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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一章 起点 万物有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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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起点
这是一个干渴的平原,烈日正将其烈焰撒向大地,地上任何生物都得避开这正午的骄阳。这块平原地地区人烟稀少,唯有死难的人和动物的遗骸是道路的标志。
马蹄响起,一名骑兵停下了战马。他身着甲胄,盾牌上有着一个剑的形状。看来他是一名罗马的骑兵。他跳下马来,仔细看了看地上的遗骨,摇了摇头,然后又翻身上马,高举起长矛,挥动几下。
过了不多时,地上传来如雷的蹄声,数百名骑兵出现在这个地区。他们瞧着远方,面面相觑。指挥官脸色凝重,举手让骑兵停了下来。
骑兵们开始下马,让马休息。他们有些放松了警戒,看起来除了干渴,精神倒是很好。几匹快马冲进了这支队伍,他们的长官有些不满,对着指挥官喊了起来。
“卡西乌斯,为什么停了下来?”
卡西乌斯看了一眼急冲冲的小克拉苏,没有回答。在跳下马后,取了一柄小铲,开始挖掘沙土。小克拉苏大约二十多岁,长相英俊,有着一副标准罗马人的外貌。虽然他的心里异常急躁,但是看到卡西乌斯的动作,就没有再继续喊叫。
坑挖了大约能有一肘深时,卡西乌斯伸手在坑底抓了一把土壤,看了看,然后把手伸向小克拉苏。卡西乌斯阴沉着脸道:“你看一下。”
小克拉苏脸上都是沮丧,道:“这里都没有水源。那个该死的阿拉伯人骗了我们。”
手指分开,尘土飞扬。卡西乌斯瞧着从指缝留下沙土,道:“我有一种很不好的感觉,帕提亚人在离我们不远的地方。”
小克拉苏抬头看了看远方,道:“问题还不大,这里视野很好。帕提亚人出现时,我们会很快发现的。卡西乌斯,我觉得我们应当立即沿原路返回。这个地方我不喜欢,真的非常不喜欢。”
正在这时,几名风尘仆仆的侦骑返回了大队,每个人都有着一张干裂的嘴唇。见到指挥官正用询问的眼光看着自己时,不约而同的,他们一起摇头。
“不行!如果我们找不到水源,我们不能轻易向回走。否则干渴就会要了我们的命。”卡西乌斯摇头。
小克拉苏跃上马背,领着他那些骑兵向主力军营驰去。卡西乌斯看着他的背影,然后命令道:“现在每人再挤出点水来,派二十个人骑马去找。快点!”
这支军队的统帅克拉苏正在大发雷霆,他将亚美尼亚国王阿塔瓦斯德斯信件抛在了地上,然后大声发出了他的诅咒。“嗯?这个该死的希腊人,他的援军在那里?他居然还让我去援救他!”亚美尼亚使者脸如土色,只能老实在地原地听着克拉苏对国王的指责。小克拉苏进入营帐之时,扫了一眼抱头鼠窜正在逃离的使者。
在将一把沙土放在了行军的案桌上后,小克拉苏沉默地站在了一旁。克拉苏盯着这把泥土,呆呆地出神。这是一把干土,沙粒四散在桌上,一丝水的痕迹也没有。克拉苏头慢慢低了下去,头埋在双手中,他无力地坐在椅子上。
过了一会儿,克拉苏抬起头来,他好象老了许多岁,在出征前那种意气风发不再显现出来。克拉苏缓缓说道:“要是找不到水源,我们的情况就太不妙了。”
小克拉苏开口劝解父亲:“父亲。现在我们已经派出许多人去找水,也许会找到那条河的。”见到父亲的眼中闪现出一丝光彩之后,接着道:“不过,那条河是否真的存在,我现在非常怀疑。我们看来有必要撤退。”
