住恶寒。

　　大男人有手有脚，偏要让姐姐帮忙买车买房。

　　解释完，杨欢颜双手握住她的手臂，眼中露出期待和恳切：“骆星，你就借我五十万和他们断绝关系，我会还你的，我一定还你的！”

　　骆星挣扎了两下，挣不开，她望着她，冷漠道：“杨欢颜，你凭什么觉得，你对我做的那些事，我现在还会借钱给你？”

　　听到骆星这么肯定绝情的拒绝，杨欢颜心里恨死了，一把推开她，眼神变得怨毒：

　　“骆星，你该帮我的！要不是你，我不会被李光平侵犯，导致我如今被迫离婚，还要被我那对冷血的父母卖给一个老不死，骆星，你凭什么心安理得过得那么幸福？”

　　骆星险险站稳，见她疯狂的模样，总觉得这杨欢颜比她之前还精神失常。

　　“杨欢颜，自始至终都是李光平的错，你怪我？我都还没怪你设计一场霸陵，让我也遭受猥亵，你怎么有脸怪我？”

　　杨欢颜一怔，下意识忽略掉办公室里的强.奸，只记得教室里的猥亵。

　　她恨了骆星这么久，早已深入骨血，怎么可能会承认自己恨错？

　　“骆星，你确定不帮我吗？”她一字一顿，似是威胁。

　　骆星还未说什么，下一刻，阎白找了过来：“星星。”

　　看到杨欢颜在，他的眼神闪过冰凉，上前揽住骆星，注意到她买了花，不用说肯定是送他的，神色瞬间柔和下去，伸手提过她手里的菜。

　　“你怎么来了？”骆星意外，顺势放了手交给他，花被她欲盖弥彰地隐了隐，本想给惊喜的，被发现了。

　　“买个菜这么久，我担心你。”阎白一手提菜，一手牵住她的手：“回家吧，别跟陌生人讲话。”

　　他们正要转身，却听杨欢颜不甘道：“骆星，当初你转到我们小学，多出最后那桌的位置，这就是你的错！是你害得我和陈语梦被猥亵，你永远别想逃脱这个罪责！”

　　阎白听得满腔怒火，眼底的寒意压都压不住，被骆星死死按住手才没有失控去教训她。

　　骆星望着她扭曲的脸，语气凛然：“转到那所小学，不是我能选择的，也不是我的错，是李光平的错，没有我，最后那桌也会以其他方式呈现。”

　　所以她错了什么？
　　她什么都没有错，错的是李光平的猥亵，是杨欢颜的霸陵！

　　“杨欢颜，我没那么善良，不会借钱给你，你好自为之。”话罢，骆星牵着阎白转身离开。

　　“你不过是比我们清白点罢了。”杨欢颜在身后出声，看着他们牵手恩爱的样子，陡然崩溃大喊：

　　“可是骆星，你凭什么，你凭什么有那么好的家庭？凭什么你的男人就不嫌弃你？凭什么我们的命运凄惨，你却那么得意？骆星，到底凭什么？！”

　　凭什么？
　　她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