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三）田园调布君，幽默感为0 【咒术回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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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咒术回战X深夜食堂】《Sobremesa》3
＊西班牙语 “吃完饭后，大家在饭桌上意犹未尽交谈那段短暂而美好的时光。”＊
＊五条悟与曾经的女学生，一个普通人出身，做了逃兵的三级咒术师，两人与深夜食堂的故事。
＊知名不具最强和他偶尔碰见的饭搭子。
（三）田园调布君，幽默感为0
黑室给大家取昵称，命名规律迷惑得像咒灵评级。
新房景明是世家子，完全是字面意思，乡下少爷一贯的好涵养，不跟她计较；我是田园调布君，偷懒得直接以地区命名了，新房景明还拿出《源氏物语》给她背书，有理有据。这两人凑在一起，有时候就让人很火大。五条老师的只存在在通讯录备注上，太可怕了，感觉说出来就会遭殃。
世家子问：
“那我们叫你什么？”
“哦，”黑室说：“就叫黑室。”
“黑室的‘黑室’，是指黑漆漆、没开灯的小房间吗？很阴暗啊。”
黑室耸耸肩，毫不在乎这种评价。
我还是不能够理解：
“名字不是挺可爱的吗？”
知道每个人的名字还得归功于五条老师，这个男人脑袋里不存在日本人的距离感，几句话后就开始叫人名字，哪怕是面对俄罗斯人。他按点名册叫：
“景明！”
“贞郁！”
“弥千代！”
三个人都很恍惚。
黑室好像很不喜欢这个名字。每次被叫到，她的表情就像咬到了没熟透的梅子，酸得五官都皱在一起。
“受够这种务必要体现出女性可爱的名字啦。”
理由就很像五条老师穷极无聊：“用过期饭团玩抛接球的同时讨论政教分离问题，然后发到网上去引战”的变体，说实话，我不能理解。
五条老师会在一些意想不到的地方表示出通情达理，有时候太过于靠近学生生活，于是大家的称呼都跟着黑室走，不大改动了。
偶尔黑室还是大呼小叫，世家子——田园调布君——叫个没完，黏腻腻的，像伸进口袋，沾了一手忘在里面化了的奶糖。每逢这种时候我们都明白，还过债后她的工资最多只熬了两周，连日历都不用看，很准确的。
“你这又是怎么了？”我把她黏在我袖子上的手拨开。
“没钱了。”黑室说，眼睛亮晶晶的，完全没有害羞的意思，“田园调布君今天请吃晚饭吗？”
“你为什么不去找五条老师？”
“老师会让我还钱的。”
“我也会让你还钱的。”
“但你比较好说话。”黑室理直气壮。
我就说不能把黑室跟五条老师放在一起玩，她入学后这脸皮是迅速地厚了起来。
新房景明什么都平心对待，底线低得不可思议，他跟五条老师是相对两端的典型日本人，首先就不能指望他会主动提出别的意见。
黑室问他：“世家子，你不觉得这名字太长了？”
新房景明把和服袖子拢了拢，认真想了想：“还好吧。比我的全名短多了。”
“你的名字哪里长了？”
“笔画太多了。”
黑室又问：“那你叫我黑室，不觉得奇怪吗？”
“不奇怪。”新房景明说，“黑室桑听起来像某种很厉害的车。”
“……什么车？”
“不知道。但一定跑得很快。”
黑室沉默了三秒，转头走了。我怀疑她本来是想拉个同盟，结果发现世家子是真心实意觉得这名字不错，闹得她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
黑室的神经跟普通人有微妙的错轨，接着严丝合缝地连上了冲出轨道又拐了弯的五条老师。只要五条老师还给她开小灶，那堆债务就没有减少的良好前景。
就，很是糟心。
黑室究竟欠了多少钱，这问题都快变成梗。她究竟能吃下多少，也是个名梗。没有术式说不定是天与咒缚，五条老师语气轻快地把这个可能性也毙了：
“天与咒缚？不是哦。弥千代就是单纯的——”
“单纯的什么？”黑室警惕地抬头。
“单纯的很能吃。”
“……老师，你刚才是不是想说更过分的话？”
“没有哦。”五条悟把墨镜往下拉了拉，一双蓝眼睛，一如既往亮得不像话：“老师怎么会说你坏话呢。”
“你刚才明明就有在酝酿吧？”
“你太敏感了，弥千代。”五条悟拍了拍她的脑袋，力道不小，黑室脖子一缩，“吃饭吃饭。”
