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初，最后》圆小七

48、新鲜 倩倩的电话

　　倩倩的电话疯狂追命的时候，若兮吓得一把推开龚宇新慌慌张张地往车里跑，看着她尴尬难当的样子，龚宇新忍着笑，目送她离开。
　　“喂喂喂，你到哪儿了，我都在电视台门口等你半天了！”若兮刚接通电话，那头倩倩咆哮的声音便准确无误地传过来，吓得若兮赶紧把电话拿远一点，免得自己脆弱的耳膜遭殃。
　　“那个，出了点状况，你先进去吧，我待会就到了。”
　　“蜗牛！蜗牛！真拿你没办法，今天是新人培训第一天，看你怎么被批评！”倩倩恶狠狠地说。
　　若兮不敢在她暴怒的时候惹她，一个劲地说对不起，连带着点头哈腰的小动作。让前排的司机老李抿嘴偷笑，同时不忘把车速尽量提高一些。开快车他是不敢的，且不说生怕从小看着长大的若兮有一点危险，就说龚总那关就过不去，不管龚总多忙，带若兮出门的行车安全一定是每天必强调的事情。
　　好不容易赶到PTV的门口，若兮抓起包，一路狂奔，老李急急地赶下车又塞了几盒牛奶到她书包，再一抬眼就已经不见她的踪影。
　　若兮气喘吁吁跑进大厅，正看到最左边的电梯门就要关上，她更加快速度，拿出50米短跑的尽头冲过去，扒住门，愣是从即将关闭的电梯门里把自己塞了进去。手机铃声有像催命符似的想起来，属于倩倩的铃声《马赛进行曲》，倩倩一定要在若兮的手机上把自己打进来的铃声设成这个，美其名曰，雄浑有力，正好催促若兮这样的蜗牛，以致每次倩倩打电话进来，若兮都感觉后面有千军万马催促自己上战场。
　　“倩倩，别吵了，我在电梯里，马上到！”若兮不管三七二十一，一股脑说完赶紧挂上电话，完全不管那头嚷嚷没完的倩倩。合上手机，若兮用手拍拍胸口，松了一口气，赫然发现自己身后站着两位男士。她几乎以为自己遇上了灵异事件，“刚才完全没发现电梯里有人呢”，她心想。
　　“小姐，你的电话铃声挺特别的”，左边的那位男士微笑着说。他穿着一件浅蓝色条纹衬衣，卡其色的休闲裤，衬衣袖子随意地卷起，省去了袖扣之类的环节，倒也显得轻便。看起来三十出头的年纪，极瘦极白，就像古书上描写的白面书生，眼睛里有锐利的光，只是嘴角挂着温和的微笑。若兮用探究的目光看着他，随即转过头，看着地面不再说话，显然若兮把他当成了无聊的搭讪者。倩倩常说，若兮对无聊搭讪者向来奉行鸵鸟政策，不反对、不搭理，低下头不说话，假装什么都没有听到。
　　“小姐，你的包没有拉好”，他有似笑非笑地提醒，看来他今天是下定决心要调戏一下她。
　　若兮仍旧不说话，转头看一眼自己的书包，不禁红了脸。原来李叔塞了太多的牛奶到书包里，都挤得放不下了，拉索都有点拉不上，只好半开半合状。
　　“那个，谢谢”，若兮赶紧拉好自己的书包，有点不好意思地跟人家道谢。
　　“小姐，你好像不太习惯跟陌生人说话？”
　　“唔。”
　　“你很爱喝牛奶？” 那人穷追不舍地问。
　　“唔，啊，不”，若兮有点不知道如何回答。好在电梯就在这时候到达若兮想去的楼层，她逃也似的奔出去，连再见都忘了说。
　　电梯到达十层演播厅，一行人在电梯门口等候。
　　“郭总，谢谢您接受我们的人物访谈，你看我们想到大门口迎您您都不让。”为首的人寒暄道。
　　“这样就很好”，郭淮回答，眼睛里有意味深长的微笑。身边的助理刘钧有些疑惑地看着郭淮，以他对老总的了解，今天似乎有什么不一样的事情发生。比如那个爱喝牛奶却不爱说话的女孩，这么多年，他只以为郭淮总是少年老成的深邃模样，今天却第一次看到老总模仿小孩子搭讪的手段，倒也学得像模象样。
　　“哎呀，你终于来了”，看到气喘吁吁的若兮，倩倩一边批评，一边示意她坐到自己身边。
　　“嗯，不小心晚了”，若兮仍然大口喘着，上气不接下气的回答。
　　“你有哪次不是不小心？”倩倩斜眼瞟了一眼若兮，坏坏地说。
　　台上的前辈滔滔不绝地介绍着PTV的历史，运营方式，组织结构。所谓新人培训总是一些无聊冗长的吹嘘，外加不知所谓的恐吓，让新鲜人们一方面心花怒放地崇拜这里，另一方面紧张兮兮地夹着尾巴做人。也有急于表现的孩子跟前辈积极互动，争取来到新单位的第一次机会，一时间台上台下倒也热闹非常。
　　若兮和倩倩听的昏昏欲睡，终于熬到一堂课结束。
　　“你们好，我叫刘思齐”，一个高个子的女孩盈盈走过来，微笑着自我介绍。她长着一双灵动的丹凤眼，一头利落的短发，穿着一身职业装，脚蹬着五寸小高跟，从穿着到仪态都有职场美女的风范。
　　“你好，你好，我叫苏倩倩，她是若兮”，倩倩笑嘻嘻地迎上去，跟刘思齐拉拉手，连带若兮也介绍了。
　　“我是S大中文系的学生，你们是哪里的？”刘思齐继续介绍自己，言语中掩饰不住的骄傲，S大是国内最有名的学校之一，文科尤其厉害。
　　“那个，我们T大的”，倩倩有点不好意思的说，她最羞于说自己哪里毕业的，自己觉得乏善可陈，但又容易让人误以为显摆自己是名牌大学毕业生。
　　刘思齐笑了笑，说，“真高兴认识你们，知道我们会被分到什么部门么？”
　　“谁知道呢，混日子呗，走，去拿点饮料喝”，倩倩大剌剌地一挥手，拉着若兮往茶水间走，不再讨论这个问题
　　同一栋大楼，一楼大厅里，郭淮已经做完访谈往外走，刘钧小心翼翼地跟在他身后。
　　“刘钧”，郭淮声音不大，但足以让随时保持紧张的刘钧听到。
　　“今天那个女孩，帮我查一下”，郭淮看似不经意地吩咐，脚步并未见有所停歇。
　　刘钧一愣，随即明白过来，“是”，他坚定地回答，尽管是他跟随郭淮以来第一次接到的非工作方面的命令，但他有足够的信心完成这个任务。
　　这个女孩，既然出现在PTV的大楼里，自然跟这里有些联系，看来未来的一段时间，PTV将是自己主要的工作地点，刘钧心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