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龟虽寿》大大大钻石

111、第一百零三章 叙述（下）

　　风易解释道：“不是把人炼制成了母蛊，而是母蛊吞噬了本要炼制成母蛊的那个孩子。然后那只母蛊不知为何脱离了制蛊人的控制，现在不知所踪。”

　　白草幻：“既然‘源’最后吞噬的是一个孩子，而且还能自行离开制蛊者，那么以常理来说它应该是以着那个孩子的形态行走于世间的吧。”

　　风易点点头：
　　“我们本来也是如此猜想。遗憾的是据我们得到的消息，事情已经完全脱离了控制，和我们本来的猜测完全不同。‘源’是在七年前脱离制蛊者的控制的，自那以后不知所踪。两年之后，也就是五年前，墨云城有一家富户突然间取得了墨云城主的特许，开凿私矿的特许。正是以这纸特许为开端，墨云城的黑市繁荣昌盛起来，渐渐发展成了闻名于世且不受朝廷控制的矿石黑市。”

　　白草幻一只手轻敲着桌面：
　　“我听大哥说起过，墨云城城主是一位善良正直的侠士，家中世代为官。城主大人年轻时曾在江湖中行走过一段时日，二十五岁入仕为官，但因为生性不爱拘束，于是在两年后请调任墨云城城主。
　　那个时候的墨云城还是个破败的小城，不受朝廷重视。墨云城最初的隐蔽式黑市，正是城主大人因为看不惯朝廷的剥削进而默许的。可是墨云城主对官矿这一块儿却管制很严，由于担心奸商借黑市谋取暴利迫害乡里，所以从未允许任何一家商户对墨云城周边的玉石矿进行私人开采。
　　就算是拥有广泛赞誉的商户也不行，毕竟这个先河一旦开了后面就会变得无法交代。我大哥也曾被断然拒绝过，所以在五年前听闻第一家私矿开采权开放的时候，大哥狠狠吃了一惊。”

　　白草越和小草听得津津有味儿，前因后果都说得明明白白的故事最好听了！

　　风迭顾及着不了解背景内情的白草越和小草，安静地听完了白草幻的叙述才接着说道：
　　“因为某些原因，我们对这件事情进行了详查。探查的途中所取得的线索竟渐渐地和寻找‘源’的线索相重合。那家富户曾经居住的小村庄正巧是‘源’消失踪迹的地方。更加巧合的是，那家富户在七年前搬离小村庄，入住墨云城，紧接着花费了仅仅两年的时间就成为了贫乏的墨云城中富甲一方的商户，借助的正是黑市的力量。
　　巧合到此为止的话也就只是巧合而已。
　　我们调查的时候发现了一件怪事。白草你们应该可以想象出来那种有着好几个套间的主屋的模样吧？”

　　白草幻点点头：“是最深处一间住着主子，然后隔着屏风住着贴身仆侍，外间住着仆从或者护卫，还有隔壁间住着妻妾的那种屋子吗？”

　　风易：“差不离吧，有个大致概念就好。奇怪的就是富商的主屋中最尊贵的房间住着的不是富商，不是富商最宠爱的妻妾，不是富商唯一的十岁的儿子，而是一只田园犬！”

　　“哈！？”白草越惊讶道，“就是那种黑黑的壮壮的随处可见的稍大型狗狗！？”

　　风易一点也没有开玩笑的意思，肃然述说着：
　　“我们派出的人也觉得很奇怪，所以就针对这一点调查了一下。结果，奇异的结果出现了。富商住在屏风隔开的外间，只要第二日有重要会谈，富商当夜就会进入里间接受训示。
　　从暗探的眼里看来，训示似乎就是富商的独角戏，卧在床上的田园犬明明未曾发出任何声响，富商却一直点头称是。之后墨云城的暗探们汇总消息的时候，发现这只田园犬还曾经出现在城主的府内，不止一次。
　　而城主发布私矿的许可就是在这只田园犬出现在城主府内之后。于是，暗探们做出了一个大胆的猜测，那会不会是一只可以操纵人心的狗妖呢？”

　　白草幻闻言轻喃：“动物…妖吗……”

　　风易奇怪地看了一眼带着一丝感怀的白草幻，接着说道：
　　“循着这条线查下去，暗探们发现与富商有交易的门户那条田园犬或多或少都曾经出入过。狗妖的猜测几乎确定了，但是暗卫中有一人发现了不对劲儿的地方，那些和田园犬有过接触的人每隔六个时辰就必须吃一粒血色药丸。
　　他和曾一起寻找‘源’的踪迹的同伴说起这件事，两人都觉得这样的状态很像是中了蛊毒，再加上之前说的‘源’和富商的关系也加深了他们的怀疑，所以后来就盗取了其中某一人的红色药丸，传递回教，几日后教里的医师确定了红色药丸确实是蛊毒的一种，而且和我们曾经得到的‘源’身上的毒性有着高度的相似。
　　至此，我们断定田园犬就是‘源’。并试图带它回教。可惜并没有成功，在我教牺牲了数人之后，‘源’重伤逃逸。这些是一年前的事情。‘源’可以由孩子变成了狗，因此我们猜测它可以自由寻找依附的形体，所以它现在究竟是何种模样谁也不知道。”

　　白草幻：
　　“既然已经过去了一年之久，为何如今又来到了墨云城寻找‘源’？它已经从此地逃逸了不是吗？”

　　风易喝口水，反问道：
　　“但是富商还好好地生活在这里不是吗？城主也没有换，那个‘失误’的政令也没有被撤回。子蛊必须常年喂食红色药丸才能安好地活下去，那么这一年来子蛊依附的那些人是靠什么存活的呢？”

　　白草幻笑：“贵教这一年来难道没有派人探查吗？”换言之，就是监视那些已知的中毒者。

　　风易回以笑容：“有。正是发现了一些东西我们才会来的，但这部分就是教中秘密了，不能说。”

　　“好吧。”白草幻理解地点点头，“那么风爷还是没有说，这件事和西南寨又有什么关系？”

　　风易呵呵笑了两声：“白草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明明方才已经试探过了怎么还问呢？”说着看向小花。

　　白草幻态度自然地追问道：“原来真的是出自西南寨吗？‘源’。”

　　明明知道我刚才没有否认就是承认了的，真是狡猾。
　　没有戳破白草幻的话，风易坦然回道：
　　“是的。‘源’是西南寨毒姑在七年前研制而成的。我们此次西南寨之行就是为了向毒姑询问关于‘源’的一些事情。可惜毒姑已然不幸身故了唉。”

　　白草幻：“二位是半月前到墨云城的，那个时候毒姑应该依然健在吧？”

　　风易点头：
　　“对，所以刚到墨云城的时候已经去请教过一次了，但是之后这几日在墨云城探查的时候又发现了一些新的问题。遗憾的是毒姑已然亡故，所以此次前去一是为了祭奠，二是为了请教一下苍姑娘。”风易说完就站起身：“大致上我想说的就是这些，不知各位准备何时动身前往西南寨？”

　　白草越转头问小花：“西南寨离这里有多远？”

　　小花：“西南寨隶属墨云城的外村，半个时辰即可抵达。”

　　白草越了然：“二哥，我们什么时候去？”

　　白草幻想了一下，说：“此刻。西南寨的事情不能再拖了。”

　　一行人就此同行，向西南寨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