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初，最后》圆小七

34、慌乱 中午时分是

　　中午时分是所有职场中人最轻松的时候。这个时间可以利用午餐的借口偷偷懒，又可以窝在茶水间跟同事聊聊闲话，老板多半也不会要求员工在中午加班，总之有很多好处。丁小芹就最喜欢这个时刻，因为一到这个时候她就完全自由，可以肆无忌惮地开玩笑、讲八卦，王月也不会像平时那样假装严肃地批评她。秘书的工作多少有些压抑，因为总是知道很多别人不知道的小秘密却不能说出去，要知道保守秘密是人世间最痛苦的事情，于是秘书与秘书之间聊聊只有彼此才知道的小八卦是让她们心情放松的好方式，至少是丁小芹认为的好方式。
　　中午时分，丁小芹端一杯咖啡坐在茶水间凳子伸着懒腰，王月则端着一杯茶走来走去，这是她两截然不同的生活习惯，丁小芹艰辛吃饱了就犯困，赶紧坐会儿养一养可以解乏，而王月呢坚持认为吃饱了之后一定不能坐，相反要保持站立，可以防止肚子上赘肉的产生。两人各自享受难得空闲的午餐休息时光，十分惬意。
　　“王姐，你有没有发现老板今天打电话的时间好像改了。”丁小芹开始分享自己难得的“一手资料”。
　　“嗯。”
　　“刚才我敲门进去给老板换热茶，结果你猜怎么着？”丁小芹故意卖关子。
　　“怎么着？”王月问。
　　“老板居然一脸温柔地在唱儿歌，oh my god，你能想象我又多惊讶么，差点把手里的热茶掉到地上。”
　　“啊？”
　　“不过老板的儿歌唱得可真不咋地，歌词完全不对，调也没找着。居然唱我家门前有水牛啊，咿呀呀，哈哈笑死我了，完全是他自己胡编乱造，我家门前哪有水牛啊。”丁小芹绘声绘色地描述着龚宇新的模样。两人想像平时一脸严肃的老板唱不着调的儿歌的形象，忍不住捧腹大笑。
　　“王月，你来一下”，两人正笑着，龚宇新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茶水间门口，吓得王月和丁小芹一激灵，只差没有立正稍息。王月不自觉的摸摸自己笑僵硬的脸，赶紧走到龚宇新面前，“龚总，有什么吩咐。”
　　“马上给我准备飞机去美国纽约，马上。”龚宇新一脸焦急让王月感到事态严重。
　　“龚总，是这样，因为事发突然，我们还要先向航管申请航线，恐怕需要一点点时间。”
　　“我知道，你马上去办，越快越好，另外把徐晨叫来，他跟我一起去。”
　　“好的。”王月噔噔噔地跑回座位开始处理这个紧急情况。
　　“丁秘书”，龚宇新看着站在旁边走也不好、留也不好的丁小芹。
　　“到”，丁小芹一看到龚宇新就有点紧张，竟然用上了学校军训时的姿态。
　　“你马上把需要紧急处理的文件整理一下，我带到飞机上看，另外这几天需要我处理的公务全都交给分管的副总裁，特别重要的、非我处理不可的事给我发邮件。”龚宇新快速的交代着，如同即将上战场的将领正调兵遣将、排兵布阵。
　　“是”，丁小芹仍是一脸紧张，依然用军训语言答应老板的安排。
　　“老板，都安排好了，马上可以出发”，不出一会儿的时间，王月快步跑回来。
　　“好”，龚宇新点点头，正要交代什么，手机的铃声响起来。王月一看，龚宇新手里紧紧拽着的手机正叮铃铃作响。
　　“喂，苏丝，对，是我找你。”
　　“对不起，我睡着了，没有看到，刚才半夜起来喝水，才发现你给我打电话了”，苏丝慵懒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嗯，你天亮后去帮我陪陪若兮，她今天受了点委屈。”
　　“啊？发生什么事情了。”苏丝一下就清醒了。
　　“说来话长，我现在正赶过去看她，在我到之前你陪陪她。”
　　“好。”
　　“你也不要去太早，最好等她醒来以后再去，让她多睡会。”
　　“知道了，发现一遇到若兮的事情你就特别啰嗦。”
　　“谢谢你”，龚宇新诚恳地道谢。
　　“别这么客气。”
　　“那个”，龚宇新沉吟一会，轻声说，“那个，你先不要告诉她我会去，我想给她惊喜。”
　　“知道了，真是挺啰嗦的”，苏丝笑着嘲笑他。
　　龚宇新合上电话，刚才站在一旁侧身听着的王月和丁小芹马上站直低下头，生怕被老板发现自己多事，不过现在焦急的龚宇新也顾不上关注这些小细节了。他径直往外走，快步登上专属电梯。在电梯门关上的一刹那，他忽然用手挡了一下，朝着送他到电梯门口的王月说，“王秘书，那个，厄，帮我查一首童谣，我家门前有什么之类的，还有什么小姑娘回头望之类的，查好了发我邮箱，最好有音频模式的。”说完，电梯门迅速地合拢，留下王月呆若木鸡地站在原地，她怎么觉得刚才老板的脸有点抽搐的感觉。
　　王月快步走回办公桌前，“小芹，问问你，你知道有没有一首童谣有什么小姑娘回头望的词。”
　　“哎呀，王姐，这你都不知道。这是个日本传过来的童谣，有一阵子很流行的啊，我家门前小水车，转呀转呀转，天上有朵棉花糖，飘呀飘呀飘，小姑娘呀，回头望，咿呀呀，真漂亮……”，丁小芹在办公室里模仿小孩子的声音哼着这首儿歌，时而朗诵时而哼唱，十分投入。
　　“行了行了，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呀，这样吧，你把童谣的词和音频发给我就行了。”王月被她念得头疼，挥着手打断她。
　　“王姐，你太没有童趣了，很多小孩子都很喜欢的，我们小时候都很爱唱呢。对了王姐，你有不爱听，要这个干嘛？”
　　“不是我要，是老板要。”
　　“什么？”丁小芹把嘴张得大大的，惊讶得合不拢嘴说的就是她这幅模样。
　　“好啦，别大惊小怪的，赶紧开始工作，老板忽然去美国，所有行程全部都要调整，还不够你忙的，快打电话挨个通知”，王月假装一板正经地说，心里却在想，我又何尝不是惊讶得合不拢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