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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加好友 余洲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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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洲闻言收了手机,抬眼看他,轻笑了一声,“你叫我什么?”
“班长。”沈汀白眨眼。
“那不就是了,我是你班长,保护你的人身安全也是我的职责之一。”
“哦。”他淡声道。
仔细一想,下雨那天他听到的对话,也是这人帮助了班里的女生。
还挺称职。
没等多久,铁门被人打开,林籽提着大包小包进来,站在玄关处气喘吁吁的,“妈呀,累死爷爷了。”
弯腰放下东西后,一抬眼看到沈汀白醒了,咧开嘴,“沈哥。”
沈汀白没看他,手摩挲着裤子布料,“……嗯。”
余洲起身,走向玄关处,看了眼林籽买的东西,点头道:“不错,米,菜买齐了。”
“那当然,逛了好久才找到的。”林籽有些得意,“待会我得多吃点。”
余洲拎起药箱转向客厅,语气悠悠,“把菜洗了。”
“洲哥,你真狗。”林籽的不情不愿的看着那大包小包的袋子。
余洲侧身看他,眼神似笑非笑:“那你吃不吃?”
林籽立马怂了,提起袋子冲进厨房。
毕竟他洲哥做饭是一件难得的事,这次也是蹭了沈哥的光才吃上一回。
“你们,要做饭?”沈汀白低声问。
“嗯,本来在燕山居订好了包间,现在你这情况也只好在家吃了。”
沈汀白摸摸鼻子,不语。
没有了洗菜之忧,余洲小心的拉过沈汀白的腿放到自己腿上,看着那片淤青,眉眼微皱。
太亲近了。
沈汀白抿了抿唇,心里想道。
趁余洲扭开瓶盖的时候,悄咪咪的移开腿。
刚偏离了些,没想到余洲握住他的脚腕一抬,又回到了原位,“别乱动,你伤想不想好了?”
沈汀白只好作罢,乖乖等着余洲上药。
挂钟分针到半,出租屋开着冷色调的白炽灯 ,少年坐在沙发上,因为微弯着腰,身躯比他矮了许多。
膝盖处微凉,棉签如鸿毛般轻轻柔柔的拂过,即使是这样,破皮出血的地方还是有些阵阵的刺痛。
沈汀白的肌肤太敏感了,一点点的痛感都会放大,陷进沙发里的手一紧,他的眼睛立马蒙了层水雾,腿部开始微微的颤抖,余洲似有所感,便抬了头。
他这才注意到沈汀白没戴往日的黑框眼镜,稍长的刘海下一双通红的眼,点点水珠洇湿了眼尾下方的泪痣,洁白的上齿咬着殷红的唇,好不让人怜惜。
男人,哭起来也这么好看吗?
“别看!我……我没哭。”沈汀白捂住脸,颇有些恼怒的撇过头。
丢脸死了,竟然在同性面前掉眼泪,而且还是为了这种事。
他怎么想我?
会不会觉得娘?
沈汀白非常痛恨自己发达的泪腺,小时候受伤哭了被小伙伴嘲笑像女孩,长大了因为长相柔弱被取外号“娘炮”。
这也导致他从小到大的人际关系很是单一,用冷漠来伪装自己。
泪珠不受控制的继续掉落,浅黄色的沙发布料不一会儿加深了些颜色。
脚腕被人抬起放到了沙发上,接着脚步声远去。
看吧,早先就说了不要和别人有接触,现在又变成了这样,图什么呢?
