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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Chapter 4 “你不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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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泱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回应,就被他一把推开。
薄砚像是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闭着眼,揉了揉眉心,一脸烦躁。
半晌,才不耐烦地问了句:“几点了?”
沈泱看了眼表,说六点。
他原本只想在沙发上眯一会儿,没成想一觉睡到了傍晚。
窗帘还拉着,卧室里昏昏沉沉的。
薄砚靠着沙发,静静垂着头,整个人一副emo的状态。
沈泱看了他一眼,没敢打扰,轻手轻脚从沙发上起来,给他把毛毯重新盖好,转身进了衣帽间。
见她翻找外套,像是要出门,薄砚眼底微微一沉,开口问:“去哪?”
“去医院看爷爷。”沈泱把头发扎成马尾,又挑了件米色薄风衣,对着镜子比了比,轻声解释,“昨天答应爷爷今天过去陪他的。”
可她夜里烧了一场,白天又没走开,晚上再不去,老人该担心了。
薄砚缓缓起身,朝她走近,边走边说:“不用了。我昨晚给你家打过电话,说你今天被我妈叫去参加宴会。她们挺高兴,让你不用去医院了。”
沈泱回头看了他一眼,轻轻哦了一声,把那件风衣慢慢放回了衣柜。
薄砚停在她身后,伸手用两指轻轻捏住她的下巴,将她的脸转过来。
他俯身看着她,眼神沉沉的:“是我害你生病,心里不恨我?”
沈泱望着他的眼睛,轻轻摇头:“我说过的,我永远不会恨你……是你——”
话没说完,薄砚就骤然皱眉,冷声喝止她打住。
他自嘲地扯了下嘴角:“有钱还真是好使。当初要是他拿给你十个亿,你是不是也照样对他死心塌地?”
沈泱眼眶瞬间红了一圈,眸底泛起水光,低声道:“可是他没有帮我。”
虽然这是实话,但实话也往往最扎人心。
她当初之所以会答应留在他身边,和他订婚,说到底,就因为他掏了那十个亿。
薄砚捏着她下巴的手指不知不觉收紧,眼底飞快漫上一层猩红,死死盯着她的脸。
这时门外传来庄姨的敲门声,说晚饭准备好了。
薄砚松开手。不知是他力气太大,还是她大病初愈身子虚,在他手松开的瞬间,沈泱就身子一软,下意识扶住桌边,轻轻咳了两声。
薄砚皱眉看了她两秒,让她别动,出门吩咐庄姨:“把饭菜端上来,在卧室吃。”
没过多久,三菜一粥简简单单摆在了床头小几上。
薄砚端起那碗黄芪山药小米粥,用勺子搅了搅,舀起一勺,递到她嘴边。
沈泱想说她自己来,让他也吃点。
可他坚持,她也就没再说什么,乖乖张口,顺着他的动作小口喝粥。
卧室里安安静静的,只剩下进食的细碎声响。
薄砚全程冷着一张脸,除了喂她喝粥,一句多余的话没有。
沈泱喝了几口就没了胃口,看着大半碗粥犯难。
可薄砚抬了抬勺子,眼神带着警告,摆明了不许她偷懒。
沈泱在他的眼皮底下,只好认命地把整碗粥全部喝完。
她悄悄抬眼观察他的脸色,以为自己这么听话,他心情能好一点了。
可他眉头拧着,薄唇紧抿,还是一副不大高兴的样子。
于是沈泱把手悄悄伸过去,揪了揪他的衣摆。
“我今晚……应该可以的。”她声音小的像蚊子。
“可以什么?”薄砚垂眸看她,眼神锐利地扫过去。
沈泱脸微微红了,垂下长睫,小声嗫嚅:“做你想做的。”
咚的一声,薄砚手里的勺子在她脑门上轻轻敲了一下。
“一天天脑子里都在乱想什么。”
他把勺子随手丢回碗里,眉头皱得更紧,脸色是真的冷了下来。
“你真当那十个亿是你的卖身钱?你有那么值钱吗?”
说完就把碗推到一边,起身进了卫生间。
里面传来哗哗的水声。
沈泱安静坐了一会儿,还是掀开被子跟了过去。
她光脚踩在地毯上,乖乖站在卫生间门口,眼神茫然,完全不知道自己哪里说错了。
薄砚掬着冷水洗了把脸。
他抬起湿漉漉的脸,看向镜子,瞥见了门口的她,却像没看见,转过身脱下衬衫,随手扔进脏衣篓。
沈泱的视线猝不及防地撞入他大片的背肌,扶着门框的手不自觉地紧了一下。
不知怎么,浑身泛起一阵虚热,像是又要烧起来。
“让开。”薄砚擦完脸转身出来,正好被她挡住去路。
沈泱连忙侧身让开。
见他径直往门口走,她忍不住轻声问:“你要出去吗?”
薄砚手搭在门把上,顿了一瞬:“我今晚睡客房。”
客房……
沈泱愣了一下,上前一步,疑惑地问,“你不做,也不走?”