撤退这个词对克拉苏来说,非常的刺耳。没错,是克拉苏一心要在东方建立功勋,凯撒和庞培的辉煌战绩使三巨头之一的克拉苏感到万分嫉妒。罗马人都传说,克拉苏完全是因为他的巨额财产才成为大人物的。至于他镇压了那个色雷斯奴隶,斯巴达克,完全是依靠运气和庞大罗马后援才能得以实现。
所以他,尊贵的罗马城的主人,克拉苏才会踏上这一片不毛之地。他相信,凯撒能够做到的事情,克拉苏也能做到。高卢人强悍在罗马人中出了名的,但凯撒不费太大力气就完全压制了他们。至于自己将要征服的帕硫斯,不过是亚历山大留下的一群遗民罢了。
无敌的罗马军团将会撵碎一切敢于抵挡的敌人,克拉苏相信这一点。但是胆小如鼠的帕硫斯人干摧避开了自己,他们只想让沙漠的酷热来击退自己。
‘这办不到。’克拉苏给自己打气,‘那个阿拉伯人不就是故意把自己带进了沙漠吗?’克拉苏看了一眼自己的儿子。小克拉苏真的有些像自己年轻时,从某种意义上讲,比当年的自己更为出色。小克拉苏在高卢作战多年,立功无数。而自己,差不多成为了个半大老头子,才勉强跨进了军界。
小克拉苏带来了一千名能征善战的高卢骑兵,他是个好孩子,只是太沉不住气。在当年,那个疯狂的斯巴达克当时几乎就要击败围困住他们的罗马人,而我坚持住了,所以我得到了胜利。斯巴达克被赶进了南意大利,最后覆灭在那里。
看着正在喝水的小克拉苏,本来意志非常消沉的克拉苏突然感觉变得好了起来。小克拉苏和卡西乌斯都是能打的将领,我有七个军团,四万人!阿塔瓦斯德斯不是告诉我了吗?帕硫斯国王许罗德斯带着军队开始攻击亚美尼亚,这就说明帕硫斯王国本身不会有太多的军队。只要我能冲出这片荒漠,就能取得胜利。
那个叫什么苏雷必的家伙,听说以他的美貌出名。克拉苏看不上这样的人,帕硫斯王国居然让他组织军队来抵抗我。结果还不能证明吗?那个可笑的家伙根本不敢接战,他唯一能做的就是逃跑,从幼发拉底河一直跑到了这个地方。
想到这里,克拉苏站起身来,走出营帐,外面刺眼的阳光使克拉苏眯起了眼睛。但过了一会,他就适应了外面的情况。
“水,我需要水。”克拉苏小声嘟囔着。
苏雷必听到那个狡猾的阿拉伯人舔油加醋的汇报后,乐得哈哈大笑。这个阿拉伯酋长阿里亚姆奈,也陪着帕硫斯二号人物媚笑着。这次可是个大生意,阿里亚姆奈得意洋洋地想,如何得到自己的好处呢?
他恭谨地答道:“阁下,我按照您的命令,成功带来罗马人。那之前的报酬。。。”苏雷必笑容变得有些嘲讽,“阿里亚姆奈,不要怀疑我的信誉。来人,把他那份钱给他。”周围的人答应一声,过了不多久,两个士兵抬来一个大箱子。打开之后,里面是整整齐齐的银币。看着这么多的银子,阿里亚姆奈脸上都闪烁着光彩,连口水垂到了地上都没有发现。
阿里亚姆奈笑得嘴都合不上了,连声道谢。苏雷必笑得更加和蔼,道:“阿里亚姆奈,我还有件东西要赏赐给你。”
一听到还有东西,阿里亚姆奈两只眼瞪圆了,不住地打量放在他身前的一只小木盒,在看到苏雷必默许的眼光后,他伸出两只颤微微的手,将木盒打开了。然后阿里亚姆奈两只眼睛几乎就要凸出眼眶,他僵硬地把脖子转向上位者后,发现苏雷必的笑中还有些残酷。
“这,这是诬陷。我从来没有把您的情况告诉国王!以神的名义起誓!” 阿里亚姆奈连声叫道。“我对您忠心。。。”
就在这时,身后一名帕硫斯士兵抽出了长剑猛然刺中这名告密者。“啊!”阿里亚姆奈发出了惨叫,他双手抓住了剑身,好象打算要把它把出。那名士兵脸带狰狞之色,剑锋一转,便把阿里亚姆奈的几根手指切了下来。
