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动》花木草

56、宝贝 好了，星星

　　晚上醒来，已是九点。

　　骆星好像忘了刚才的事，知道他还没有吃饭，心血来潮开始做蛋糕。

　　阎白在一旁心不在焉地打下手，不知道刚才的话她听见去没有。还有，该怎么告诉她得了躁郁症，得去住院治疗的事？

　　骆星忙里忙外的，没看出他的心不在焉，高兴得哼起歌。

　　“星星，我们去医院检查一下吧。”阎白还是开了口，望着她目露恳切。

　　歌声一息，骆星手指顿住，接着继续做蛋糕，但手指轻轻发着抖，一个花朵被她刻得不成样子。

　　“检查什么？你身体不舒服吗？是不是伤口还没有好啊？”

　　她的声音带着颤意，顾左右而言他。

　　阎白默了片刻，从背后圈住她，握住她的手，稳稳地挤出花嘴里的奶油，一朵粉色小花的模样浮现。

　　做好后，他委婉道：“星星，我会一直陪着你的，别怕，就是去看看，有什么事……”

　　“不要，我不去！”骆星猛地扔掉花嘴，挣开他的怀抱，转身哀伤又愤怒：“你是觉得我有病吗？！”

　　阎白脸上露出无措和急色，没了平常的严肃：“不是，不是的星星。”

　　骆星身体发颤，后退几步，一字一句说：“我没有病，我不去。”

　　阎白握住她的肩膀，用了点力，看着她的眼睛：“星星，我没有说你有病，我们就是去检查一下，当是体检好吗？”

　　“不好！我身体很好，我不要去！”骆星崩溃地大喊。

　　完全没有了情绪稳定的时候，她一个劲儿地逃避心底那句神经病。

　　引导无用，阎白只好暂时妥协，抱住挣扎的骆星，安抚：“好好好，我们不去，星星没有生病，我们不去，不去。”

　　骆星靠在他的怀里，没再挣扎，反而抱住他，眼泪无声掉落：“小白，我没有病，你不要送我去医院，我不要去医院。”

　　她一声一声，哽咽得让他眼睛发酸，只想什么都顺着她：“好，星星没有病，不去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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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后的两天，阎白没再提去医院的事。而骆星，依然在低落和高涨的情绪中反复横跳，比以前更作了几分。

　　阎白耐心地陪在她身边，她时不时就无理取闹的行为，在他这儿也被纵容得很。

　　“小白小白，我们去逛超市吧！”

　　“不是上午才去过吗？”阎白叹气，她最近一会儿一个样，想到什么就要做什么，变化快得很。

　　“哎呀，反正等下下班了，也是要经过那里的，我们就再去看看嘛~”骆星拉住他的手甩来甩去。

　　“真是拿你没办法。”他的声音极度宠溺。

　　骆星听了不免心动，开心地一口亲在他的脸颊，下一秒便被他拉入怀中，托住后脑勺亲了好久才放开。

　　五点下班后，他们来到一家全能的大超市，阎白自觉拉过一个推车，把她圈在怀中，按住她想洒脱乱跑的心思。

　　骆星嫌他走得慢，几次想离开，都被他重新圈住，就像是圈过年要杀的猪一样。

　　“小白，我想喝酒，可以吗？”

　　骆星看见鸡尾酒瓶，有些馋了，望着阎白怯生生地问，企图让他可怜可怜自己。

　　阎白立时皱起眉，以骆星现在的情况来看，尽量不要喝酒、咖啡、可乐、浓茶等兴奋大脑的物质。

　　“不行。”他干脆利落拒绝。

　　骆星抬手拉着他胸前的衣服，在他面前蹦蹦跳跳的撒娇：

　　“不要嘛，我就喝一点点，不用两瓶，就一瓶，一瓶好不好？好不好嘛？小白~小白~小白~”

　　阎白有些头疼，垂眼瞧着她渴求的小眼神，这次他没有妥协。

　　“骆星，站好。”他的声音严厉，骆星撇撇嘴，站直了，幽怨地望着他。

　　还时不时用余光去瞟那边的鸡尾酒，阎白捏着她的下巴转过来。

　　本想教训一下，但见她湿漉漉的眼睛，那些话就说不出口了。

　　“星星乖，不喝那个，我们去买橙汁，或者牛奶。”他摸头，示意她听话。

　　“可是我就想喝酒，喝一点点嘛~”

　　劝不动，阎白直接拦腰抱起她，放进推车里，快速远离。

　　撒娇不成，骆星很生气。瞪着眼，但配上她眼中没消的湿润和红润的脸颊，只让阎白觉得可爱。

　　对她笑笑后没再看她，真的去买了一些新鲜的牛奶和橙汁。

　　骆星心里不爽，拿起推车里的一包零食，故意扔在他的脚边。

　　阎白脚步一顿，无可奈何地看她一眼，弯腰捡起，放进车里。

　　但放下这个，另一个又被她给扔了，来回几次，阎白都好脾气地捡起来放进去。

　　最后注意到有人议论，阎白这才握住她捣乱的手，在她气鼓鼓表情下，弯腰轻吻了下她的嘴角，又亲了亲她的脸颊，最后来到她的耳边。

　　“好了，星星乖一点，不然就亲你。”

　　骆星小脸一烫，恼羞成怒推开他，“你不要脸。”

　　这么多人在呢。

　　看着她脸上的红晕，阎白嘴角弯了弯，他发现，亲亲这个办法总是很好用。

　　无论她捣什么乱，只要俯身亲一下，立见成效，好哄得很。

　　“我也只对你不要脸。”他轻笑，见她又要恼怒，连忙宠溺摸头：“好了好了，除了酒、饮料和茶，星星想买什么都可以。”

