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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魔尊发狂 十天说快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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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天说快也快,时间越接近,展叶心里的忐忑就越强,这刀不是捅别人,捅的是他喜欢的人,就算魔尊只是幻境里的一缕残魂,然而自家老婆就在他身体里,又长的一模一样,他心里总是难以安心。
就以自己为例,他这条命交代在这里,原世界是不是也会死亡?那换到君临渊身上呢?他怎么说服得了自己去赌?
离血祭还有一天,展叶终于按耐不住地去了魔尊的卧室找他,连日来魔尊对他的纵容也令这些守卫对他的到来睁只眼闭只眼了。
手在门上犹豫了一下,还是一把推了进去。
“你又来做什么?”君临渊抬起眼睛,声音淡淡。
展叶大步走到君临渊面前,挑衅地看着他:“明天我就要没命了,我还不能干尽我想干的事吗?”
“哦?你又想做什么?”君临渊冷淡地注视着手中的灵茶,仿佛杯子里要开出花来。
展叶对他这种不冷不热的态度十分窝火,再度上前几步,一把坐在他面前,抢过杯子就往口中倒,咕咚一声吞了完了还大喇喇地抹了一把嘴,冲魔尊勾唇一笑。
“想喝茶?壶里还有。”
“哼,魔尊真有兴致,明天就能见到你心爱的白月光了?所以今天要自个儿先庆祝上了?”
魔尊不置可否,兀自拿出一个杯子,又往杯中注入新的灵茶,还没喝就被展叶一把按住了杯子,看着掩在杯口的手指,他挑了挑眉:“你是想把你的忌日提前一天?”
展叶冲魔尊露齿一笑:“明天尊上还得拿我的小命去填您的祭坛呢,今晚怎么可能杀我?”
“所以?你以为可以对本尊放肆了?”
“不,我要跟尊上谈一谈。”
“哦?你要谈什么?”
展叶俯身凑近,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盯着魔尊的双眼:“谈谈……尊上你知不知道,这里是哪里?”一个魔尊的残魂如此强大,他绝对跟这个幻境中的其他NPC不一样,他是有意识的。
“这里不就是本座的寝宫。”魔尊掩下眸光,不可避免地看到了展叶近在迟尺的双唇。
“真的是您的寝宫?尊上修为高深,就当真看不破虚妄之物?”
魔尊面色沉凝不语。
“这里的一切……都是假的,只有我和尊上是真的。”展叶一字一句地说,想装傻?他就偏要挑破。
魔尊反问:“那又如何,你是真的,不就够了。”
展叶急了:“什么叫那又如何,我说这里是假的,假的!你既然听得进去,你怎么能继续干你所谓的血祭?”
魔尊:“本尊所施之咒,岂有假的。”
展叶目光一颤:“所以……你知道的……这里是幻境,可是你还是要做什么血祭拿一条又一条人命去填?不对……哪有一条条人命,是拿我的命去填啊。我的命不是命吗?你不是说我有你白月光的残魂?那他就是我,我就是他啊!”
魔尊不语,房间里一下子静谧下来,显得展叶的呼吸急促而沉重。
“你不在乎吗?万一我死了,这魂没了你的白月光也没了呢?”
魔尊抬眼看向他:“我的血祭不会错,他会回来的。”
展叶:“不对……这不对……已经发生的……这里都是发生过的事,也就是说……这里的一切是几千上万年前的重演!那么你一定失败了!尊上,你失败过了!”
魔尊呼吸一滞,瞳孔剧震,红血丝顷刻间爬满他的眼白,仿佛下一刻他就要疯魔了,展叶紧张地后退了一步。
【不会吧,他不会刺激过头了吧?】
魔尊蓦地站起,一步步走向展叶:“没有失败……我没有失败知道么!是他……他回来了!却不要我!”
