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初，最后》圆小七

21、“笨蛋” 倩倩在美国

　　倩倩在美国停留了一个星期，一则国内还没到放假的时候，倩倩算是“潜逃”出境，再则若兮的圣诞假期快要结束，忙碌的学习工作容不得她天天跟着倩倩“厮混”。两人又一次被迫分开。倩倩走的那天，天空下起了小雪。若兮拉着倩倩的手送她到机场，偌大的候机厅人来人往，“真不想你走。”
　　“傻，又不是不再见。说不定到夏天的时候你就回国了，到时候我给你过生日”，倩倩拍拍若兮，真奇怪，平时疯疯癫癫的女孩到了关键的时候总是成熟温柔地站在若兮身边一副保护她的姿态。
　　“忘了他，你就会比谁都快乐”，倩倩抬起头，一脸严肃地看着若兮。过去一个星期的时间里，她们绝少提到“他”，刻意地避开与那个人相关的一切。倩倩不想勾起若兮的伤心事，临到要走了还是忍不住提醒她。
　　“倩倩，我暂时不想说这个。我会很好，你放心”，若兮定定地望着倩倩，眼睛有点湿润。
　　“对不起对不起，我来晚了”，陆昊气喘吁吁地跑过来，跟两人打招呼。“有个会开的时间长，耽搁了”，他解释。
　　“我看你是太高兴了吧，死陆昊，我还不知道你那点心思，巴不得我快点走。”
　　“没天理啊，你一来若兮就高兴，若兮高兴我就高兴，你那个笨脑袋连这个逻辑关系也没搞清楚？”陆昊和倩倩走到一起就开始斗嘴。
　　送走倩倩，若兮有恢复了寂寥的生活，一个人独来独往、忙忙碌碌，偶尔与陆昊见一面也不愿多留，匆匆而别。她忽然觉得这个城市格外冷清，但除了这里她似乎无处可去。
　　当春天来临的时候，她认识了两个有意思的人，Benjamin Lee和Daniel Wu，这是两个长着东方脸的ABC，看起来典型的中国人，黄皮肤黑眼珠，一开口全是美国腔。他们大学里的理工科学生，却辍学组成一个乐队背着破吉他在街头唱歌，广受欢迎，所到之处常常引来许多人围观。有人邀请他们登上大舞台，甚至有演出商愿意为他们开演唱会，两人却不感兴趣，倒是愿意在凌乱的街头、黑暗的酒吧厮混，以收大家投来的零钱为乐。
　　若兮实习的CNN策划了一期节目正是采访两人，采访那天，负责这条新闻的老师正好有别的工作走不开，部门负责人派若兮单刀赴会，没有任何准备、不知道对方的背景，若兮紧张得瑟瑟发抖，以至于跑到他们演出的酒吧时认错了人。若兮以为对方肯定是黄头发、穿着破T恤、牛仔的落魄街头艺术家形象，所以抓住酒吧里的一对美国人是不是Benjamin Lee和Daniel Wu，引得周围的人哈哈大笑。
　　大大的乌龙之后，若兮才知道，传说中的街头明星艺人原来是两个华人，这让她放松不少。“hi，你好我是Benjamin Lee，Ben！”“我是Daniel Wu，你可以叫我Dan！”两个年轻人看出若兮的紧张，亲切地跟她打招呼
　　若兮看看两个人，噗嗤一声笑出来，搞得Benjamin Lee和Daniel Wu摸不着头脑。
　　“有什么好笑的事情吗？”
　　“对不起，你们不知道，你叫BEN，你叫DAN，在中文里你们两的名字连起来就是笨蛋，就是很傻的意思。你们的组合可以叫笨蛋组合”，若兮靠在酒吧的沙发上咯咯地，完全忘记自己是来工作的。倩倩说得没错，她确实不是一个合适的记者，太腼腆又不够专注，总之，用倩倩的话说就是“完全不专业”。
　　若兮忽然想起自己是来采访的，开人家这样的玩笑显然不太合适。赶紧止住笑声装出一副成熟稳重的职业女性模样。她怪怪的表情转换引得“笨蛋”二人组哈哈大笑。
　　“我们觉得你的建议很不错，从今天开始我们就叫笨蛋组合怎么样，正好我们还没有名字呢”，本杰明笑着说。他留着长头发，中间的几缕跳染成酒红色，穿一件紧身的黑色T恤，皮肤黝黑，耳朵上钉着的几颗银色耳钉非常惹眼。
　　“嗯，我也觉得你的提议很不错，笨蛋组合，不错，我很喜欢”，丹凑上来把手搭在本的肩头笑着说。与本不同，丹尼尔是一个白净年轻人，打扮得斯斯文文，白衬衣休闲裤，戴着与本同款的戒指，说起话来也轻声慢语，完全看不出是玩音乐、混街头和地下舞厅。
　　若兮望着眼前的两个大男孩，忽然有一种错觉回到了多年前的时光。混乱的舞厅、觥筹交错的场景、引人注目的年轻人……
　　“hei，你在想什么？”本杰明拿手在她眼前晃动，叫她。
　　“哦，对不起，我们继续聊”，若兮发觉自己的失神，涨红了脸。
　　采访结束的时候，本杰明和丹尼尔热情的拥抱若兮，“hei，若兮，明天晚上来看我们的演出吧，我们请你喝东西。”
　　“好，谢谢你们”，若兮不习惯他们的亲密，涨红了脸。眼前的两个男生被这个害羞的女孩窘迫的样子惹得哈哈大笑。
　　“嘿，我们算朋友了吗？”他们问。
　　若兮猛地一震，多么熟悉的对白，没有原因的，泪水夺眶而出，“当然！”她肯定的说，不想让人家看到自己的泪水，若兮转过身，头也不回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