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初，最后》圆小七

67、流言

　　不可避免的，流言愈演愈烈。喜欢若兮的人说，那都是谣言。不喜欢她的人说，看看那个人尽可夫的女人。还有一些人，感觉自己受了欺骗，便成了极端的人物。他们在电视台门口谩骂，在网络上发泄，要求若兮给一个解释。混乱中，开始有人试图在这滩浑水中谋取利益，于是有不知名的男士站出来述说自己与若兮的一夜之缘，却又欲拒还迎地请求大家放过若兮。
　　这个疯狂的世界，事情的发展永远不在你的想象之中。
　　若兮在事发后一直没有出门，而今天她不得不去工作，因为节目录制组的人都在等着她。
　　“若兮，你可以吗？”郑瑞希关切地问。
　　“可以，我又没有做错什么，为什么连工作都不敢去？”若兮笑着答道。
　　她表现得很镇定，这让郑瑞希心疼。
　　“电视台的任何一个门都挤满了记者。待会我会制造一个假象，把记者引开，然后你从前门直接进入。但离开的时候就没有什么好办法了，场面会比较混乱，你不要害怕，我会在身边保护你”，郑瑞希用手捋一捋若兮的头发，温柔地说。
　　在郑瑞希的安排下，若兮顺利到达办公室，同事们都在等着她。王嫱走上前来给她一个大大的拥抱，却什么都没有说。“好啦，开始工作，化妆师、服装师赶紧的”，王嫱收拾情绪，大声安排，仿佛刚才那一瞬间的温情是若兮的错觉。
　　这一天的节目录制现场格外凝重，但若兮的表现可圈可点，她格外沉静，脸上依旧挂着甜甜的笑容，整个人朝气蓬勃，看起来丝毫没有受到流言的困扰。
　　“若兮，很棒”，不等若兮走下台，王嫱便大声地夸赞道，她极少公开表扬下属，但若兮是特例，她实在太优秀，仿佛一块顶级的璞玉，你如何打造都有惊人的效果。同事们也都围过来想说点什么，但又觉得尴尬无法开口。
　　若兮冲大家笑了笑，忽然深深地一鞠躬，诚恳地说，“各位老师，因为我给大家的工作带来了影响，对不起了。”
　　“说什么呢，你是什么样的人我们不知道么，别在意，会过去的。”王嫱拍拍她的肩，转身离开。显然，她并不打算就最近的新闻跟若兮有什么交流，一切尽在不言中，仅此而已。
　　若兮自然明白她的良苦用心，收拾东西便离开办公室，她在这里多留一分钟只会给同事们带来困扰，因为门口的记者正在大吵大闹，令许多人惶惑不安。现在唯有她去面对这一切，那些人知道她已离开，自然便会散去。
　　“袁小姐，最近传说你与多名富商有染，用身体做交易，是真的吗？”“袁小姐，你真的被富商包养吗？”若兮一出现在电视台门口，记者们便像潮水般涌上来，人人皆知她今天必定要来录节目，来时郑瑞希使出声东击西的招数把人们弄得晕头转向，但离开时便已经是逃无可逃。
　　郑瑞希牵着若兮往外走，安保人员也小心翼翼地护着她，但场面仍是极度混乱。
　　面对记者们的问题，若兮不发一言，茫然不知所措。“袁小姐，你为什么不说话，你心虚吗？”“是啊，你为什么不回答，有还是没有？”记者们大声抛出自己的问题，此刻若兮说的任何一个字对他们来说都价值万金，如何能轻易放过。
　　“我没有”，若兮忽然站住脚步，抬起头，大声说，“我没有”。她并没有戴墨镜，漂亮的眼睛瞪得大大的。
　　“你是说没有被包养呢，还是没有进行身体换金钱的交易呢？”人群中有人直白地问。
　　“都没有！”若兮坚定地回答，语气中满是怒意，说完便抬脚往前走。
　　“那袁小姐，能说说你为什么这么有钱吗？你今天身上的穿戴值多少钱？”场面再度混乱，摄像机、话筒、录音笔、照相机纷纷向若兮涌过来，记者们似乎没有打算把问题问的稍微委婉、礼貌一些。
　　是的，这才是问题的关键。她可以说我是龚宇新的谁谁谁，所以我有多少钱都不奇怪，但是她到底是龚宇新的谁？女人还是女儿？任何一种回答只会引来更大的麻烦，所以她低下头、沉默。
　　郑瑞希被她擅自决定发言的行为弄得有点措手不及，加快步伐拉着若兮往前走。
　　包括PTV在内的电视台都现场直播了这场混战，在收视率面前，没有人愿意损失观众。龚宇新从电视上目睹了整个过程，愤怒、心疼让他再次攥紧了拳头，看到若兮抬起小脸，眼睛里盛满泪水，大声说“我没有”、“都没有”时，他失手打翻了桌上的茶杯，滚烫的水溅到他的手背上，但感觉不到疼，此刻，他仍选择忍。
　　还有一个人，在PTV大厦的不远处的角落里目睹这场闹剧。当看着若兮在人流中如一朵风中的小花，孤苦无依，他低下了头，心中某一处柔软的地方感觉到了疼痛，那疼跟随血液迅速地蔓延，几乎要把他吞噬。他的手紧抓着车门的手柄，指关节开始泛白。
　　“郭总您没事吧？”刘钧侧过身，轻声问。
　　“我们退出吧”，仿佛用尽全身的力气，郭淮说出了几个字。
　　“您想清楚了么？如果我们在这个时候退出，若兮小姐受的伤并不会因此减轻，她是龚宇新的弱点，万总不会轻易放手的。”
　　“她也是我的弱点”，郭淮有些恼怒，他不忍再看若兮举步维艰的样子，将头埋在两手间。
　　“我知道，正因为这样万总才跟您合作不是吗？”刘钧不卑不亢，尽管他看出老板已经对自己劝谏不耐烦了。
　　郭淮不再说话，车里陷入了沉寂，连呼吸的声音都能听到。
　　“那，郭总，需要我通知各方说我们退出吗？”刘钧小心翼翼地问。
　　郭淮抬起头，用手把头发往后一缕，轻声说，“不用了”。
　　他是商人，只做对自己最有利的事情，而这是一场交易，如果成功，他得到的便是梦寐以求的女孩，所以“我的女孩，请你忍受这暂时的苦痛，我将加倍爱你，让你成为这世上最幸福的女人”，郭淮在心里对若兮说，尽管远处筋疲力尽的她根本听不到。
　　这是一场男人间的战争，然而他们选择了从若兮下手。何其不幸，受伤的总是女人。

作者有话说

　　亲们，今天本来还要更一章的，但忽然犯了头疼，被家人强制要求离开电脑，所以今天米有更新了，明天再更，对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