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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Chapter 2 “不然一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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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泱猝不及防,浑身一僵。

      她整个人从高脚凳上弹了起来。转身太急,发尾扫过画布,后背蹭上一片湿润的油彩。

      看见身后站着的薄砚,沈泱眉头蹙起:“你怎么回来了?”

      “这是我家。”他偏了偏头,视线落在她下意识挡在胸前的手臂上,伸手去够。

      沈泱往后缩了半步。他垂眼,嘴角很淡地动了一下:“放心,洗过了。”

      他握住她的腕子,没使太大劲,却不容她退,把她的胳膊从胸前拆下来,按在身侧。

      随后微微低下头,目光从她脸上滑下去,锁骨,再幽幽往下。

      沈泱偏过了头,小声地:“……回卧室,行吗。”

      “回卧室?”薄砚抬了抬眼皮,眼神里带着点戏谑,“你以为我要干什么?”

      沈泱一怔。

      下一秒,他直接越过她的身子,伸手拿起了画板上夹着的笔刷。

      沈泱还没反应过来,敞开的睡袍就从肩头滑落,坠在了脚踝。

      画室的顶灯打得很白。她赤/裸着站在画布前,皮肤上起了一层细密的颤栗。

      薄砚退后半步,欣赏了几秒,然后懒懒握住笔刷,在调色盘上蘸了蘸朱红色的颜料,开始在她身上作画。

      笔刷沿着锁骨往下,左一撇、右一捺,残忍得毫无章法,像在玩一个涂色游戏。

      “等艺术馆开业了,让Vincent留个特殊展位。”他懒洋洋地画着,漫不经心地说,“把你展出去,好不好?”

      刷头很硬,擦过脆弱的敏gan部位,不亚于一种酷刑。

      沈泱咬着牙一声不吭,默默忍受着他的恶趣味。

      直到笔刷沿着小腹开始向下游移,她终于崩溃,伸手挡了一下:“……可以了。我想去洗澡。”

      颜料糊在皮肤上,又黏又涩,很不舒服。

      她刚迈出一步,手腕就被拽住,整个人被拉回来,撞在他胸口,蹭了他一睡袍的朱红。

      “别,脏。”她往后缩。

      后脑勺被他按住,不轻不重,刚好让她动弹不得。“没关系。”他的声音从头顶落下,微微喘着,“我不嫌弃你。”

      他腾出另一只手,扯开腰间的束带,睡袍散向两侧。

      沈泱听见他呼吸重了半分,耳垂被含住:“……不像你,总嫌弃我。”

      “……你多脏我都不嫌弃。”话音落下,直接将她翻身推到画板前,从后面贴了上来。

      ……

      画室里只剩下颜料淡淡的油味,与纷乱起伏的呼吸。

      一直到后半夜,薄砚才终于抱着沈泱去了浴室。

      淋浴间的热水从头顶浇下来,他让她靠在自己身上,一只手扶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拿着花洒,从肩膀往下冲。

      颜料融在水里,顺着身体的弧度流下去,在地砖上汇成淡红的细流。

      她站不太稳,他就更用力地扣着她,还腾出手来欺负她。她没力气躲,也就随他去了。

      最后是怎么回的主卧、怎么睡着的,沈泱全无印象。

      清晨的天光透过窗帘缝隙渗进来,灰蒙蒙的。床头柜上的手机响了起来。

      沈泱在混沌中伸手去摸,按下接听。听筒贴到耳边,郭美云的声音传来,说爷爷半夜起来摔了一跤,已经住院了。

      她一瞬间清醒过来,猛地掀开被子。浑身酸痛,可她顾不上,脚刚沾地就去够散落在地上的衣服。

      “怎么了。”薄砚被吵醒,惺忪着撑起半边身子,声音还哑着。

      “爷爷住院了,我得过去。”她背对着他快速扣纽扣。

      “哪家医院?”薄砚随手捞过枕边手机,指尖已经准备拨通助理。

      沈泱的指尖顿了一下,低头系最后一颗扣子:“我自己处理就行,不麻烦你了。”

      薄砚拿着手机的手垂下来,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照出一种冷淡的清晰。

      他锁了屏,随手把手机丢回床头柜,靠回枕头上,换了一副无所谓的语气:“差点忘了。你那位手眼通天的老相好,不就是医生么?哪里轮得到我。”

