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城破 下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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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云昭盯着两张图看了半天，忽而笑了。
“小婉儿，这就是你用手书换来的？”
池婉一时语塞：“你……你怎么得到的图？难道也是跟辛梁交换的？”
谢云昭略过了这个话题，“诶呀，这个就不用问那么清楚吧？”
池婉忽然凑近：“不是吧？你不会真的……”
谢云昭迅速拉开距离，“什么真的假的，这图肯定不假。”
他低着头有些心虚，要是被池婉知道，他花了一大笔银两才买来的这张图，恐怕这辈子都抬不起头了。
“不过辛梁此人，不太可信，你真是心大，竟然敢独自去见他。”
方才池婉将见面的事情全部讲了一遍，谢云昭听得目瞪口呆，他竟不知她何时胆子这么大了。
“我……我也是着急嘛。”
她深吸一口气，赶紧催他，“别说这个了，快讲一下目前的情况。”
再不转移一下话题，估计待会儿就要问到谢云昭的尾巴根上了，那他不得炸了？
她又不傻。
谢云昭马上恢复了正色，“我娘去护着太子了，估计这会儿正指挥着府里的十几个护卫在西城那边。”
“清清呢？”
“这个你放心，郑清宜她好歹是宗亲，就算二皇子的人要动她，也不会在这个时候，康王府目前暂时没事。”
池婉松了一口气，“那就好。再撑一个时辰，裴衍去搬救兵，至少要一个时辰起，希望今夜还撑得住。”
说到这里，她忽然停住了，“你刚才说姑姑手里有多少人？”
“十几个，怎么了？”
“都在西城？”
“对。”
“你现在可以带我去吗？我要见姑姑。”
谢云昭拒绝，“不行，那里那么危险。”
“谢云昭。”
谢云昭看了她一眼，终于态度软了一点，“你现在去那里干嘛啊，我娘……”他放低了声音，“都说了要保护你，不然打死我……”
池婉把地图折起来，收在怀里，听他这话，忍不住笑了一下。“你不带我去，我可以现在就打死你。”
谢云昭：“……”
“行。”谢云昭没法了，他虽然不信池婉舍得打死他，但是他不敢赌她是否真的会动手。
“小九留在这里。”池婉看向他。
小九正要反驳，却听见池婉又开口，“一会儿有重要任务交给你，小九可以帮我这个忙吗？”
池婉勾了勾手指，让小九凑近了才在他耳边开口，说完后看了一眼他，“怎么样，有问题吗？”
小九郑重点点头，“小姐放心，小九一定办好。”
“好。”池婉摸了摸他的额头，“相信你可以做到。”
小九把剩下的疑问压了下去，只转头看向旁边的谢云昭，随后一本正经道，“漂亮哥哥，你可一定要保护好小姐。”
谢云昭被这个称呼叫的一愣，不过他十分熟练接受了这个新称呼，轻轻嗯了一句。“放心放心，哥哥肯定给她保护得好好的。”
池婉忍住笑，牵着小九走到门口，蹲下来，声音放轻：“你也要保护好自己，不要冲动。记住了吗？”
“记住了。”小九点头，“我会的。”
“好。”池婉摸了摸他的额头，“去吧。”
小九转身就跑。小小的身影拐进巷子，脚步很快，却没有声音。
池婉直起身，回头看了谢云昭一眼：“走。”
两人从染坊后墙翻出去，走小路往西城。
夜风很冷，吹得墙头枯草簌簌响。谢云昭对这片熟，拐弯几乎不犹豫。池婉跟得紧，脚步轻，几乎没有发出声音。
“小婉儿，真的，要我说，以后还是找个读书人比较好。”
池婉听见这话，略显诧异，“你又想说什么？说裴衍坏话是吧？”
谢云昭嘴角噙着一丝浅笑，“这不是说他坏话啊，我可是好言相劝。”
才怪。
池婉才不会信这种鬼话。
“原来你喜欢读书人？”池婉呛他，“你可以找个读书人啊。”
“我不找。”
谢云昭答得干脆，池婉倒愣了一下。
“为什么？”
“找媳妇不能找太聪明的。”他拐过巷口，语气一本正经，“太聪明的不听话。”
池婉看了他一眼：“你这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的样子，我差点就信了。下次我要告诉清清，这话她听了肯定笑你。”
谢云昭脚步顿了一下，似乎有些心虚。
“你……你好端端提郑清宜干嘛？这跟她有什么关系？她跟我说的半点边都沾不上，你真是没事找事。”
池婉没说话，只看着他。
谢云昭被她看得不自在，别开脸：“你……你看着我干嘛？”
“我不过随口一说，你怎么了？”
“你……”
