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龟虽寿》大大大钻石

25、第二十四章 白草越：绕

　　白草幻却提出了另外一种不同的想法：

　　“我记得王捕头说过，楼飞燕承认了指使侍女订客房，却矢口否认了木怀野的存在。从这一点我们就可以证实楼飞燕当初的供词是假的，或者说至少有一部分是假的。

　　可是现在既然大家都不愿意相信木怀野是嫌犯的话，我们就只有从楼飞燕的话里寻找漏洞了，而这个漏洞就是她当初对凶手行凶过程的描述。反过来推论，我们就只能从这一点查起了。”

　　白草越觉得眼前好多蚊香圈，绕啊绕绕成了毛线圈，混乱了。

　　“哥……我完全没有听明白你是怎么推断出最后一句的结论的……”

　　白草幻觉得自己说的还算条理清晰啊，比起平日里看的文章中的字句白话很多了：“很难懂吗？”

　　众人一起摇摆脑袋。

　　白草幻突然觉得有点不好意思，在家的时候大哥就说过：要和二弟讨论复杂的事情你就得带着纸笔和书童，最好把二弟的每一话都记录下来慢慢研究，因为二弟说话总是会习惯性忽略脑袋中思考的步骤，下结论下得太快，结论的正确性高是高，就是让人摸不着头脑。

　　这是白草幻第一次在这么多外人的时候发挥他的这项“才能”，在家的时候父母兄弟都习惯了，时间一长家人也知道了一般白草幻的结论都是正确的，用白草越的话说就是辩证的物质的，所以一般就非常信任白草幻的话，他的结论是什么那就做什么，过程？那是什么东西？有必要吗？总之在白草家的人的认知里那就是白草幻脑袋里的东西，不用知道啦。

　　但是此时在场的有一半是刚刚认识的人，他们暂时还没有办法做到从经历了无数脑力劳动，却仍然没有办法从书童记录下来的字句中读懂白草幻的非人折磨中解脱出来的白草家人一样，可以不问原因只求结果。一群人就这样带着迷乱的思绪迫切地看着白草幻，希望他可以说得明白一点。

　　白草幻也感觉到了这一点，所以他试图用比较具体的语言来解释：“我们都觉得木怀野很有可能不是凶手对吧？”

　　齐刷刷点头。

　　白草幻继续：“既然如此，我们就先假设木怀野不是凶手。假如木怀野不是那个伤了楼飞燕的人，那么楼飞燕今天说的话就全部不成立了。乐儿姑娘的话你们觉得有几分可信？”

　　白草越立刻说道：“八分。她本身的存在就非常不合理。”

　　杜录随口道：“八分。”

　　王捕头憨厚：“十分。乐儿姑娘看起来是个好姑娘。”

　　江林摇头：“九分。女人心深不可测。”

　　木原有些犹豫：“我和她曾经有过接触，她的确是和怀野的关系不错，我认为她的话应该是可信的。”

　　小龟小花小草没有意见。

　　白草幻点头：“木大人的话有道理。我说不好她这个人怎么样，但是我觉得她的话应该是十分真实的。她的表情和感情不像是装出来的。不过她的存在的确是不太合理，为什么楼飞燕要留一个这么大的后患呢？”

　　小花闻言张了张口，想说些什么。

　　白草越感觉挺稀奇的，难得沉稳的小花会主动想说话，于是开口道：

　　“小花？想说什么就说吧。说错了也没关系。”

　　小花点头应了声是：“二少爷，您刚来那天不是吩咐我和小草去下人那边打听打听楼家的事情吗？我和小草分开之后我就去了仆役住所附近晃了晃，和他们聊聊天什么的，偶然间我听一个楼大公子房里的仆役说起了他们大公子的心上人好像就是楼大小姐身边的一名贴身侍女。所以我刚才就在想这个贴身侍女说不定就是那个乐儿。不过这只是我个人的胡乱猜测，您听听就行了。”

