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落落的花

4、活生生的人体教材

　　“你到底想要什么？”我站在楼梯的转角处，气喘吁吁的问。
　　“你觉得呢？”蝴蝶站在高处，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那若是我不签呢？”我一步一步慢慢走了上去。
　　“那……”蝴蝶优雅地向我走过来。”我也只能将你偷眠香糕秘方的事情，通告官府了。“她附在我的耳畔，像呓语般轻轻地说着。
　　“那又怎么样？”我直起身板，故作镇定。
　　“你当然是无所谓啦~可是你的朋友呢？她会怎么样，我可就不知道了。”蝴蝶眼眸含笑的盯着我的眼睛，好像已经看透了我眼底的一丝挣扎和屈服。
　　“跟我来。”蝴蝶笑着，温柔地拉起我的手。那场景像极了一对亲昵的姐妹。
　　拐过几个弯后，她在一扇门前停下。“进去吧。”她轻轻推开门。
　　我没有一丝犹豫，抬起脚，走了进去。
　　蝴蝶看着乖乖听话的我的背影，从头上取下一根簪子，轻轻抛向暗处。这看似轻盈的一掷，随着一声闷哼，一切都明了了。暗处的房梁上，慢慢掉下一个身着黑衣的蒙面人——他已经死了。喉咙上插着一根簪子。
　　这时，小翠不知从哪里冒出来，到那黑衣人的面前，拖着他消失在拐角。
　　地上没有留下一丝血迹。

　　“你把我带到这里来做什么？”我看着满屋子的名贵衣裳首饰，咽着口水问她。
　　“既然都是眠月楼的人了，如果不好好打扮，怕是会让人笑话的。”蝴蝶带着有些嘲讽意味的浅笑。“喜欢什么，便拿去吧。不必拘谨。”
　　得到许可，我高兴的钻进衣服堆里。不多时，便捧出了一条浅粉色的纱裙。
　　“我在那儿换呢？”我抱着那条裙子，兴奋地问。
　　“就在这儿。”蝴蝶挑着下巴，有些玩味的看着我。
　　“呃……哦、哦……”我有些不好的联想。红着脸，有点犹豫地开始一件件脱衣裳。
　　“嘿嘿，真不好意思啊，让你失望了。”我用调皮的语调，别有用意的说道。
　　我赤着双足，身上穿着一条白色的无袖纱裙。这纱裙是为了方便我活动特别设计的，花了一两银子呢，丫头可心疼死了。
　　“没什么，你的身材还是有些看头的。”
　　“你说什么？！”我怀疑我的耳朵出了问题。
　　“没什么……来，坐下，我帮你梳头。”
　　蝴蝶的手很巧，也很柔。我开始喜欢她为我梳头了。“蝴蝶姐姐，你真像我的娘亲。”
　　“哦？是吗？呵呵……”
　　“嗯，是啊，你对我很好呢。况且……我算了一下，娘她今年也该四十岁了吧，你看起来差不多呢，呵呵……”
　　蝴蝶拿梳子的手抖了一下。虽然我背对着她，看不见她的脸，但我知道她现在肯定恨不得把梳子掰断，然后用断梳刺死我。

　　“好了，你看还满意吗？”蝴蝶笑着递给我一面铜镜。
　　我能理解她被我取笑的愤怒。因为铜镜里的我，梳的是和她一样的发式。
　　“来，现在开始上妆了。”蝴蝶示意我转个身。就在这个空当，她迅速弯下腰，贴在我耳边小声的说了几句。
　　“我……”我想说些什么，但被她打断了。
　　“擦胭脂的时候可不能说话啊，不然花了我可不管哦。”蝴蝶把手指放在我的唇上。

　　据说，“个子高的人嫉妒心比较强”。
　　“好看吗？”蝴蝶笑吟吟的样子喷薄出层层寒意，分明在说：“嗯哈，我是四十岁哈，我这么年轻看上去就四十岁了……你找死！老娘我弄不死你……”
　　“嗯，好看……”我对着铜镜细细端详着。
　　蝴蝶的手真的很巧啊……巧到——我脸上的妆容和她的一模一样。除却身高不说，我活脱脱就是一个“娘亲版蝴蝶”。
　　“不许擦哦……”我不知道那句话时那位先人说过的，但我终于明白，对先人说过的话，真的真的不能大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