“他宁可选择死,也要将我推离!!!”暴虐的魔气将他的发带都震裂了,长发随着力量的外泄飘荡,合着这张嗜血残暴的表情,十分可怖。
展叶呼吸都困难了,皮肤刺痛骨骼都在吱呀作响,幸好这具身体实际是经受过雷劫淬炼的金丹之躯,一个残魂的力量有限,否则都要被他震散了。
他吞咽了一下口水,背后手心都是汗,随着魔尊的逼近一步步后退,直至背抵墙面退无可退,这一刻他心中紧铃大作,后悔不迭,万一魔尊失控了,他提前被捏死了……
魔尊捏着他的脸凑近,双眸死死等着他,“苍生是什么东西,本尊凭什么要为他们让步?”
“你说过的,答应过的!”
“你说……此后与我携手,遨游四海,共享命数。”
“你食言了!!!你为了区区蝼蚁之命抛下我!”
展叶看着魔尊疯癫的模样,通红的眼眶仿佛下一刻就会留下泪来,心脏紧缩,不知道是动了恻隐之心……还是什么缘故,心脏不受控制地收紧,痛楚的厉害,连带着眼眶也酸涩得起了浮起一丝泪意。
【这是……为什么?幻境的原因吗?君临渊……告诉我,我这是……怎么了?】
魔尊伸出手,一滴泪水落在他掌心,他看着手心的透明液体,暴涨的魔气仿佛一下子得到了抚慰缓缓沉静了下去。
“你哭什么?”
展叶看了下魔尊的手心,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还真的哭了,尴尬一笑:“我,我也不知道……大概……是共情?”
“共情?”魔尊仿佛不解地微微歪一下脑袋,随后伸出舌尖轻轻舔过手心的液体,“神是没有眼泪的。”
展叶撑大了眼睛,一条脉络一下子连在了一起。“神?!你说的……不会是青神吧?!”是了,他怎么会没想到,他就是去了青神的小世界才开始做噩梦的。
魔尊目光一动,看着展叶:“你知道。”
展叶一喜,急忙说:“我们有青神的骸骨啊,你放我们出去,我带你去看看青神。真的!”
魔尊神色冷了下来:“骸骨?你去过他的神庙……”
“你知道神庙?!”等等,怎么回事?既然魔尊去过神庙……那骸骨的事……
“所以……你也动了他的神棺。”魔尊一把掐住展叶的脖子提了起来,声音仿佛来自地狱:“你怎么找到他的?!”
“呃……”展叶难受地死死抓紧了魔尊的手,可是这只手的指节分明没有怎么用力,却任他怎么掰扯都纹丝不动。
怎么也想不到事情是这样发展的,怎么回事,难道魔尊不应该欣喜若狂?
“他的棺木应该在他的小世界里,所以……你是在哪里找到他的?”魔尊目光锁在展叶脸上,完全不容他躲闪。
“就……一个海底。”展叶艰难地吐出答案。
“原来……他躲在海底吗……”魔尊手指蓦得一松,展叶顿时摔在地上,大大喘了口气。
“为什么……为什么要躲着我?!天涯海角……就只躲着我一人……你好狠的心……”魔尊周深的魔气又一次乱了,这次整个房间都被掀的乱七八糟,展叶此时才了解到为什么他要住在这种石头砌成的寝殿里,敢情他是有间歇性狂躁症吗?
不行了……再待下去,他的身体要被这一道一道的魔气罡风切割成碎片的……趁着魔尊陷入狂暴,展叶吃力地爬到门边飞快地跑下楼,离这里越远越好。
门口的守卫见到他狼狈的模样,面面相觑,似乎不是第一次见识,十分惧怕地看向魔尊寝殿的方向。
“我去禀报小雀姑姑。”其中一名守卫犹豫着还是跑远了。
“展公子不然先行回院,此地十分危险,若是不慎伤到,日后尊上问起吾等不好交代。”
展叶看了一眼铜墙铁壁一样的屋子,心中犹豫不定。若是魔尊疯了,那明天的血祭是不是就不用继续了?
可是若真取消了,阿渊交代的事……还做不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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