　　白草幻点头表示了解：

　　“小花真是越来越机灵了。很合理的推断，如果事实是这样的话也就能解释为什么乐儿没有被杀了，楼飞燕还是颇为顾忌楼飞鹰的。我们先不说这个，继续回到刚才的话题。

　　乐儿姑娘的话是真实的，那也就是说木怀野当时的确是住那那间房间的隔间里面的，当然也就不可能从窗户进去行凶了。所以我的推断就是假设木怀野不是凶手，那么我们就只能相信楼飞燕当初‘凶手跳窗进屋行凶’的证言是真的了，我们现在没有别的线索了，就从这个查起吧。”

　　白草越觉得还是有点晕，不过算了，二哥的话永远只有结论重要，其他忽略不计就好：“嗯，那就照二哥的意思往下走吧。各位觉得呢？”

　　杜录当然是唯二少是从，王捕头只要有人给他指出查案的方向就行。

　　江林和木原觉得似乎有点明白了但是又不太明白，不过现在似乎好像也没有别的办法了，就顺着这个方向往下走吧。

　　小龟小花小草晕晕乎乎听故事看热闹。

　　白草幻看没有人反对，就接着道：“凶手是从窗户进去的，我记得田掌柜说过当时楼飞燕住的是二楼，不算很高，普通人借助工具也能轻易爬上去，小草，你说说你调查的客栈的情况。”

　　小草点头：“是。楼飞燕当时住的那间客房正好是在二楼的正中间，屋后是一条小巷，平日里人烟稀少还算清静。楼飞燕遇袭是在早上，那条巷子虽然过往路人不多但是也还是有的，所以我认为一个不会武功的人在早上借助梯子或者绳索向上攀爬的可能性不高，还有………”

　　听着小草侃侃而谈，小龟觉得委屈了，他好像在幻哥哥面前一点用也没有，小花小草还能帮幻哥哥查查消息探探内情什么的，只有他，没有丁点儿用处，小龟想着想着就觉得眼睛开始湿润，鼻子也有些酸涩。

　　白草幻本来就在时刻关注着小龟，看到他将哭未哭的可怜样子心中一紧：“小龟？阿永？怎么了？哪儿不舒服吗？”轻轻地将小龟搂在怀里细声抚慰着。

　　小龟嘴撇得更厉害了，似乎下一刻就会哇地一声哭出来：“我没有用，我帮不了幻哥哥。”

　　白草幻惊讶地看着小龟：“怎么会！？你不是刚才还帮了幻哥哥一个大忙吗？这么快就忘记了？”

　　小龟眼睛里的水汽下去了一些，疑惑地从白草幻怀里抬起头：“有吗？”

　　白草幻笑着捏捏小龟的小耳朵，趴在上面小声说道：“刚才让乐儿姑娘的神志恢复正常的人不就是你吗？”

　　小龟点点头：“嗯。但是那也算是帮忙吗？她只是暂时受到了惊吓而已，治好她根本不费一点力气啊？这么简单的事情也可以算是帮忙吗？”

　　在看到神智不清的乐儿的时候，白草幻就知道这种精神上的病症就算是以他的能力也没有办法迅速治好，所以他就尝试着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乐儿身上的时候问小龟他有没有“特别”的方法可以立刻恢复乐儿的神智的，小龟也没有辜负他的期待，虽然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但是乐儿却是恢复过来了。

　　白草幻哈哈笑了出来：“小龟，这可不是简单的事情哦！你今天可是帮了幻哥哥一个很大的忙呢，小龟真的是太厉害了！比幻哥哥厉害多了！”

　　小龟听到白草幻这么说也开始兴奋起来：“嘿嘿，真的吗？我这么厉害啊，不过一定没有幻哥哥厉害的，幻哥哥才是最厉害的。”

　　白草幻和小龟的对话虽然是小声进行的，但究竟有没有被人听去那就只有天知道了，幸运的是在座的都是有君子风范的人物，非礼勿听、非礼勿言。

　　这时小草的发言也告一段落，总结来说就是以客栈的位置来说，在早上可以擅闯客房而不被发现的一定是一个懂武功的人，至少轻功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