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龟虽寿》大大大钻石

110、第一百零二章

　　小花和小草走进包厢的时候，风易的话刚刚开了个头。白草越招招手：“小花小草，坐这边听故事！”

　　小花和小草已经习惯了自家主子的随意，小草没想太多，走过去把众人的茶水添满之后就坐了下来。小花犹豫地看看白草幻又看看风易。

　　白草幻注意到小花的视线，转头看了小花一眼，然后又转头随着小花的视线看向风易，正在说话的风易先是一愣，随即明白了小花和白草幻的意思，于是道：“我们在部里也是随意惯了的。”

　　白草幻闻言对小花点点头，小花恭谨地行了一礼，走过去落座。

　　所有人各就各位之后，白草幻抬手作了个请的手势，说：“请继续，刚才说到你们是为了执行任务来墨云城的对吧？为什么扯上西南寨了呢？”

　　风易喝口水，今天真是说了不少话呐，看一眼身边的风迭，心中悲叹：有一个不善言辞的手下辛苦一点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唉。

　　风迭被风易看得抖了一下：“爷？”

　　风易犹豫了下，问：“接下来的事情要不你来说？”也许可以适时地练练口才也说不定……吧？

　　“哎？”风迭不确定地问道：“我吗？可是我不确定要说什么……”也就是说不知道哪些事情可以说哪些是不能说的。

　　风易把杯子搁好，点头：“也是。还是我来接着说吧，白草的问题我会一一解释到的。刚才说到我和风迭的任务，我们来寻找的东西是源头。我现在还不清楚它的具体形态，所以我们到墨云城半月有余了，却依旧无从下手。”风易摊了摊手，神情颇为无奈。

　　白草越小声嘟哝道：“这和我们有嘛关系啊？”

　　风易抖了下耳朵，听到了。接着风易笑着对白草越说道：“小少爷说的对，我们要寻找它这件事情和诸位确实毫无关联。但是这个‘它’的存在却是和西南寨有关的。我不知道白草你们此行的目的究竟是什么，但是我想你们去了西南寨就必定会和那样东西扯上关系。”

　　白草幻悠然地端起茶水，说：“风爷，比起它本身，它的来历才是重点对吗？”

　　风易笑，似乎也觉得悬念够了：
　　“那我就不绕圈子了。它，我们姑且暂时称它为‘源’好了、‘本源’的‘源’。‘源’是一种蛊，俗话说蛊毒蛊毒，蛊、毒不分家，所以‘源’也可以说是一种剧毒。但是，‘源’有着不同寻常的特性，那就是它有着自主性，可以自主寻找它的宿主，并加以控制。”

　　白草幻点点头表示自己明白风易的意思，随即用着缓慢的语调说道：
　　“蛊的研制从根本上来说就是优胜劣汰，所有体内含有毒素的动物之间的优胜劣汰，当然制蛊者也会根据自己的能力来决定自己所制作的蛊毒的毒性以及形态。我曾听闻也有人会喂养一些狼狮虎豹之类的具有一定智慧的大型动物，从幼时培养他们的毒性，过了一定年头之后它们就会成长为蛊毒的毒源。
　　动物自身即是母蛊、血液利爪甚至连牙齿唾液全部都是传播子蛊的途径。对子蛊来说，母蛊拥有至高无上的控制权，而母蛊又必须听命于制蛊者。‘源’难道是脱离了主人的母蛊吗？”

　　白草越和小草在旁边连连点头，原来如此原来如此。还是二哥说得清楚啊，刚才那个风什么的话说的不明不白的真难理解哼！

　　风易不可置否，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道：“为什么白草没有猜测‘源’是‘人’呢？”

　　嗯嗯！为什么呢？白草越和小草一起睁着好奇的小眼神儿看看小花看看白草幻。

　　白草幻稍稍愣了一下，随即开始思考风易这句话的涵义。

　　小花带着疑惑答道：
　　“除了人性道德上的不允许之外，一般情况下，孩子在成长的过程中会接触到不同的人，并与之交流。所以在母蛊的工序完成之前会发生太多的变数，不受完全控制的可能性非常大。因此用人做母蛊几乎可以算是赔本生意，极少有人去尝试。况且西南寨人是有族规不准制作人蛊的，难道说有人破坏了规制吗？”

　　风易和风迭一起看了小花一眼，之前没注意呢，原来这里还藏了一位博学之人。

　　风易朝风迭挑挑眉，风迭点点头。

　　因为他一直站在出众的白草幻身边才会一时忽略了，以后会关注到那个花国后人的。

　　风易看着小花，问道：“这位怎么称呼？”

　　小花看向白草幻，以询问的眼神请示着。白草幻代为答道：“我的随侍，小花。小花刚才的话可能有些鲁莽，我代他向风爷致歉。”

　　风易摇摇头：“没没，我只是有些好奇，没想到白草身边的一名随侍竟也如此博学。关于蛊毒一事知之甚祥呢，连西南寨的规制都有所涉猎。”

　　白草越登时不满了：
　　“那又怎样啊风大叔！我家小花知道地多有什么不对吗？随侍就不能知道西南寨有什么神神叨叨的规矩了吗？”

　　“三少爷！”小花连忙开口止住护主的狗狗般发泄着不满的白草越，“风爷不是那个意思，请不要这么生气。您这样会让奴才为难的。”

　　连“您”和“奴才”都出来了……白草越的气势瞬间缩了回去，坐坐好讨好地揪着小花的袖子，满脸小心翼翼的笑容：
　　“好啦好啦，是我太冲动了。”
　　转头看风易，快速地说道：“那个大叔，抱歉了。”然后又转回去继续用湿漉漉的小眼神儿求饶中。

　　大、大叔……风易哭丧着脸看风迭，手指控诉般指着白草越的方向，哭丧道：“我很老吗？”

　　风迭和风易对视了一眼，然后、扭向一边、噗哈！

　　风易眼角抽了抽，看来这个是没指望了，扭头去看白草幻。白草幻的神情倒是没什么变化，还是和之前一样维持着温和的笑容。

　　风易：“白草，你弟弟——”

　　可惜刚开了个头就被白草幻打断了，白草幻温和地说：
　　“我们继续之前的话题吧，刚才风爷说到了把人作为母蛊的可能，您该不会想说‘源’就是这样被炼而的吧？”

　　风易放弃了对大叔的称呼进行申诉的可能，严肃了表情回到正题，摇着头说：“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