薄砚嘴角牵出一丝意味不明的笑,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
客房在三楼,常年空置,冷冷清清,没一点人气儿,薄砚几乎没来住过。
他躺在床上,睁着眼望着天花板,莫名有点恍惚,这偌大的别墅,真是他的家吗?
其实大部分日子,他都住在酒店。偶尔回来,维系两人相处的,好像也只有床上那点事。
沈泱方才那句话,无非也是那个意思。大概在她眼里,他回来的唯一意义,就是这件事。
如果不做,这栋房子就没什么值得他停留的。
薄砚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自嘲地想,不知道他在自作多情什么,竟会不放心她,留下来。
这一夜,他睡得很不踏实。
尤其到了后半夜,总感觉胸口沉甸甸的,像是压着什么东西,压得他几乎喘不上气。
朦胧间,耳边萦绕着细碎软糯的娇吟,越听越觉得那声音熟悉得很。
薄砚骤然睁眼。
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清晰看见一个衣衫松散的女人,正趴在他身上。
肩头半露,身姿绵软,像勾人的妖精。她一只手轻轻摩挲着他的胸膛,在极尽温柔地讨好他。
薄砚喉结狠狠滚动,在她俯身贴近的瞬间,抬手一把掐住她的下巴。
“干什么?”
狭长的凤眼眯起,语气森森。
沈泱被掐得呜呜咽咽,说不出完整的话,可薄砚看着,只觉得那副表情真欠-草。
他瞬间气血翻涌,眼底泛红,克制彻底崩裂,一把将人狠狠掀开。
“少在这里作死。”
沈泱跌在床边,睡衣也被扯了下来。她光着身子,擦了擦嘴角,把口水咽下去。
可她抿了抿唇,半点清醒没有,反而满眼委屈,眼皮泛着粉,泪光闪闪地看向他:“薄砚,我想要……”
她伸手想去勾他的手指,反被他一把甩开。
下一秒,她又低下头,转而去舔他的腹肌。
薄砚一手扣住她的后脑勺,粗喘着,死死瞪着天花板,从牙缝里挤出恶毒的话:“沈泱,你真是贱得没边了。”
然后猛地翻身,把她狠狠扣在了身下。
……
外面总有人背地里议论沈泱,笑她廉价,嘲她攀附,讥讽她这一场婚约做得不清不楚,和被圈养没有两样。
可沈泱自己心里却很清楚,人活着,最该拎清的就是恩情和亏欠。
当年沈家一夜破产,巨额债务压顶,亲朋四散,人人避之不及。
是薄砚,在所有人抽身退场的时候,孤身入局,掷出十亿,拯救了摇摇欲坠的沈家,也托起了濒临坠落的她。
人情本就这样,锦上添花容易,雪中送炭太难。
可她不傻,也不天真,她知道世上没有白白的施舍,更不敢理所当然地享受他人的付出。
她没有过人的才华,也没有出众的能力,唯一仅剩的,不过这一具还能看过眼的皮囊,一颗安分守己的心。
……
隔天下午,沈泱抽空去了医院看爷爷。
沈玉山恢复得不错,精神好了很多,已经能坐轮椅在走廊慢慢转一转。
沈家没败之前,爷爷也是个人物。年轻时白手起家办实业,后来深耕医药,一步步稳扎稳打,做出了自己的产业与专利。
他不是那种纯做买卖的民营老板,是真有点产业报国的心思的,在商圈素来受人敬重,只可惜,晚年一次重大投资失误,一步踏错,满盘皆输。
沈泱推着爷爷慢慢走,聊着以前的事。
这么多年了,该放下的也都放下了。唯独提起父亲当年跳楼离世那桩事,爷爷每次都会叹气,眼睛发红,心里始终过不去。
回到病房,扶爷爷躺好,沈泱又低声安慰了几句。
沈玉山握着她的手说:“你爸爸走得早,爷爷这把年纪,早已是半截入土的人。我这辈子没别的牵挂,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
“这两天阿砚一直安排人过来照看我,找了不少权威专家跟进病情。”
老人轻叹一口气:“其实爷爷觉得,阿砚心里是有你的,这孩子看着冷,不爱说话,其实心细,做得多、说得少。他心里要是没你,根本不会费这些心思。”
“你若是认定了他,就好好待他。婚事别再拖了,能定就尽早定下来,安稳过日子,爷爷才能真正闭眼安心。”
沈泱垂着眼帘,安静听着爷爷的叮嘱,轻轻点了点头。
她让爷爷放心,说自己心里有数。
安顿好爷爷,沈泱拎着水壶走出病房,恰好撞见陈述过来查房。
这一层应该不是他的负责区域,估计也只是顺路经过。
可郭美云眼尖,一眼看见人,根本不管对方是不是路过,就热络地迎上前,硬是把人客气拉进了病房里寒暄。
沈泱正要往外走,两人迎面撞上。
陈述脚步微顿,目光落在她脸上,似在等她开口打招呼。
但沈泱神色平平,什么也没说,目光甚至都没多留,就径直走了过去。
她在水房站着等水,想着爷爷的话,也静静回想起了这些年和薄砚点点滴滴。
其实不用爷爷提点,她也能感受到,薄砚为她做的很多事。虽然他嘴上总是冷冷的,但是那些事,都是真正地帮助了她。
可是,她也有好好待他的。这些年,她从不对他管束纠缠,不查行踪、不问绯闻,不贪名分。外界传他和各路女星的暧昧新闻,她甚至会在长辈面前悄悄帮他打圆场,只愿他开心就好。
她想自己没有什么能回报他的,唯一能做的,就是听话、安分、让他省心。
就像刚刚遇到陈述,正是因为知道薄砚不喜欢他,所以她才刻意疏远,半点不肯多牵扯。
哪怕看着失礼,她也不在乎了。
可是这些年,他们的关系似乎越来越疏离。她不知道自己哪里没有做好,也不知道怎么办了。
恍恍惚惚,热水已经从瓶嘴里溢了出来。
沈泱不知道陈述什么时候走,就故意在水房又多待了一会儿。
等回去的时候,果然人已经走了。
郭美云看她回来,就一脸不满,埋怨她刚刚见到陈医生时态度冷淡,一点礼貌都没有。
沈泱问:“那我要怎么样?热情客套,跟他拉扯不清,让别人以为我一脚踏两船吗?”