时间一长我也学着见怪不怪，咒术师各有各的奇怪，当成种职业病，整个群体看起来就很正常。从寄养在老师家里的小朋友眼里看到了相似的复杂之情，一时间我颇感安慰。
除了这个——
“我是不会尊敬你们的。”
严肃的小孩说了非常严肃的话，特别伤人。
伏黑惠小朋友，时年七岁，他小小一个站在高专走廊里，仰头看着我们三个，表情像铲屎官在审视三只不太聪明的流浪猫。
黑室蹲下来，跟他平视：“为什么呀？”
“因为你们看起来都不靠谱。”
“哪里不靠谱？”
伏黑惠小朋友的目光从黑室的脸上，移到我的脸上，又移到新房景明的脸上，最后停在走廊尽头正往这边走的五条老师的身上，小脸绷得紧紧的：“全部。”
五条老师乱七八糟的收集癖初见端倪，势必要达成全图鉴，金钱和运势双重加成被点到Max，时限未知，这条大恶龙的宝库里金光灿灿的成分逐渐升高，只不过他收集的是五花八门的术式，老人们都喜欢的传统型，传承尚浅的创新型，还有乍一听就不妙的，快乐的在烂橘子的神经上蹦迪。
只要五条悟灵活运用他能被指定国宝的脸，少说两句意义不明的俏皮话，像议员一样积极活动，加上五条家雄厚的财力，咒术高专绝不会像现在，每年就小猫两三个的可怜境况。普通学校为了有效使用经费，一般社团的部员人数都强制要求大于等于三人呢。
“说得好，田园调布君！”
五条老师说：
“烂橘子非要坚持咒术界保密条例，这条路大概率是行不通的。”
“让它一定行得通不就是五条老师您的事吗？——请不要叫我田园调布君，您能远离一点学生的日常生活吗？”
别再给休息室添置奇怪的电影库存了，原来新房景明只是讨厌本能寺烧烤大会的电视儿童，现在是被鲨鱼烂片灌输了错误知识的电视儿童。定额的社会实践（祓除咒灵）已经是NC—17，精神文娱就不用调到同样级别的了吧，这跟加班有什么区别。留在乡下的亲戚们会哭的。
“贞郁为什么要和惠说一样不可爱的话！”
如果我没记错，伏黑惠小朋友现在应该七岁前后。对咒术师来说，术式觉醒后人生的第一道难坎算是迈过去了——“该反省的只有身为大人的您。”
“啧。”
他刚刚绝对是咋舌了。
事实显而易见，哪怕是五条悟，魅力也还没有大到能让国际友人也入学东京校。
这是2009年冬天，12月的最后一天，还有两个小时就要跨年。五条老师带着我们在成田机场送机。机场大厅灯火通明，广播里循环播放着航班信息，旅客拖着行李箱匆匆来去，到处是举着接机牌的人。落地窗外飘着细雪，停机坪上的灯把雪花照得清清楚楚。
五条老师说，咒术师的主要来源是世家大族，业务能力可以说天生就会，但世家大族都把孩子护得像宝贝蛋，一般不会轻易放出来，哪怕他是最强也不能直接上门抢孩子。
新房景明点头，细细补充：“但是可以忽悠。”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而且忽悠比抢省事。”
所以你就从普通人那里抢孩子吗？我问。
这条路比起前面一种更没宽阔多少，普通人出身的咒术师天然地活在地狱副本里，一些无知无觉地夭折在角落里，另有一些被扭送进了矫正设施，只有极小一部分，家长开明——这是我，要么幸运地在离家出走的路上，被五条老师捡了回窝——这是黑室。
据说这些咒术师离家出走才是常态，真正的生死由天，残酷得活似动物世界。
这次五条老师盯上了同在东亚文化圈，隔壁国家的一个术师，在地狱副本里摸爬滚打了数年，祓除手段颇为惊艳，他很快活地说：
“人家可是早稻田的留学生呢。”
我们知道这事也不奇怪，五条老师的嘴敞得像没闸口的大坝，他的重点在“术师”，口气笃定仿佛人已经在他碗里，我们——好吧，主要是我——注意到他的用词实在不妙，人家又不是秋天钻进田里搞破坏，然后被逮在笼子里的野猪。
黑室不明所以：哦，是大学生啊。真厉害。
她很朴素地停留在很听厉害的人的话，还有尊敬高学历的人的阶段，大概是我们里最符合年纪的那个。还有更实际的：大学学费可不便宜呢，我也想去。
咒术师真的有去深造的时间和必要吗？
算算她的债务，心性再坚定的人都要畏缩。我想着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新房景明稍微好一点，但他果然是五条老师的学生，重点很歪：
“早稻田啊，负面新闻和咒灵可比庆应义塾和京都大学少多了。”
只有在这时候才会凸显黑室给他的绰号——世家子——无比地贴切，哪怕真的要他讲点坏话，也很阴阳怪气。他是再日本人不过的日本人。
