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初，最后》圆小七

47、上班 今天早晨，

　　今天早晨，龚宇新破例没有早早离开家去上班，端一杯茶，在餐桌旁不紧不慢地看着报纸。佣人们看到这个架势，惊讶得在私底下窃窃私语。以往的任何一天早晨，龚宇新都是准时吃早饭，准时出门上班，而现在已经九点钟了，龚宇新还神情怡然地坐在家里，不能不说是个怪事。
　　喝茶的当口，龚宇新不时望向楼梯的转角，直到那一抹身影出现在视线中，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那样不露痕迹的笑容。
　　“咦，龚宇新，你怎么还没去上班，我以为你已经走了呢？”若兮噔噔噔地跑下楼。
　　“嗯，今天没什么事，稍微晚点去”，他看似不经意地回答。
　　“我要出门啰”，若兮从桌上抓起一块面包就往门外冲。
　　眼尖若兮就要冲出门，龚宇新赶紧站起身，长臂一伸，把她“捞”进怀里，似笑非笑地看着若兮，“宝贝，答应过我什么？乖乖吃早饭对不对？做到没有？”龚宇新的语气仍然停留在小时候循循善诱她多吃米饭的阶段，总喜欢用一些问句，带点半恐吓半诱导的语气。
　　“来不及了，我要去PTV报道呢，今天第一天不可以迟到”，若兮微微蹙眉，小嘴撅起来，在龚宇新怀里扭来扭去，想要挣脱他的束缚。
　　龚宇新看着她又着急又无奈，又想撒娇又想耍赖的样子，不禁心头一动，往她嘴上轻轻一啄，若兮立刻不说话了，挣脱龚宇新的怀抱，满脸通红地四下打量，生怕被什么人看到，抬起头又对上龚宇新满是戏谑的脸，更加心慌意乱，不知所措。
　　“喏，拿着，陈妈给你准备好的营养早餐，车上吃吧，我嘱咐司机监督你了哦。”
　　“好”，若兮急急忙忙往外走，一边抱怨龚宇新又浪费了她五分钟。
　　“若兮，今天第一天上班要乖乖的哦，如果有人欺负你打电话告诉我，我去揍他！”龚宇新挥挥拳头，夸张地说。
　　十几年前，若兮第一天去上课，背上龚宇新给她新买的小书包，气宇轩昂地走出家门，龚宇新也像现在这样，一步一句嘱咐地跟在身后。
　　他说，“若兮！”
　　“嗯？”
　　“你今天第一天上学要乖乖的哦！”
　　“好。”
　　“如果有人欺负你，要打电话告诉我，我去揍他！”
　　“龚宇新，我知道你最打架可厉害。”小小的若兮认真严肃地说，说话间全是满满的骄傲，似乎会打架是天底下最了不起的事情。龚宇新看着她忽然很感动，不管别人怎么看自己，在这个孩子的眼里，他总是世界上最了不起的人，连带着他的会打架都成了世上最了不起的事情，她望着他的时候总有小小的依赖，小小的关爱，小小的崇拜，让他偶尔羞愧、偶尔满足。
　　现在，若兮回过头，回味这一句熟悉的对白。
　　她往回走了几步，往龚宇新的怀里靠了靠，沉静半晌，轻轻地说，龚宇新，我爱你。
　　若兮很少有这样的直接又深情的时候，这让龚宇新的心微微颤抖，他抱住若兮深深地吻上她的唇。
　　夏日的晨曦照在他们身上，美好的图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