就不该让他们过来。
沈汀白苦笑。
忽的,座下沙发一动,他本以为已经离开的人又失而复返,还微不可闻的叹了口气。
那人身体靠过来,一只大手抚过沈汀白的耳边,稍稍一用力,脸转换了位置。
他不知道余洲要做什么,捂脸的手下移,还未看清什么,紧接着一个温热的东西覆了上来,“敷敷眼睛,不然明天会痛。”
原来是去拿热毛巾了。
沈汀白迟疑了一下,抬手想要自己来,结果一不小心抓住了余洲的手,尴尬又受惊似的立马撤回,“不好意思。”
余洲习惯性想口嗨一句“占我便宜”,目光一触沈汀白又压下去了,这人刚哭,他再说一句,保不齐立马要撵人。
沈汀白侧头,只觉这毛巾似乎过热了些,不然他的脸颊延至耳朵怎么会有种烫熟的感觉。
“哥,我洗好了。”林籽这时从厨房探出头。
“嗯。”
余洲收回手进了厨房,不一会儿便传来了一股香味,勾得沈汀白的小胃直叫。
他今天没出门,靠着一点牛奶和面包度过,现在已经消化得只剩胃酸了。
菜做得不是很复杂,约摸不到三十分钟,余洲端出了四菜一汤,摆在餐桌上,冒着热气。
沈汀白戴上眼镜,走了过去。
“沈哥,来尝尝我洲哥的手艺,比大厨做的还好吃!”林籽迫不及待的递筷子给他,脸上满是兴奋,“我惦记很久了,请他做菜真不容易。”
如果不是知道菜是余洲炒的,沈汀白都还以为是他做的。
抬眼望向余洲,对方瞅着手机,似乎是看到了什么内容,眉眼瞧起来有些不高兴。
觉察到沈汀白的视线,余洲关了手机倒放在桌上,“没毒,放心吃。”
“……”
他不是这个意思。
夹了离自己最近的那道菜,浅吃了一口,沈汀白眼睛一亮。
确实好吃,没想到余洲竟然还有这一手。
坐在对面的少年坐姿端正,夹菜的动作不急不缓,每吃一口眼睛弯弯,像是只啃食的仓鼠。
可爱极了。
悄悄注意他吃饭的余洲忍不住摩挲着手中的筷子,继而低头掩笑。
林籽不只买了菜,还顺带了两三瓶啤酒,知道沈汀白胃不好,也买了一瓶橙汁。
给他倒了一杯橙汁后,自己灌了两三口酒壮胆,直到脸颊发热才晃悠悠的站起来,举着杯子,“沈哥。”
沈汀白正吃着饭,听到有人喊自己,下意识的抬头看去,眼眸清明。
他放下筷子,等林籽说话。
“沈哥,我……我今天郑重的和你说一句对不起!之前……之前冤枉你了。”林籽身形晃了一下,手撑在桌角,灯光下的双颊高原红尤为明显。
“以后,你就是我二哥!你让我做牛做马都行,叫我往东我绝不往西,我上刀山下火海……还有啥来着?”
他看着林籽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纸条,“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倒也不必如此。
沈汀白也没想到因为自己的沉默而导致的误会,让林籽记了那么久。
他好像无形之中又给人添了麻烦。
“沈哥,你能……原谅我吗?”林籽大着舌头,一脸期盼的问。
沈汀白低眸看着桌角,那里原本是尖的,不知道被林籽用了什么包裹起来,圆圆的又安全。
半响,他低声道:“嗯。”
得到回答,林籽傻气的朝余洲“嘿嘿”一笑,“洲哥,我安心了。”
因为误会人,心里有块大石头一直压着,如今道了歉,一下子轻松好多。
余洲正举着手机,不知是玩还是什么,嘴角一弯,“嗯。”
“吃饭吧,快凉了。”
饭菜做得好吃,不多时桌上的四菜一汤就空了,三人靠在凳子上揉肚子。
“真好吃。”
“哥,以后你家要是破产了,凭你这手艺开个小饭馆吧,我天天给你捧场。”林籽感慨道。
余洲闻言,桌下一脚过去,“去你的。”
嘴上说着这句,可那下不去的弧度却明晃晃的彰显他愉悦的心情。
任是谁都喜欢被夸。
看着这两人恣意的打闹,沈汀白说不羡慕也是假的,曾几何时也萌生过交好友的想法,但也只是想想。
他这种人,谁会喜欢呢?
沈汀白抬手推了下黑框眼镜,掩去眼底那一闪而过的黯淡。
挂钟指针转向十点,林籽被余洲赶去厨房洗碗,他站起来想阻拦,却被勒令坐在那,自己只能看着他们俩一个在厨房,一个在收拾客厅。
余洲正在收拾茶几,把拿出来的药放进药箱,见玻璃水杯后还有个药瓶,看了眼名字,有点眼熟但不知道是什么作用,觉得可能是林籽随手买的,又一齐放了进去。
“沈哥,时间不早了,我们走了。”林籽拎着一袋垃圾走出来。
“好,谢谢。”
沈汀白起身要送他们,站在玄关处的余洲突然开口,“林二,你微信还有钱吗?”
林籽一头雾水,“没了,怎么了?”
余洲“哦”的一声,语气幽幽道:“我也没了,都发给你买菜了。”
“啊这,那我们怎么打车回去?”单纯的林少爷忘了微信还可以绑定信用卡提取这回事,以为余洲是真没钱了。
还没走几步的沈汀白又折回客厅找手机,掐了下胳膊,恼怒自己忘了给人发药箱和饭菜的钱,“等等,我把钱转给你。”
他这些年许久没和人有过交易,加上反应迟钝了些,没想起来。
隐在晦暗出的手指轻点了下腿侧,余洲毫不客气的亮出二维码,“加个好友吧,以后班里需要交钱也方便。”
“?”
沈汀白觉得余洲好像笑了下,再仔细一看又没有,半信半疑的扫了码。
心里越发觉得怪。
特别是加了好友之后,对方的眼神明显的微眯,怎么说呢?
就像大尾巴狼诱哄小白兔成功之后的感觉。
小白兔还在发愣,大尾巴狼实在忍不住上手摸了一把毛,“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