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日子》墨墨说说说

8、番外（孟焦）

　　躺在地板上，有些寒意，我蜷缩起身子，却不想回房间。冰冷的地板更容易让我想清楚。
　　有多久没见席彻了呢?那张扬的大学时代，沉寂的记忆一下子便涌现了出来。在球场上洒下汗水，自行车上飘扬的身影，饭堂里的侃侃而谈，我轻轻地笑出声了。是什么时候，失去了面对的勇气了呢？
　　依稀记得席彻在毕业那年走的决然，当年也没来的及问清楚来由，只是从那些在背后嚼舌根的人口中得知，那些不屑的语气：“切，这种人还拿架子。以为自己有多优秀。李教授推荐他到哈佛留学，他都拒绝了。你们知道他为什么拒绝吗？他呀，爱上一个男的。爱上一个男的啊，以为自己有多伟大，伤风败俗。优秀的人也不是只有他一个。”
　　那么席彻获得幸福了吗？那个人值得他这样吗？两个男的真能在一起一辈子吗？
　　那么只要我足够勇敢我是不是也可以，获得幸福呢？

　　黑暗中，聪聪从房间里摸索着出来，躺在我身边。伸手摸了摸他的脚，又不穿鞋。我皱了皱眉，把他搂在怀里，转身让他躺在我身上，搂紧。
　　“哥，我十四岁了。”
　　“嗯“
　　“哥，我长得快和你一样高了。“聪聪用力往上挪了挪身子，把脸埋在我脖子里呼出来的热气把我的脖子弄的痒痒的。
　　“不要动—”我的声音哑的厉害。
　　是啊，这几年聪聪长得飞快，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还是小不点呢。脸上脏脏的，很是瘦小，趴在路边伸出脏兮兮的双手，虽然蓬头垢面，可是眼睛里流露出来的哀伤，让人揪心。
　　第二次见到聪聪的时候，是那个人贩子落网，我赶到医追踪采访，在人贩子手中的5个孩子，已经有4个被父母认领回去了，还有一个是聪聪，聪聪是孤儿无依无靠。我到病房去探探，浑身都缠着绷带，插着管。双腿给架在钢架上，左脑和嘴角都有外伤，贴着药膏。
　　“那个人贩子丧心病狂，把孩子的两条腿都打折了，这样更容易乞讨，从身上的伤来看，是长期受到虐待啊，旧伤痊愈，新的伤口又覆盖上了，最痛心的是，这孩子可能是这受过□□啊，这恐怕是最难痊愈的啊。”许医生痛心疾首地说，并轻轻揉了揉聪聪的头发。
　　我的指甲深深地陷入到肉里，感觉不到疼。
　　后来，我到处奔走，希望给聪聪找到新家庭。未婚妻莉莉，哦不应该是前妻了，
　　我和聪聪的呼吸声交替着，我陷入了回忆。
　　莉莉是个心地美丽的女子，坚决和我去登记了，后快速地办我们对聪聪的收养手续，所以，聪聪是我的孩子，而不是我的弟弟。对莉莉，有着一辈子的感激，是她的善良与勇敢才把聪聪带到我身边。
　　地板上寒冷浸骨，双颊如抵冰块。我小心翼翼地抱起聪聪进了客房。聪聪身体不好，不能受寒。
　　是的，就是那么狗血，我爱聪聪，并不是父母对孩子的爱，也不是哥哥对弟弟的手足之情，是情人……
　　莉莉走之前曾说：“孟焦，我后悔了，若不是当年我那么冲动，我们的婚姻也不会走到尽头。”莉莉在那个时候就发现了么？发现了聪聪对我流露出来的婉转的充满爱意的眼神了么？如果我不是一味的逃避，那么我可能也不会深陷其中。
　　聪聪也是个勇敢的孩子，在莉莉走后不久的某一个夜里，他说：“哥，我爱你，你能爱我吗？像夫妻之间的爱。”
　　幼年有如此经历的聪聪比一般孩子都要早熟，他从来都没有叫我爸爸，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吗？
　　席彻和韩老师的幸福让我的干涸的心暖和起来了么？使我相信了，这也是一般人可以拥有的爱情。
　　所以聪聪，我等你长大。
　　怀里的聪聪把脸埋到我胸口。静静地听着我的心跳声。
　　清晨，席彻推开客房的门，孟焦和聪聪交颈而眠，舒心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