她一句话,问得郭美云瞬间语塞。
沈泱是真没想到,她妈还真是这么想的。
“你听妈妈跟你说,妈妈不是让你乱来,阿砚条件是好、对我们家也恩重如山,可他迟迟不肯松口给你名分啊!”
“你们订了婚,他却一直拖着不结婚,白白占着你的青春。万一他将来玩够了,收了心,最后娶了别人,你怎么办?”
“圈子里多少名媛盯着他,你不是不知道。你一旦被甩了,订过婚的女孩子,在婚恋市场上就是二手货,不值钱了呀!到时哪还有优质人选敢要你?妈妈是为你未雨绸缪,给你多留一条退路,有错吗?”
沈泱听完,只觉得荒谬又无力,轻轻摇头:“您太看得起我了。不说别的,就您心心念念的陈医生,您真觉得,他看得上我吗?”
“我女儿长得这么漂亮,他怎么看不上?”郭美云笃定不已,自顾自臆想,“再说你们俩高中不是挺好,总一起上下学呢。他这么多年不结婚,说不定就是在等你。”
沈泱懒得再多解释半句,放下水壶,拎起包便准备离开。
郭美云又突然想起什么,连忙追问:“对了,前天薄砚妈妈带你去的什么聚会?有没有认识些太太?有没有约下次喝茶?多攒人脉对你嫁进薄家有用。”
沈泱没有接话,径直离开了病房。
她快步穿过走廊。
坐进车里,关上车门的一瞬,病房里的对话还在耳边打转。
直到开车上路,风从车窗吹进来,郭美云那些功利又可笑的话,终于慢慢被抛在了脑后。
可有一句,她怎么都甩不掉。
——“他迟迟不肯松口给你名分啊。”
沈泱握着方向盘,嘴角动了动。名分这两个字,其实她从来没想过拥有,也没有主动要过。
她低头看了一眼仪表盘,这辆宝马,还是薄砚给她配的,也是她的第三辆车。
记得买第一辆的时候,薄砚就有些不太愿意。倒不是他小气,只是他觉得,平时出门有司机,没必要自己开。
“万一走神了,磕着碰着怎么办,你这么迷糊。”那时薄砚一边给她选车,一边嘟囔,最后还是在她的坚持下,给她选了辆保时捷。
那是她人生的第一辆车,可惜没过多久,就落灰了。薄砚起初以为她不喜欢那个牌子,不久后又给她换了一辆。可第二辆她依旧很少开,他就猜到了,她是不喜欢高调而已。于是再后来,就变成了这辆普通的宝马。
其实薄砚在物质上对她很大方。限量包、高定首饰、四季衣物,逢年过节从不重样,出手大方也从不手软。每个月还会固定往她卡里打二百万生活费,还有一张无限额度副卡任由她刷。
甚至刚一订婚,就为她买了一套国安府的大别墅,房产证上也只写了她一个人的名字。
想想这些年,最起码在物质上,薄砚真的从没亏待过她。
沈泱偶尔也会有点恍惚,心里暗暗揣度,他是只对她这么大方,还是对他所有女人都这么大方?
有时候她也会偷偷看那些和他有过绯闻的女明星的采访视频,可女明星天生精致,也看不出背后是不是有金主供养。
车流缓缓前行,城市光影飞速倒退。
沈泱行驶在车流里,听着车载广播,脑子里思绪万千。
直到一通电话突然打进来,广播声被切断,也打断了她的思绪。
沈泱看了眼前方绿灯,连上蓝牙接起。
听完对面急促的几句话,她眸光一沉,脚下重重踩下油门。
“好,我马上过去。”
来啦,上榜之前小小压缩一下字数,明天停更一天,也提前祝大家节日快乐,后天记得来看呀!爱你们~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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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Chapter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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