五条老师是另外一个极端，好比羊群里踩在羊背上的大猫。他站在机场大厅中央，一米九快接近两米的身高，再加上那件招摇的黑色机车夹克，路过的旅客没有不多看两眼的。
被盯上的目标也很落落大方，不愧是混迹多年地狱副本的高手，对方列了长长的清单，从工资到五险一金，从工作环境到最低劳动时长，明言都是要命的工种了总该男女同工同酬了吧……等等等等，把同去的伊地知先生盘问到冷汗涔涔，西装内衬都透出深色汗渍。大学生又在熙熙攘攘的机场里，和五条老师明确地面谈了一番。两人站在星巴克门口的圆桌边，对方拿着一张手写的条件清单，五条老师墨镜推到头顶，双手插在夹克口袋里，时不时点点头，又时不时笑一笑。
“被拒绝啦。”五条老师轻快地说，很严肃的事情变得就像被女人甩了。
如果真是后者还好，让他把二流子似的蛤蟆镜摘了，连男人都会对着五条悟喊“人间至福”、“Ohhh——性感混蛋”——上个月一路从欧洲跟着老师进了高专的肌肉池面同行，谁都看见了，刷新了全校对某个南欧国家男人多情又执拗的刻板印象，被追着跑的正主差点一脚从高专屋顶上栽下去。
差点入学的大学生如是评价：
『庙小妖风大，池浅王八多。』
这就是大国的底气嘛，虽然是骂人的话，算是被这地图炮波及了的咒术师们没一个生气的，反倒心有戚戚然。人家离开得也十分潇洒，一人一球哈根达斯打发了事。五条悟大方得很，掏出钱包对着冰淇淋柜台指点江山，于是最后每个人都换了大号纸碗，里面又多了好几个新口味的球。
“给，抹茶味的。”五条悟把冰淇淋递到黑室面前。
“谢谢老师。”黑室接过，看了一眼，“老师你自己呢？”
“我不爱吃抹茶。”五条悟已经舔上自己的草莓巧克力脆皮球了。
“那你还买抹茶？”
“给你的呀。”
黑室沉默了一下，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冰淇淋，又抬头看了看五条悟，表情有点复杂。我猜她大概在想：这个人明明很讨厌正论，怎么有时候又自然而然地做一些让人不知道说什么好的事。
新房景明新奇地捧着零食，一次性纸碗里冰淇淋悠悠打着转，微微融化的香草味球顶信手洒了不少坚果碎，黑室正跟老师嘀嘀咕咕，试图从他的碗里铲下一勺蜜瓜味，没个正样的大人，不仅把自己不爱吃的加料丢给了她，反手就在人碗里铲走了一大块：
“——等等那是双重薄荷你又不爱吃！”
猫科动物跟芸香科植物不能共存，尤其当他是五条悟的时候。
为了哄好开始闹别扭的大龄儿童，黑室颠颠地不知从哪里顺来一辆行李拖车，把他放在上面推着转。五条悟坐在拖车上，长腿伸在前面差点绊倒一个路过的地勤，黑室赶紧往左打方向，车身一歪，五条悟伸手扶住车沿，墨镜都歪了。
“你推稳一点啊！”
“老师你太重了！”
“这是对刚请你吃冰淇淋的人说的话吗？”
“冰淇淋是散伙的！”
“这不叫散伙，这就是零食。”
在2009年的最后一天，最后一个小时，黑室在行人稀少的安检区出口推着与她齐身高的拖车来回转圈。
拖车上面码放了一个手长腿长，太有存在感的成年男人。
伊地知先生还在点头哈腰地继续打电话，我已经想先走了。
这时候外面又开始落雪，出租车都不愿意动弹。
新房景明凑趣上去试图接手。他刚把手搭上拖车把手，五条悟就从车上跳下来了。
“来，景明坐。”
“不，我就不——”
“坐嘛。”
“五条老师我真的——”
现在是五条老师推着码放了黑室和新房景明的拖车，正朝着我这边冲刺。
“五条老师——前面有人——”
“放心，老师的动态视力很好。”
“这不是动态视力的问题吧！”
伊地知先生终于打完电话，一抬头看见三个学生以匪夷所思的姿势被叠在拖车上，五条悟正在后面推着狂奔，脸都白了。他张了张嘴，又闭上，又张开，最后只是把眼镜摘下来擦了擦，重新戴上，转过身去假装在看航班时刻表。
“伊地知——”五条悟从他身边呼啸而过，“帮我们拍张照——”
“五条先生，这里是机场——”
“拍嘛！”
快门声和伊地知先生的叹息同时响起。
那天晚上我们没赶上跨年倒计时，因为五条老师坚持要在机场的便利店买限定版新年福袋，排了四十分钟队，最后发现福袋里全是时尚小垃圾，他不高兴了三秒，紧接着拆了第二袋。黑室在第三袋里拆出一只红色的招财猫，现在放在高专教室的窗台上。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三）田园调布君，幽默感为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