谢云昭侧头看了她一眼，感觉自己被耍了，他气的扭过头，“不想说了。费劲。”
池婉偷偷笑了。
“行了，快点走。”
很快，到了西城，这里果然厮杀激烈，还没等他们靠近，空气中就弥漫着一股烧焦的味道，让池婉又想起了之前看见的场景，她胃里又是开始翻涌起一股恶心的感觉。
谢云昭拉着她往前走，她没注意脚下，不小心踩到了一股软绵绵的东西。
她下意识看了一眼，浑身僵住了，忍不住叫出声来。
“啊——”
还没叫出口，谢云昭迅速拦住了她，“姑奶奶，别叫！你想把人引来啊？”
她以为她可以忍住，可真的切身踩在那团东西上面的时候，她真的手脚都麻了。
谢云昭拎着她的肩膀将她往后拖了一步。
她的脚终于离开了那个东西，可方才那个触感，却仿佛在她的脚上扎了根，隐隐有些甩不掉了。
“别看。”谢云昭细心捂住了她的眼睛。“你想想一会儿见到我娘该怎么说比较好。”
池婉不再说话，只紧紧抓住了谢云昭的袖子，眼睛却再也不敢乱动了。
到了一个小巷子，进去是一道门，这门口守着好几个人，看见谢云昭，那些人急忙行礼。
“公子。”
谢云昭问：“母亲呢？”
那人指向里面。
池婉跟在他身后进了屋内，里面陈设简单，就一张方桌，上面放着一盏灯，此刻，一位神色自若的女子坐在那里，她鬓角都有了些许白发，可依然挺直了脊背。
她走进去，“姑姑。”
谢西棠看见她，愣了一下：“小婉？你怎么来了。”随后她又瞪了一眼谢云昭，“不是让你带她藏起来吗？你怎么给她带过来了？”
谢云昭一副接受处置的模样，“我管得了她吗？”
谢西棠再次瞪了他一眼，转向池婉后，她发现池婉脸色有点白，忍不住眉头一皱。
她没有站起来，只是把图往旁边推了推，示意池婉坐。池婉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来，视线刚好与她平齐。
“小婉，你不该来这里。”
池婉长话短说，“姑姑，裴衍已经出城搬救兵了，只要我们拖上一个时辰左右，就有转机了。”
谢西棠听完她的话，并没有立刻回应，反而问，“你凭什么觉得裴衍一定回得来？万一他死在了半路呢？”
这句话让池婉心中如针扎一般，她握紧了手指，抬头看向谢西棠，目光坚定，“他答应过我，他一定会回来。”
谢西棠看了一会儿她，点点头，“好。那我跟你讲一下目前的情况。”
她把宫城图调整了个方向，转向池婉正面，上面有几个位置都用笔圈画了出来。
“太子如今被困在宫中，禁军全部落在了二皇子的手中，我试过冲出去。但是，二皇子摆明了要速战速决，我的人快折了一半，再拖一会儿，恐怕……”
她没再说下去，但双方的差距如今明显，优势在对方，她们扛不了太久。
“姑姑，我有个办法，可以拖得久一点。”
“什么方法？”谢云昭倒是十分好奇，他径直凑近了瞧，“小婉儿，方才母亲可是找了好几个先生来商量计策，都表示这场仗必输啊。”
谢西棠也忧心忡忡道，“小婉，你可知，若你说的你那个侍卫他带不回兵来，到时二皇子拿到诏书，大局已定，他们若进城，人家是名正言顺的正统，他们打不打？打就是谋反，不打就是死路一条。”
池婉握紧了手指，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姑姑，我相信裴衍。”
“我觉得你们可以听听我的办法，说不定是个转机呢。”
“二皇子如此行事，不就是算准了我们只有束手就擒的份儿吗？如果我们让他以为，我们有大批援军，并且已经到了呢？”
谢西棠眉头一皱。
“我们哪有？”
“不用真有啊。”池婉微微挑眉，“姑姑带过兵，应该知道，虚虚实实，很常见啊。”
谢西棠：“可……我们想过，可万一把他逼急了，说不定陛下……”
池婉摇了摇头，“若二皇子真存了这个心思，他不会轻轻放过康王的，那件事他没追究，那就说明他心里还是想要得到陛下的认可，哪怕这个认可不是陛下心甘情愿的，他也要做到这一步来证明自己。”
这番话让谢西棠忍不住打量起自己这个侄女，虽说从前她也有几分聪明，可如今却仿佛更沉稳了，整个人都透出一股自信感。
虽然不知她的自信从何而来，但是现在的她，一点也不逊色男儿。
“有道理！”
谢云昭听完差点跳起来，“小婉儿，果然有点东西啊，其实，我也猜到了这一点。”
谢西棠直接一巴掌拍在他的胳膊上，“你倒是脸皮厚的可以，刚才你怎么不说？”
谢云昭揉了揉胳膊，不吭声了。
谢西棠转向池婉，神色认真起来：“你说虚虚实实，具体怎么做？”
作者有话说
第82章 城破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