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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求不得 为了逃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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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逃避,魏沁翻了挂在旁边的官服,上上下下里里外外摸遍了也没摸到。
她不死心,又去摸李然的枕头下面,没摸到东西。
魏沁挫败地收回手,颓然坐在地上进行心理建设。
深吸一口没有意义的气给自己鼓劲,刚把被子拉起来,魏沁感受到李然的呼吸开始急促,尽管手下的人极力压抑,但是心跳声不会骗人,心脏好似要突破胸膛,直要跳到她手里。
李然是被衣服的窸窣声弄醒的,房间自从魏沁下葬后,在没人进来过,平日都是他亲手打扫。
夜长梦多,梦的内容都是魏沁的背影,不言不语往前走,他一直追,始终是与她相差一手臂的距离。
他是被衣服的摩擦声唤醒,他没有听到进来的声音,即使进来的声音再轻微,也不能和衣料的摩擦声比。
或许是进门的时候,蚊虫跟着进来了。不对,小蚊虫没有这个力量撞击衣服产生摩擦声,而大的蚊虫,他更没有听到扇动翅膀的声音。
屋里除了他,现在多了什么?
不一会他听到枕头旁边传来微弱的摩擦声,有人在他旁边寻找什么。
凭空出现的响动,这东西似乎也不想取他性命,那他在找寻什么。
李然镇定装睡,他并没有感受到一丝杀气,他倒要看看这人在找什么。
旁边应该没有此人要找的,准确来说这张床除了他什么都没有,贵重的东西全都在外室。
在胸前一轻时,李然脑中一震,无视贵重物品,不是取他性命。
那么此刻在他身边翻来翻去找寻的必然是玉镯,而找寻玉镯的人只有魏沁。
想到这里,李然心如擂鼓,沉稳的呼吸一顿,立马调整呼吸,以免打草惊蛇。
浑身发热,紧闭的双眼如针扎般发痛。
被子拉到一半停住了,然后他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
太大声了,整个房间都是心脏鼓动的声音。
被发现他知道是她。
被他发现了,魏沁一不做二不休,也不用磨磨蹭蹭,直接把被子掀翻去找玉镯。
被子被掀飞,李然立马蜷缩身体趴在床榻上,两手紧紧藏在肚子下。
魏沁心中得意,这副瘦骨头还能和她斗嘛。
李然整个身体折在一起,魏沁便干脆将李然翻转个个,这人缩成虾米状把手藏着,护着的肯定是玉镯。
李然被掀翻,倒在床内侧。在他们同时放弃伪装的同时,李然放纵自己哭出来。
两年,她死得突然,李然处理完公务回来面对的就是安静了无生气的魏沁。
现在轻轻一掀,能把他抛半米高。
李然摔下砸到墙上,忍着痛看着虚无的空气说“欢迎回来,我一直在等你。”
魏沁不让自己被他言语打断,速战速决把玉镯拿到手。
就是此时,被掀翻后的李然倒在一边,折叠的姿势也被打开,她从手掌的缝隙离看到玉镯的莹白。
玉镯待在他的右手腕,而左手紧紧捂着玉镯。无论魏沁怎么拽左手腕,这左手就和右手腕长在一起了,怎么分也分不开。
魏沁厌恶李然,一旦被他粘上就休想甩开。
魏沁站起来,挥去脑中暴力的思想。以目前的能力,还不能隔空取物,不然她也不至于现在还要近身取物。
压下心中的反感和不断增加的不耐烦,魏沁选择用最简单粗暴的方法掰断他右手手指。
一根接一根,强忍的闷哼声和骨头折断的咔哒声在耳边炸裂。
“不要,求你了。我只有这个了”泪水断了线落下来,掉在被子上,被吸取走,只留下深色的水渍。
一根接一根,强忍的闷哼声和骨头折断的咔哒声在耳边炸裂。
魏沁掰断三四根手指,终于露出一截完整玉镯表面,她懒得再和他纠缠,抓着他的手腕往墙上撞。
清脆的一声,玉镯断成两半,魏沁眼疾手快,接住掉下来的玉镯,立马离开这混乱的地方。
门外的当值的侍从听到撞击声,打开门就看到一个疯子从黑暗中跑出来。
等此人从他身边冲过去时,他才注意到这个披头散发,眼睛红肿的人是李然。
魏沁把玉镯隐藏,停在高空看李然无头苍蝇的寻找她,心中不免觉得痛快,起了猫逗老鼠的残忍乐趣。
她来到李然面前现身,让其注意到她,又消失,飞远一段距离再现身,她把人引导河岸。
