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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一伙 早晨,地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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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地平线的金光一束两束蔓延到了街市,小店铺打开了门,伴着点点白烟,成群结队的校服少年们踩着自行车乘风而起,划过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格物楼高二十九班的学生们过了七天舒服闲适的假期生活,一眨眼又回到了学校。
第一节课便开始怀念起了醉生梦死的假期,只有少数的几个还强撑着眼听课。
铃响,底下彻底倒成了一片,任课老师即是气愤又是好笑,也没有一句责怪的话,反倒是说不出的可惜和同情。
整个高二年级共有十九个班,班级按成绩来排,十九班的这些孩子可想而知,未来也没有什么大出路了。
除非奇迹出现。
“我是语文老师师妮,你进了十九班后,除了成绩之外的事情尽量不要来麻烦我,我很忙。”
“有事情,自己解决或者找人解决。”
师妮和沈汀白穿过走廊,敷衍的说了几句话后,就没了下文。
越靠近走廊尽头,师妮的脸色愈发嫌弃,带着点视死如归。
沈汀白也从她丰富多彩的脸上预料到了自己未来校园生活的不平凡。
十九班在走廊的尽头,师妮率先进了教室。
“起来!都给我起来!”师妮深吸一口气,踩着高跟鞋踢踏踢踏的上了讲台,尺子一拍,“你们都是猪吗,一天到晚就知道睡!”
跟在后头的沈汀白脚步一缩,紧接着退回了门外,拉过小毛毯遮住耳朵,努力降低存在感。
“老师,现在是下课时间。”有人反驳一声。
师妮扭头看向说话的人,尺子指着他,骂道:“还敢顶嘴,怪不得你一直待在末班,我带的1班下课时间都在学习看书,排名最后的同学随便考个分都比你高!”
“以后出去工作可别说你们的高中班主任是我,我丢不起这人。”
“老师,你别这样说……”个别敏感的女生脸色通红,眼泪直掉。
师妮理直气壮:“怎么了,你们差还不许别人说了?”
“哟,那你们班都是大学神,理科一怎么不在你们班啊?”
“就是,带我们班还委屈你呢。”
“我们还不想你带我们呢。”
十九班的人本来就看不惯师妮的刻薄样,加上被吵醒心里也不爽,一个个的和她杠了起来。
师妮说不过他们,一手捂着胸口,一手撑在讲台上,故作心脏病快要复发的样子,“你们造反了是吧,在学校睡觉还有理了,我请校长来说!”
她冲出了教室,不料看到站在门口的沈汀白和隔壁班看戏的同学,才想起此行目的,神色很是不自在的说:“你自己进去吧,老师有事。”
随即身影消失在转角,沈汀白低着眼眸,手指不自禁抚摸了下小毛毯,思考自己到底要不要进去承受怒火。
毕竟事情起因在他。
“小同学,你还不进来吗?”
侧头望去,说话的竟是昨天晚上那个少年,一头黑色短发,今天左耳上有个醒目的十字耳钉,穿着件蓝白上衣的夏季校服,右手撑在窗台上,斜着身子懒洋洋的。
沈汀白飞快的收回目光,低着头走进教室。
“靠,余洲你吃饱了撑的,叫他进来干嘛?”