      沈泱抿住嘴唇,没有辩解。她拎起包,在门口停了一瞬,最后只留下句“我先走了”,便推门离开。

      ……

      赶到医院时,郭美云和妹妹沈沁都守在病房外。

      “怎么回事?爷爷半夜怎么会摔着?阿姨没跟着?”沈泱一来语气就有点急,但目光是越过郭美云,落在两个阿姨身上的。

      徐阿姨和孙阿姨站在墙边,彼此看了一眼,谁也没接话。她们心里清楚,这位沈小姐马上要嫁进薄家,在这个家里说话的份量跟从前不一样了。

      倒不是她要怪阿姨,只是爷爷年事已高,早年做过心脏大手术,最怕磕碰。也正因如此,她才专门安排了两个阿姨轮着照看。

      “没事没事,昨晚手术很成功,你别一进来就跟兴师问罪似的。”郭美云端着纸杯,一副轻描淡写的调调。

      “昨晚的事,为什么今早才告诉我?”

      “妈还不是怕你担心,再说爷爷也没什么大碍——”沈沁话说到一半,里侧病床传来老爷子虚弱的声音,问是不是泱泱来了。

      沈泱把剩下的话咽回去,推开门走进去。

      郭美云跟在后面追问:“怎么就你一个人来,阿砚呢。”

      沈泱的脚步顿了一下。郭美云瞧她脸色,心里有了数,叹口气,压低了声音:“外面都传成那样了,你就一点都不上心?老人操心你的事,才心不在焉摔的。阿砚那个条件,是你能攀上的顶了。婚一定要结,咱们沈家才能——”

      沈泱没理她的絮叨,拉开帘子走到爷爷病床边。

      沈玉山醒着,一条腿架着打着石膏,沈泱看了一眼就心疼得掉泪:“老了还遭这份罪,您以后半夜可得当心。”

      老爷子却笑呵呵的:“爷爷没事儿,不疼,你把自己顾好就行。”话虽这么说,可方才外头那些话不知听进去多少,看沈泱的眼神里也全是心疼。

      沈泱点点头,倒了杯水递过去。

      老人没有接,目光越过她肩头往后望,没看见预想中的身影,低声问道:“阿砚没来?你们两个,好久没一同过来了。”

      沈泱低着头,双手捧着杯子,不知道怎么回。

      薄砚和赵婉婉那些绯闻,爷爷到底看了多少,她拿不准。又想到妈妈方才那句,爷爷是因为操心她的事才摔的,心里愈发内疚。

      “您别瞎担心了,阿砚和泱泱好着呢。”郭美云说着走进来,给女儿递了个眼色,“阿砚刚说了,明天就来看您。”

      沈泱一眼就看出她在撒谎。可她妈话都撂那儿了,爷爷眼里也亮了一下,她还能说什么?

      从病房出来,她靠着走廊的墙,只好给薄砚拨了个电话。

      其实她不确定薄砚明天有没有空,又或者,就算有空,愿不愿意来看她爷爷。

      电话响了几声,没人接。她又拨了他的助理徐周的号码,倒是很快通了。

      “徐助理,我给薄砚打电话没接,他在开会吗?”

      “沈小姐,不好意思,薄总现在是私人行程,不太方便跟您透露。”那头话很客气,却是拒绝的态度。

      “好,那方便的话,受累帮我转告一声,让他回个电话。”

      回到病房,郭美云站起来就问:“阿砚说了什么时候来?”

      沈泱还没开口,躺椅上玩手机的沈沁先哧了一声:“来了又能怎样。薄总事情那么多,未必顾得上咱们家。要说靠谱,还是陈医生。昨晚连夜安排手术床位,全亏了他——”

      “陈医生”三个字一出来,郭美云立刻咳了两声,使眼色让她闭嘴。可沈泱已经听到了。

      “关他什么事。”她先是一怔,随即像是意识到什么,看向郭美云,心口一沉,“怎么送爷爷来这家医院了?”