李然踉踉跄跄跟在身后,追了一段路,他知道魏沁要带他到附近最湍急的一条河流,或许是要引他跳河。
李然赤脚奔向远处一点点莹白,他看不到魏沁,只能看到断成两截的玉镯。
到了清河,玉镯高高的悬在上空。他等着,等魏沁把玉镯丢到清河离,这是她要的,他愿意给她。
“李然,我所有的都会烧成灰烬。”魏沁把玉镯碾碎,粉末随着狂风散去。
“魏沁,杀了我吧,只要我还活着,我就会想办法把你锁在我在身边。”杀了我吧,不要独留我一人。
魏沁漠然地看着趴在泥地上痛苦的男人,为什么她和薛凝是完全不同的态度,她应该干脆杀了他的,这人即使死了都想要囚禁她,阴暗自私的小人。
可是剖析她的内心想法,原来她嫌弃厌恶李然,李然就像是一个麦芽糖,将人粘得死死的。
上辈子已经恶心了一世,又以魂魄重生万不可和这种人混在一起。
有了前世被他可怜样子蒙骗,现在怎么可能还会因他的懦弱癫狂而被刺激杀他,不过是他狡猾多端想让她主动接近的方法罢了。
魏沁转头,将发疯的李然抛之脑后。
侍卫找李然时,白色中衣早以满是泥泞,跪倒在地上,仿佛是被人随意丢弃的破烂衣服。
医师睡得正香,被人叫醒说是李大人受伤了,一路上喘喘不安,莫非是夜半有刺客,将李大人身上戳了个大洞还是手臂被砍断了。
等见了李大人,医师也愣住了,没有大伤,但是很狼狈,全身上下都是淤青和擦伤,加上李然魂不守舍戚戚然的样子,倒像是被人给凌辱了。
医师上前仔细检查,左胳膊摆放姿势奇怪,一扭就接上了,伤的最重也左手手指被扭曲掰折,这个需要固定,操作有点复杂。
整个过程结束直至医师退下,靠在床栏的李然都没有发出半点声音,像个空壳子。
最后的最后
“听大人这么说,夫人现在是魂魄了,还能以魂魄之身取取阳间之物。”蔡纵本在外奔波,上山下水,在乱葬岗翻找存有意念的遗骨。
收到来信的时候正是午饭时间,上空刚飞过一只白鸽,他把白鸽打下来,发现这只白鸽很肥美的同时还发现这是一只信鸽。
美滋滋吃完肥鸽,打开信筒,发现是李大人的来信。
蔡纵急忙擦擦嘴,不安地往回赶。
刚进李府,就看到李然的状态比他离开前更差了。
听完李然说的话,他也明白为什么李然这么急把他召回来。
以血饲物循迹,他本以为最终找到的是李夫人的遗体,没想到找到了李夫人的魂魄,这完全脱离了他的控制。
玉镯碎了,定是有高人指点。
蔡纵心中摇头,那他再寻找骨魂也毫无意义,准备拱手告罪。
“蔡道长,你说我能捕住魏沁的魂吗?”
蔡纵看到李然的双眼,如死水一般死寂,转动眼球时浮动的光让他想起乱葬岗旁的湖面,风吹过,吹起细细碎碎的波纹,月光照映下泛起密密麻麻的幽光。
当时的感受就像现在,毛骨悚然,头皮发麻。
“大人,这世间已经没有能锁住夫人的办法,当时血饲寻踪也只找到目标。”蔡纵咽一口口水。
“是吗,那就没有办法了。”李然低头看着淡色床褥。
“蔡道长,我若是死了能成为魂魄吗?”
蔡纵擦汗,这人真是阴魂不散,执迷不悟,李夫人定是很辛苦。
他哆哆嗦嗦说:“每个人死后变成魂魄的契机不一样,在下不能回复。”
“我的执念遗憾不比他们低,也不能保证吗?”
“大人,夫人和和河里捞出来的骨魂,他们生前清清白白,与人为善,早逝,死前都经历非人的待遇。”蔡纵看了眼抽离的李然。
“或者是在压抑的环境,不断锤炼下生出坚毅的精神。”
听到这句话,李然抬头环顾四周,随后苦笑。
“在下游历二十五载,遇到无数怪事和游魂,恶魂自然也遇见过,一般恶魂生出没多久,便会被消灭。”
“那就是没有办法了......”
“除了捕魂,另有法子帮李大人和李夫人续缘,只是这法子对大人来说太过温和,甚至是无用。”
李然心里燃起一丝希望,只要能和魏沁有几分极微的可能,他都愿意去尝试。
“道长请说,只要可以和魏沁续缘,我都会去做。”
蔡纵摸摸没有胡子的下巴,婉婉道来“活着赎罪。我们烟云观祖传的烟云簿记载,“食宿苦修施善筑基修善缘,洗清罪孽”。”
“意思是我洗清罪孽后,魂魄就是干净的,就能见到她了吗?”
蔡纵不忍直视李然的双眼,骆驼将生命的重量完全寄托在一根稻草上。
但是大风大浪他见多了,他保持镇定,稳重严肃的点头。
蔡纵心安理得收下李然赠送的十箱银财,与他一同回去的还有二十个建房子的师傅,这是李然答应的重建烟云观所需要的人力与物力,一行人浩浩荡荡回去烟云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