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初，最后》圆小七

23、苏丝 接到龚

　　接到龚宇新电话的第二天，苏丝便来拜访若兮。
　　“走，请你喝杯咖啡”，苏丝熟络地拉起若兮的手。
　　到咖啡厅，坐下，若兮从书包里掏出一摞资料递给苏丝，“这前几天你给我整理的材料，跟上次那个有点类似，所以做的比较快。”
　　苏丝结果材料，拍拍若兮的手表示感谢。她看着眼前的女孩子，穿一件普通的白色衬衣，乌黑的头发披散在肩上，乱乱的有些随意，她的皮肤极为白皙，没有一点瑕疵，乌黑的眼珠纯净又美丽。她完全没有发掘自己的美貌，有一丝疲惫的靠在椅子上，神色游离，惹人怜爱。
　　“若兮，最近交新朋友了没有？”苏丝拿勺子轻轻搅动咖啡，假装不经意的问。
　　“嗯，算是吧。”她仍是不愿多谈。尽管在这里打过多次交道，她又因为龚宇新的嘱托对若兮格外热情，但是若兮对她还是不太亲近。这个世界上有三种截然不同的性格，有的人开朗健谈、喜爱交友，不管见到谁就能相谈甚欢，人们管这种叫“自来熟”，还有一种人内向安静，相处再长时间也熟不起来，人们常说这种人性孤僻，而若兮却是第三种，她见到陌生人就有点紧张，没有多言，却也礼貌周到，只是你能感觉到她跟你保持距离，但是你若跟她日积月累的相处，就能感受到她态度的变化，等到她真把你当成朋友、亲人，你就能看到她开朗活泼的一面，人们管这种叫“慢热”，不过倩倩时常嘲笑若兮说，你这种情况叫绝对零度冰山，这么多年除了我和陆昊，似乎没有人能受得了你的温度。
　　苏丝就能感觉到，至少她还没能真正靠近眼前这个女孩。她有点明白龚宇新为什么要找他这个前前前任女友来照顾这个女孩子，她虽然与若兮算不得熟悉但好歹见过面、有过关联。要是换个完全陌生的人来恐怕若兮会转头就走。
　　“对了，若兮你的新朋友是干什么的，有机会见见？”苏丝微笑着说，好像一位年长的朋友。
　　“嗯，他们唱歌很好听，你在街头或者地下酒吧经常能听到他们的歌声”，若兮有些高兴的说。
　　“哦？是吗？若兮都欣赏他们的才华，那我真要去听听了，我能知道他们的名字吗？”
　　“你应该听说过，Benjamin Lee和Daniel Wu，他们的乐队叫笨蛋组合”，说到这里若兮自顾自地笑起来，手中端着的咖啡微微荡漾，晕出美丽的轮。
　　苏丝看着若兮笑嘻嘻的样子，不由得呆了，这样年轻纯真的笑容感染了她的情绪。她望着若兮，喃喃地说，“小若兮，你真美！”
　　“啊？”若兮一愣，怔怔地看着苏丝。
　　“你不知道吧，你美极了，比我用得所有模特儿都美。”
　　“苏丝，你说什么呢 ，你取笑我了吧。”若兮涨红了脸，低下头。
　　“你看低头的样子更美”，苏丝笑着说。
　　“苏丝你快饶了我吧。你们时装设计师经常这样奉承人的么？”
　　“没有，只对你。”苏丝说，“对了，Benjamin Lee和Daniel Wu我知道的，两个很有个性的歌手，不过好像有点太个性了，喜欢在乱一点的场合出现，你跟他们在一起习惯么？”
　　“那有什么，他们去的地方比我以前……”说到这里若兮顿了顿，接着说，“比我以前在电视里看到的那些黑暗场所好多了。”
　　“外界有传言说他们的性取向比较特别哦。”
　　“那有什么呢，看人别看表面，要看心哦。”若兮认真地说，脑海里想起了那个人。她一直以为自己看到了他的心，只是现在好像模糊了呢。若兮喝了一口咖啡，低下头不再说话。
　　苏丝回到办公室，第一时间拨通龚宇新的电话。尽管因为时差的关系，现在是他的凌晨三点钟，但是对于若兮的消息，他应该是随时欢迎的，苏丝有些坏坏地想。
　　“喂”，龚宇新的声音从话筒里传来，十分清冷。
　　“哇喔，现在国内都像你一样拼么，这个点还没有睡？”
　　“嗯。”老样子，面对别人开玩笑或者是无聊的问题，他就不置可否地嗯一声。
　　“我今天去看了若兮。”
　　“她怎么样，说什么？”
　　“你问这么多问题我怎么回答？她很好，也确实交了那两个朋友。”
　　“你有没有跟她说他们两个的情况，劝劝她。”
　　“没有，若兮长大了，我觉得你应该给她交朋友的自由，她知道自己喜欢什么人不喜欢什么人。”
　　“你不明白，她其实还是孩子。”
　　“好啦，总之呢，若兮一切都好，你应该替她交到新朋友而开心，那是两个很有想法的年轻人，我觉得不错。”苏丝说完挂断了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嘟嘟的声音，龚宇新放下电话，拿起桌上的一叠照片，每一张照片都有若兮，她在托腮沉思，她在凝神听课，她抱着一堆食物走出超市，她与陆昊并肩行走，她与Benjamin Lee和Daniel Wu亲切地聊天，照片里的若兮，或者自信满满，或者专注可爱，或者巧笑倩兮，每一种表情都让龚宇新心慌，若兮长大了吗，终究要离开他了吗？他颓然地垂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