      这里正是陈述坐诊的医院。

      郭美云支吾起来:“骨科权威嘛……而且大半夜的,没个熟人怎么安排病床……你之前也说不能什么都麻烦阿砚,所以……”

      “所以你就去找陈述了。”

      沈泱看着她妈躲闪的眼神,又扫了一眼沈沁那副不以为意的样子,扶着额头,气息发紧。一种无力感从胃里往上涌。

      “妈,你明知道我和薄砚现在关系紧张,尤其他对陈述——”她手抬了一下,有点说不下去了。

      想到早上离开时,薄砚凉凉撂下的那句话,她就有点无地自容的感觉。

      缓了缓,到底还是把那半句说了出来,“你却还要去找他。”

      郭美云本来以为没那么严重,这会儿瞧她真动了气,也就闭了嘴。

      正僵着,手机响了。沈泱低头一看,是薄砚。

      她深吸一口气,转身进了卫生间,背靠着门,接起来。

      “喂。”声音有一点轻微的颤。

      那头静了静,再开口,依旧是那副不咸不淡的调子:“怎么。”

      沈泱把情绪捋了捋,措辞斟酌了半天:“我爷爷提起你,说好久没见着了。我就想问问,你明天有没有空,能不能抽空来医院一趟,看看他。”

      “不一定,再说吧。”他语气疏离地说。

      沈泱心里有一点失落,不过倒也还好,她心里明白,人家本来就没这个义务。

      她嗯了一声,说“那你忙你的”,挂了电话。

      在卫生间又待了一会儿,对着镜子琢磨怎么跟爷爷圆话。拧开水龙头洗了把手,才推门出来。

      没想到一开门,外头已经热闹上了。

      “真是太谢谢您了陈医生,您这么忙还抽空过来——”郭美云面前站了个男人,白大褂,身量颀长,碎发覆额,眉眼清冷,手里翻着一份病历。

      他对郭美云那腔热情也只淡淡应了一句:“我跟这边打过招呼,有事联系主治就行。”

      郭美云看他的眼神,跟看金龟婿似的。瞧见沈泱出来,脸上的笑才勉强收了收,忙解释:“陈医生来查房,顺道看看老爷子。”言外之意,是他自己来的,不是她喊的。

      沈泱脚步顿了一下,和陈述对上视线,后者朝她微微点了下头。

      虽然她确实不想见他。可昨天的手术是他主刀,她也知道,以陈述如今的咖位,一般手术根本请不动他。

      说到底,人家帮了她们家,于情于理,沈泱低声道了句谢。

      陈述没说什么,回头又跟郭美云交代了两句注意事项,便告辞了。

      走到门口,从她身前擦过,沈泱目光淡淡别向一边。

      郭美云不知怎么想的,从背后推了她一把:“泱泱,你去送送陈医生啊。”

      沈泱被推得往前一步,已经出了病房,只好硬着头皮把人送到电梯口。

      等电梯的空当,沈泱先开的口:“不好意思,麻烦你了。”

      “没关系。”陈述揣着兜,姿态随意,却衬得她越发拘谨。

      她差点忘了,这位除了是医生,更是个家世显赫的二代。

      “毕竟老一辈的交情在。”他这么说,透过电梯门金属表面的反光,淡淡瞥了她一眼。

      沈泱垂着眼:“还是得谢谢你。”

      “你家里那位呢,不露面?”陈述嘴角勾了一下。

      就在这时,电梯门叮一声开了。

      最中间站着薄砚。一身纯黑休闲西装,领口松着,双手揣在兜里。后侧方站着徐周,怀里一捧鲜花,手里还拎着果篮。

      薄砚眯了眯眼,视线悠悠地在那两人之间扫了个来回,最后落在陈述身上。

      两个一米八几的个头,隔着几步对上,空气肉眼可见地紧缩了一下。

      “陈医生这么闲,还有时间管别人家事?”薄砚笑着开口。

      沈泱听见声音猛地抬头,撞上薄砚的视线。惊讶里掺着点来不及收的惊喜。她没想到他会来。

      她快步走上去,指尖轻轻揪住他袖口:“你不是说没空?”

      “明天确实没空。”薄砚一步迈出来,语气随意,“所以今天提前来了。”

      陈述透过电梯镜面看到她的手,嘴角无声地扯了一下,收回目光,抬脚进了电梯。

      薄砚偏头看了一眼合上的电梯门,眸光微沉。

      沈泱怕他生气,两根手指还夹着他的袖子,轻轻拽了拽:“你别误会,不是我找他的,是我妈。”

      “我没误会。”薄砚回过头来,余光扫过她还拽着自己袖口的那一小块布料,“本来对你也没抱什么期待。”

      他把袖子抽回,转身大步往前走。

      到病房门口,手刚抬起来要敲,就听见里面传来郭美云和沈沁说话的声音。

      “没想到陈医生现在还是单身呢。其实想想,他条件也不错,跟你姐更合适一些。”