左边靠窗户有个剃了光头的男生站起来,不满道。
一人出头,万人附和。
“要不是他,八婆也不会冲咱们发脾气。”
“气死我了,八婆的嘴越来越臭,真受不了。”
……
沈汀白把下巴埋进了小毛毯里,眼帘低垂,对周围充满恶意的声音和目光视若无睹。
余洲在座位上伸伸懒腰,随后走出来上了讲台,朝他道:“十九班班长,余洲,有事就找学委。”
似乎想起什么后侧头又说:“副班,等会带他去领书。”
前排的女生举手,“好。”
“你随便找个位置坐吧。”余洲说完便懒洋洋的抬起脚,往桌下一伸,电脑开机。
沈汀白抬眼,正要看看哪里还有空位,哪知道在一片不悦的目光和嘈杂声中,意外的和一个人对上眼。
“……”
也许昨天真的不适合出门。
入学的第一天,他看着后排座位正抖腿的老大,如是想道。
大意了,看到少年,就知道他们本来就是一伙的。
可能以后,有点麻烦。
扫了一圈,发现全班就老大旁边有空位,沈汀白默默地走过去。
“真巧啊。”
老大似笑非笑的靠在椅子上,朝他打招呼。
沈汀白从书包拿出消毒水,目光专注的清理课桌,贯彻落实了昨晚的警告。
老大略微挑眉,很是满意他上道的样子,接着一拍胸脯说:“不过既然转来了我们学校,那你从现在开始就要认识我了,爷爷我大名林籽,江湖人称刀哥,十九班是爷爷我的江山。”
说完后心虚的瞟了眼台上的余洲,虽然只是挂名的土皇帝,但洲哥也不常管事啊。
沈汀白对老大的事迹并不感兴趣,继续擦着桌子。
林籽还想说些什么牛逼哄哄的话抬高自己,但教室里的音响突然播放起了《大慈大悲咒》。
“都给老子安静,好好听。”站在台上的少年手撑在台上,斜着身子,说话的语气气息呵长。
“靠,洲哥免费静心课堂又开始了。”
林籽低骂一声,然后在桌洞里一阵摸索,拿出两个耳塞,熟练的堵住耳朵。
班里的吵闹声慢慢减弱,主要是音响声音太大,吵闹的人发觉自己像是在演哑剧,也就安静如鸡下来。
台上坐的那位闭着眼,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有节奏的做深呼吸,也没播多久,上课的老师走进来,然后音乐一掐,给赶了下去。
上课的是个上了年纪的老大爷,教历史,戴着一副老花镜,滔滔不绝的讲起近代史。
窗外天朗气清,一派祥和,耳边是老师的讲课声与鸟鸣声,既熟悉,又陌生。
时隔半年,他又回到了学校。
大概是老师的声音太过催眠,沈汀白趴在桌上陷入梦。
“他睡成这样,我哪好意思叫醒他。”
“哎呀,副班你可真热心。”
“害,谁叫我是班干嘛。”
两道声音忽高忽低的,鼻间满是书香味,他长睫一颤,睁开眼入目就是一摞高的书。
再一看墙壁上的挂钟,十点多了,现在应该是大课间时间。
“不好意思,吵醒你啦?”
副班发现了沈汀白的动静,不好意思的挠挠头,“那个,我看你睡得香,就没叫你起来,索性帮你去领了。”
“谢谢。”沈汀白揉揉干涩的眼睛,声音因为刚睡醒,还带着点闷闷的鼻音道。
副班摆摆手,“不用,不用,举手之劳的事。”
她说完也没有立即离开,就站在那里扭捏着,另一个女生看不下去了,凑过来笑嘻嘻的,“同学,她是想问你的名字。”
“不好意思,我想问下厕所在哪?”
沈汀白没有回答她,反而站起来问了另一个问题,说话的语气中带着一股疏离感。
“出,出门左拐。”副班愣愣道。
“谢谢。”
“靠,这转校生有点傲啊。”看着他冷漠的背影,女生揽住副班吐糟。
副班也觉得尴尬,推着女生向前走,“害,可能是我太唐突他了,不管他,趁这会时间咱们下点剧看看,不然等下老妖婆的课可就难熬了。”
“她来不来还不一定来呢。”
厕所。
沈汀白低着头靠在门板上,心跳格外的急促。
时间过了一秒,两秒……
掩藏在小毛毯里的下巴微抬,他突然勾下眼镜,淡漠无神的眼映着洁白无瑕的墙壁,慢慢的,视线蒙了一层水雾。
这个时间段的厕所没人进来,谁也不知道里面藏着一个人,空间显得很是空旷,静悄悄的。
倏地,轻嘲的一声 。
有点矫情过了。
问个名字而已。
也许人家都不认识你。
沈汀白啊沈汀白,你在想什么?
直到腿站的有些发麻,沈汀白才打开门要离开,还未下台阶,看到门外等候的人,又停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