　　骆星有被他的动作安抚到，转身坐在推车里指挥；“我还要去买零食，然后衣服……”

　　阎白没有因为她的蛮不讲理而生气，反而听话地推她到处走，但在骆星指挥去酒品区时就不肯了。

　　“妈妈，我也要坐进去。”

　　一个三四岁小女孩的声音传来，见骆星居然坐在推车里，心中蠢蠢欲动。

　　小女孩妈妈看了看车里的这些肉啊，菜啊的，自然没有同意，“宝贝乖~你不能坐进去，会压坏东西的。”

　　小女孩被拒绝了，小脸蛋很是沮丧，同时又有些疑惑，跑来骆星的面前，问她：

　　“姐姐，为什么你不会压坏东西啊？你教教我，小宝贝也要坐到车里来。”

　　骆星眨了眨眼，回头看了看阎白，随即趴在推车边沿，“想知道为什么啊？”

　　“嗯嗯，姐姐教教小宝贝好不好？”小女孩期待地点头，以为骆星是有什么魔法在，才不会压坏东西的。

　　骆星很是自豪，扬了扬眉，抓住阎白的手，高声说：

　　“因为姐姐有这个大哥哥！等以后小宝贝也有一个，跟大哥哥一样高大的男朋友后，就可以坐到车里来啦！小宝贝加油找一个男朋友哦~我……”

　　话没说完，被阎白一把捂住嘴巴。
　　真是，也不怕教坏小朋友，人家才多大？就让找男朋友，没看到小女孩的妈妈，脸色已经很难看了吗？

　　小女孩妈妈见自家女儿居然去这样问，好笑又好气，拉了回来。

　　“孩子还小，别教坏了。宝贝走了，妈妈给宝贝买最喜欢的小饼干好不好？”

　　小女孩不懂，跟着自家妈妈走了，却疑惑地问着：“妈妈，什么是男朋友啊？是跟大哥哥一样帅吗？”

　　小女孩妈妈尴尬又不知所措，说：“宝贝乖，就是……你现在还不能有男朋友。”

　　阎白松开骆星的嘴，却见她呆呆地望着那母女俩的身影，不知道又想去哪儿了？

　　心情更是低落下去，回到了家中了也还是一副失落恍惚的模样。

　　阎白真的见不得她这样，放好东西，坐在她身边，握住她的手问：

　　“小祖宗，这是又怎么了？有什么事跟我说好嘛，不要一个人憋着。”

　　这些天，阎白把骆星供得，可不就是跟个祖宗一样。

　　看进他心疼的眼眸里，骆星依赖地歪倒在他肩上，很久才出了声音：

　　“小白，我给你讲个故事吧。从前有一对很相爱夫妻，他们生了一个女儿，特别高兴，他们总是说，我是他们的小公主，是天下最独一无二的宝贝。”

　　她说着，都分不清主语是谁，到底是女儿还是“我”，或者说，都是她。

　　“后来，他们有了小王子，他们也对小王子说，他是他们最独一无二的宝贝……”

　　阎白早已抱住她摇摇欲坠的身子，忍着没去打断她，她肯说出来，说明已经敞开了点心扉，这是好现象。

　　“但是对小公主呢？他们再也没说过，我是他们最独一无二的宝贝……为什么呢？小白，为什么啊？小公主和小王子不都是他们的孩子嘛？为什么要偏心呢……”

　　她发怔地问，神情也很是困惑，不知道是在问谁。如同钻进了死胡同里，怎么走也走不出来。

　　“不想他们了好不好？”他轻吻在她的发丝，嗓音嘶哑而坚定：“星星在我这里，永远是最独一无二的宝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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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骆星跟没事人一样，恢复往常的笑容，胃口难得很好地吃下了一碗饭。

　　只是到了晚上，困扰已久的难题依旧不好解决。

　　讲完三篇童话故事后，阎白陪着她早点睡觉，因为失眠，所以他要求她不准熬夜。

　　“小白小白。”

　　阎白这几天被她折腾得有些疲惫，就比如现在，这已经是第三次被她叫醒了。

　　“怎么了？”阎白睁了睁眼，又给闭上，声音低哑地问着。

　　“我想上厕所，但我一个人不敢去。”

　　他勉强睁开眼睛，打开了台灯，陪她去上了这晚上的第三趟厕所。

　　回到床上，阎白几乎是瘫倒在床，迷糊地把她拉进怀里，睡过去。

　　但不过须臾，骆星又忍不住开始作妖，她身子动了动，试图挣脱他的怀抱。

　　偏偏某人抱着她的腰身，力气大得很，一点都挣脱不开，她只好出声：“小白，我睡不着。”

　　她抽出手一下一下地戳他的脸颊，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打着商量：

　　“我可以看一部鬼片吗？我出去看，你睡你的，好不好？”

　　阎白：……
　　他真的很想把她给折腾一顿，让她直接昏睡过去，但是……他不能。

　　在那方面，骆星表示得还很抗拒，最多亲亲，多余的，他不能强迫她。

　　坐起来，打开暖黄色的台灯，说：“不可以看鬼片，只能看动画片。”

　　骆星不满地努唇：“不要！我要看鬼片！”

　　“不行，不可以，不然就睡觉。”阎白打了个哈欠，眯着眼拿过自己的手机，揉揉她的发顶，语气闲散却不容置疑。

　　骆星撇撇嘴，好吧，动画片也行，“那我要看熊出没！”

　　搜出熊出没，然后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搂着她的腰，陪她一起看。

　　骆星也不多劝他休息，亲昵地靠在他的肩，被里面幼稚的内容逗得直发笑。

　　阎白低下眼望她，唇角带着一贯的宠溺，轻轻摩挲她的发丝和肌肤，耳边满是她的笑声，只觉什么疲惫都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