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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道歉 她身后跟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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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提前到校门口,找到自家那辆宾利,拉开后座门坐进去。
女管家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大感新奇:“二少爷,你怎么想着主动回家了?”
沈恪没看她,只望着车窗外的风景,等。
蒋烟婉终于从教学楼里走出来了,但不是一个人。
她身后跟着一个男生。
个子不高,模样精致白皙,眼睛像小狗一样垂着。
他熟练地为她拉开车门,等她坐进去,自己再从另一侧绕上车。
沈恪认出来了,李家公子。
那个在元旦话剧里扮演国王,被蒋烟婉当众教训过的家伙。
李家公子一坐进来就看见了前座的沈恪,尴尬地打了声招呼。
沈恪没回应,板着脸把视线转到窗外。
李家公子脸上的笑僵了半秒,但没太在意。
他很快转向蒋烟婉,眨着那双清澈的大眼睛,掏出一本数学练习册,往前一送,两道眉毛楚楚可怜地蹙起来,嗓子捏得细细的:
“烟婉姐,这道题怎么解呀?我想了好久都没想出来。”
蒋烟婉接过来看了两眼,耐心地讲起来,“嗯……这道题啊……”
声音轻轻的,像老师在哄一个天资不够但肯用功的学生。
遇到他听不明白的地方,她甚至拿过笔在他的本子上画了几道辅助线。
笔尖在纸上沙沙地响,李家公子凑得极近,近得快把脸贴到她袖子上了,眼睛里的爱慕崇拜之情浓得像要滴下来。
讲完了,他像得了什么稀世珍宝一样捧着练习册,嘴角压都压不住,“原来是这样!好厉害,婉婉姐你好厉害,不愧是天才来的。”
说完,他的屁股又挪近了女神半分,甚至故作车里闷热的样子,松了松领结,解开了两颗扣子:
“啊……烟婉姐,车上好热。我给你扇扇子好不好。”
领口大敞,露出一段锁骨,白是白,细是细,但最扎眼的是他脖子上那圈黑色的狗项圈,嵌着一个小小的金属环,在傍晚的光线里明晃晃地发亮。
沈恪眼睛没往那边看。
至少表面上看起来是这样的。
他端坐着,脸冷得像一块冰,活脱脱一个不谙世事的学神被强行拉进了他不屑一顾的场合。
但实际上,后视镜里,他的视线像一把刀,正暗戳戳德一寸一寸地剐着后排那个小少男的一举一动。
光天化日,李家公子这是在勾引她吗?
做男生怎么可以这么可以像他一样不懂矜持!
更让他胸口发闷的是,蒋烟婉居然没有拒绝!
她抬起手,摸了一把李家公子的头,指缝插进他后脑勺柔软的黑发里,很轻地揉了一下。
接着,指尖滑下来,擦过男生白里透红的脸颊,最后停在他颈间那圈黑色项圈上,用指腹在那枚金属环上不紧不慢地打了个圈。
她眯起眼睛笑,声音温柔宠溺:“我很喜欢你的项链。”
李家公子的眼睛刷地亮了,整个人像被这一句话抽掉了骨头,恨不能当场趴下来亲她的手指。
他往蒋烟婉那边又蹭近了些,屁股在座椅上一点点挪,几乎要贴上她的大腿。
沈恪心里像有只什么动物在挠,尖利的指甲刮着他胸口最嫩的那层肉,又酸又涩,抓心挠肝的。
明明这个李家公子不是什么好男人,她怎么可以不拒绝他!
女人都是这样分不清什么才是好男人吗?
这个男生家世不如他,学习没他好,长得……也没他好看,明明哪一点都不如他,就因为会扮乖,会摇尾巴,她就多看他一眼?
这份翻涌的情绪最后全沉淀成了一双极冷的眼睛。
他的目光从后视镜里打出去,像浸了冰水的刀片,落在李家公子的后颈上。
他想把这个男生扔下车。
可没人理会他。
李家公子跟块狗皮膏药似的黏了蒋烟婉一路,直到管家把车拐进李家庄园的门口,他才恋恋不舍地下了车。
关门前还弯着腰冲车里笑,项圈上的金属环叮当响了一下,说:明天还要来坐蒋烟婉的车。
车门关上。
蒋烟婉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从头到尾没看沈恪一眼。
沈恪就这么别扭地坐了一整路。
回到家,三天没吃好饭,夜里翻来覆去。
奶奶都看出来了,问他是不是学习压力大,怎么黑眼圈重成这样。
他摇头,什么都不肯说。
第二天放学。
李家公子果然脚步轻快地跟在蒋烟婉身后,像个跟屁虫似的要往车上钻。
但这回沈恪早就坐进了后排靠外的位置。
李家公子伸手去拉车门,拉了,没开。
李家公子不明所以的朝车里看了一眼,沈恪直接从里面迈步下车,挡在他面前,个子高出他一截,视线从高处压下来,脸色冷厉:
“回你自己家的车。”
“我顺路搭个车,不行啊?”李家公子仰着脖子,不肯退。
“这是我家的车。”沈恪一顿,字字都像从冰窖里拎出来的,“这个位置,是我的。”
“反正你平时也不坐——”
“以后我每天都回家。”沈恪盯着他,眼睛一瞬不瞬,“你听好了,每天。”
李家公子小狗脸涨红了,嘴角抽了抽,半天憋出一句:“你、你行,真小气”,一跺脚走了。
蒋烟婉站在车旁看完了全程,什么也没说,只是偏过头,对沈恪露出了一个饶有兴趣的笑。
沈恪感觉自己的脸又烫了起来。
沈恪以前住宿,是因为每天半小时的车程太浪费,他宁可把时间全砸在实验室里。
可他现在决定搬回家去住。
他知道这意味着每天要跟她困在同一辆车里,前座后座,沉默一路。
她不会主动跟他说话,他也找不到话说。
可他还是搬了。
收拾宿舍那天,王岐伯问他为什么突然要回去。
他没说真话,只说不想住宿了。
王岐伯正把衣服一件件塞进衣橱,手停了一下,回头看他,眼神有点古怪:“沈恪,你也开始被那个女人蛊住了?”
“别胡说。没有的事。”沈恪低着头整理书,声音像在照本宣科,“我不过把她当成对手,知彼知己罢了。”
“你有。”王岐伯直起身来,看着他,“她就是在故意耍手段钓各路公子哥。你不该离她太近。沈恪,你不懂女人,更不懂她那种女人。再这样下去你会倒霉的。”
沈恪合上书箱,抬起头,眼底有了一层薄怒:“我明白你为什么讨厌她。可你对女性这种充满偏见的论调,我实在没办法认同。还有,她不是好惹的,你最好也停一停。”
王岐伯张了张嘴,终究没再说什么。
沈恪抱起箱子转身走了。
门关上之后,王岐伯扭曲的表情逐渐崩不住了。
沈恪的话深深刺痛了他。
元旦晚会被她侮辱,他忍了;学生会的兄弟为了那女人跟自己翻脸,他也忍了;现在连沈恪也倒戈了。
他一个阅女无数的大男人,怎么可能就这么栽在这个贱女人手上?
他不能。
他手发着抖,点燃了一根烟,掏出手机,翻出一个号码,按了下去。
那头很快就接了,一个粗犷低沉的男声传来:“王公子,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傅大哥。”王岐伯沉默片刻,眼神变得阴沉,“帮我个忙。”
“什么忙?”
“帮我收拾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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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家公子就是开头葬礼上说得到女神一吻的那位,王岐伯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