      沈泱听到这句,心一下子提起来,扭头就看薄砚,生怕他转身就走。

      果然,薄砚脚步顿了半秒。

      他指尖几不可察地蜷了一下,可下一秒,脸上却浮起笑意,抬手推门,语气如常道:“伯母好。”

      郭美云吓了一跳,忙从沙发上站起来:“阿砚来了?怎么也没提前说一声。”说着嗔怪地瞟了沈泱一眼,随即想起自己方才的话,脸上的笑虚了几分。

      徐周从他身后闪出来,把花和果篮摆好。

      薄砚没接她的话,只略一点头:“来看看爷爷。”

      “阿砚有心了。”郭美云尴尬地笑了笑。

      隔着帘子,沈泱站在外头,听不太清薄砚和爷爷在里面说什么。

      她脸色不太好看,压着声音:“妈,你刚刚胡说什么?”

      “我怎么了?”郭美云心虚地狡辩,“我说的是实话。陈医生本来就是单身,他条件摆在那儿,也不是我胡说的呀,当初你们俩……”

      沈泱打断她:“当初沈家破产,我爸跳楼,是薄砚带着十个亿救了我们。没他,咱们全家现在在哪儿都不知道。”

      “我也没说什么呀……阿砚那绯闻你也瞧见了,今天一个明天一个的,外头那些花花草草就没断过。妈妈也是心疼你,怕你委屈。”

      “我不委屈。”沈泱撑着头,声音低下去,“我的事您以后别管了。”

      郭美云看她一副心烦意乱的模样,也就不再吭声。

      过了一会儿,里头爷爷喊她。沈泱擦了擦眼角,起身走进去。

      一进来就看见爷爷握着薄砚的手,而薄砚也没松开,她有点意外。

      沈玉山朝她招手:“来,泱泱过来。”

      沈泱走到床边,把手递过去。老爷子一手握着她,一手握着薄砚的,合在一处,轻轻拍了拍。

      “我这把老骨头,怕是没几年了。这辈子就剩一个心愿——你们俩,什么时候把事办了。”

      “爷爷您别瞎说,医生都说您身体好着呢。”沈泱嘴上哄着,下意识去看薄砚。

      她知道薄砚是很反感催婚的,所以有点怕他当着爷爷的面,说出什么不好听的。

      没想到,薄砚却笑了笑,另一只手也覆上来,盖在她手背上,指节收拢,把她整只手包进掌心里。对老爷子郑重道:“爷爷,只要泱泱点头,我随时可以娶她。”

      沈泱的心跳停了一拍,她偏过头,有点意外地看了他一眼。

      沈玉山躺在病床上露出欣慰的笑。

      从病房出来,去停车场的路上,沈泱一直想着方才他在病房里说的那番话,心里七上八下。

      “谢谢你来看爷爷。”她顿了顿,“我爷爷方才那些话,你别往心里去。”

      薄砚单手插兜往前走,另一只手转着车钥匙,步子倒也不快,像是有意等她跟上。

      他叫徐周先走了,这会儿的停车场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你不想结婚?”走了两步,他偏过头来看她一眼,目光落在她脸上,“还是……”顿了一下,“你在等谁啊?”

      “我谁也没等。”沈泱脚步没停,跟在他身侧,隔了半步的距离,声音软下来几分,“薄砚,今天谢谢你过来。真的。”

      薄砚嘴角勾了一下。走到车边,手搭在车顶,歪着头看她。

      停车场的灯管白晃晃的,照得他那双眼睛越发看不透,像有什么东西压在底下,欲说还休。

      “我不白来。”他说,“你耽误了我一件很重要的事。”

      沈泱忙说那你快去。

      薄砚挑了挑眉,一把攥住她纤细的胳膊,“当然,我现在就要去。”

      车钥匙滴了一声,身后车门弹开。沈泱还没来得及反应,人已经被塞进副驾驶。

      他大步绕到另一侧,一步跨了进来。

      车门一关,车里的空气骤然绷紧,沈泱呼吸一窒,心跳砰砰地看向他。

      “我专程过来一趟,总得讨回点报酬。”薄砚单手搭在方向盘上,目视前方,眉眼依旧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

      只是侧眸看向她时,眼底翻涌着强势的占有欲。

      “老婆,我下车就要弄你的。”车子滑出停车位的时候,薄砚偏头看了她一眼,好心提醒她,“你最好先把自己摸'湿了,不然一会儿会很疼的。”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Chapter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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