接着又是一剑,阿里亚姆奈口中流出鲜血,随后他就像根木头一样倒在了地上。在拼命蹬了几下腿之后,不动了。
苏雷必笑容已敛,现在满脸都是肃杀之气。他举起酒怀喝了一口,看着士兵将阿里亚姆奈尸体拖了出去。小声道:“现在该轮到那位克拉苏将军了。”
东方怜星正坐在图书馆看书,时而微笑,时而凝眉,并不时用笔做一些记录。她有着一双明亮的眼睛,目光深邃而幽远,嘴唇较薄,时不时地抿起。总之来说,这是一个秀气的女孩儿。怜星将书合上,闭上眼睛轻揉着。
这门拉丁语可真是难学,始终我的分数都不高。想到明年自己即将毕业,但工作始终不能确定下来。怜星想到这里就有些心烦意乱,她是一个学习历史而且是主修欧洲古代史的女生。一般来说,学历史的学生毕业后的出路要不留校,要不找个中学当教师。
留校?自己的母亲会同意吗?她连自己考研究生都不让,会让自己跑关系送礼?怜星苦笑,她都能想到,母亲横眉立目的样子。
这个世界上谁爱自己呢?最爱自己的人就是父亲,父亲没有文化,直到去年病逝都不过是市玻璃厂的一个工人,但他的确用了全部心血来培养自己和妹妹。怜星长得随父亲,相貌普通,而且以前同妹妹比,也没有表现出太高的智慧。妹妹则不然,她继承了母亲的美丽,而且聪明。理所应当地得到了母亲的全部宠爱,在这一点上,怜星已经不再嫉妒妹妹。
第二个爱自己的人是谁呢?林?怜星确认自己喜欢林,但林从内心深处是不是爱她,她不敢确定。林是一个光辉四射的男生,家境富裕,长相英俊,学习优秀,待人和蔼。可以说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所有人都喜欢他。怜星想到这里,脸上也闪出一丝羞赧的红晕。在用一支笔支撑住下巴后,继续遐想。众人没想到的是,林最后与怜星谈起了恋爱,这使得多少人跌醉了眼镜?
比如那个骄傲的公主,周心云,在确认这个消息后,据说流了两天的眼泪。她还会流泪?也许她是为一个政治婚姻所流的泪,市长女儿同本地富豪公子的结合,真像廉价的王子公主的传说。怜星为自己的想像感到满意,但是林是爱我的。难道不是?他说过,他喜欢我的才气和我的内涵。当时自己听到这句话时,心都要跳出来了。
将来我要不要到林的家族公司去上班?当一个白领文员,每月可以过上小资生活。然后我再同林结婚,生一个可爱的宝宝。怜星此时满眼都是幸福的星星,已经看不到周围的情况。
“小星!小星?”一个女生在怜星身边大声喊叫着,女生用手指在睁得大大的怜星眼前晃动,但是正沉湎于幻想中的小女人丝毫没有反应。
在被猛烈的摇晃几下之后,怜星终于回过神了,有些迷茫的看着好友。女生摇头,道:“小星,别老沉醉于历史了,历史不过是些发生过的事情。学得好有什么用?”
怜星开始刮女生的鼻子,道:“至于还不像你,看了那么多言情小说,但白马王子总没来接你?!”
女生变得严肃起来,道:“小星。言情小说自有其好处,至少我不会轻易听信别人。另外。。。有一个坏消息要告诉你。”
怜星踉踉跄跄地离开了图书馆,学校里的一切,在她的眼中都变得模糊不清。‘我难道哭了?’怜星捂住了脸,开始抽泣起来。
一个女人可以没有文化,可以没有内涵,但只要有一张漂亮的脸蛋,就能弥补这一切。这是以前看到的一句话,当时怜星对此嗤之鼻,但刚才的证据,数码相机所显现的一切都告诉了她,男人最喜欢的是什么。
在傍晚的校园,一个女孩坐在长椅上泪流满面。每个经过的学生,只是好奇地看看。没有人停下脚步,来安慰一下一个心碎的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