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圆圆满满》砂鸢

33、第 33 章

　　生活汝潺潺流水缓缓前进，没有跳过每一个值得斟酌的细节，因而才会有了生活中的细微，才会有感情中的细水长流。
　　那晚以后，中午时间他们依然会不时在一起用餐。生日派对上发生的事情他们绝口不提。
　　听着高乐骏说着留学海外的趣闻，舒娅经常会像小女生一样会笑得很纯洁，没有杂质，但她恍惚间刻意表现的冷淡还是轻而易举地被察觉。面对高乐骏，眼中一闪而过的犹疑清晰易懂，一层薄薄却坚韧的玻璃包住她的冷漠，外人看得见，触碰得，却无懈可击，这样的表现反而令他感到无力。
　　有时看着她礼貌地跟他道别然后镇定自若地离开，眼神中没有狂热，没有留恋，没有逃避，没有隐忍，一切平淡如水，懊恼一波一波拍打在心头，哗啦啦的撞击声无时无刻不再提醒着自己六年前的那个静默的脸容，紧握的拳头，还有眼眸伸出疯狂漫延的无助、惊诧和失望。究竟那晚的生日宴会上彭师嵩跟她说了什么？为什么她经常会挂着若有所思的表情？究竟是在斟酌什么？抑或只是在用行动告诉他——覆水难收？
　　究竟那天晚上他们谈了些什么，为什么回来以后她就这么刻意地去隐藏自己脸上情不自禁的温度？
　　信步离开西餐厅，踏出平稳的每一步，每走一步，她都似乎听到自己的内心在呐喊：“舒娅，诚实一点，好吗？”站在街转角的花店门前，她静静看着十字路口正对面的玻璃窗前那道修长的身影慵懒地倚靠在沙发椅边，他陷入深深的沉思，眉头拧成明显地“川”字，在想什么呢？
　　仅是因为不甘心，纯粹是因为不甘心六年的等待悄无声息，一去不回。
　　两个相爱的人互相猜疑，互相探究窥视对方的内心，多么的可笑，多么的可悲。然而，当局者迷，这些事情，谁知晓？又有谁道破？

　　这天中午时分，舒娅如昨天与高乐骏约定的时间在公司附近的香格里拉餐厅等候。可等了四十分钟依然不见他的身影。高乐骏一向守时，而且临时会议以后他还发信息说中午没有会议要开，叮嘱舒娅要准时。略去从总部开车来这里的时间，他应该到了，可怎么还没来？想到这里，她忍不住打了个电话过去，却只听到一把死气沉沉的女声在不断地在重复“你所拨打的用户已关机，请稍候再拨。”莫非他临时有急事而手机也没有电？
　　心底处仿佛有一团呼之欲出的火隐隐躁动，又是——不辞而别吗？焦躁、担忧、无助、不解、慌乱的情绪倾巢而出。时过境迁，她不可能还是当年的舒娅，她会勇敢地去找寻原因，她懂得了对自己负责，而不再一声不吭地活在自己编织的梦里。
　　慌乱中她翻开手机通讯簿，上下翻页了好几回，终于找到他办公室的号码，这是他某此心血来潮硬输进她手机里的。快速按下号码键，冗长的“嘟嘟声”回响在空荡荡的心房。终于，一把动听的女声在电话的那一头响起来，“你好，鸿丰集团总部总裁办公室，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到你？”她认得出，这是马颖的声音。
　　“你好，请问你们总裁在吗？”
　　“对不起，他出去吃饭了。请问有什么事吗？”
　　“吃饭？哦……是陪客户吗？”
　　“呃……应该是的。”
　　什么叫做“应该是”？看来她也不太清楚。“没什么事了，谢谢你。”
　　“请问小姐贵姓？需要我为你留口信吗？”
　　口信？他们的事情什么时候开始要别人的传话了？“不用了，没什么大的事情。再见。”
　　舒娅闷闷不乐地坐在玻璃窗前发呆，终是被早已在打鼓的肚子拉回了思绪。“侍应，麻烦一份牛排饭，八成熟。”早知道跟沈思他们一起吃饭好了。看来今天晚上要问清楚才行。

　　中午三点钟，舒娅带上黄儒飞交给的资料乘出租车来到了总部大楼的广告设计部。他们的设计要经过总部的人审查才能继续进行。
　　刚走进总部大楼大厅，就看见一群人在电梯门前有说有笑的。这样的场景多是某某大公司的某某重要领导来了，公司的某某高层在接待。于是舒娅静静地站在人群开外，一起等电梯。
　　这是一把婉转清亮的笑声从人群中间响了起来。只听另外一个男人的声音。“薇茵，我们都得谢谢你才行，不然我们都不可能来到这里实习。”别的五六个人听了也都纷纷表示赞同，恭维的声音此起彼伏，听得舒娅出了一身鸡皮疙瘩。
　　原来是一群实习生，还以为是什么领导呢，不过，“薇茵”这个名字怎么好像在哪里听过？
　　想到这里，人群中那把清脆的女声又响起来，“不用谢不用谢，这都只是举手之劳。”
　　“就是就是，谁叫你表哥是这里的总裁助理，你的男朋友好像还是……那个高高瘦瘦，很年轻、很帅气的男人……是这里的总裁，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