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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作死的试探 “小狐,记 ...

  •   “小狐,记好了……”君临渊将展叶的手死死按在胸口,凑近他耳边轻启唇,低沉有力的声音却直接在他脑子里响起。
      【魔尊的本体是龙,寻常刀剑无法破他龙鳞,这剑是他龙鳞所化,十日后……开启血祭时他必会虚弱,将此剑插入他逆鳞处……】
      展叶只觉发间一紧,忍不住好奇的抬手摸了摸发间多出的一只发簪,被君临渊抓住了手。
      【此剑已被我炼化为发簪的样子,方便你用,切记……不要犹豫。】
      “逆鳞……不是最坚硬之处吗?”展叶有些困惑。
      【他不知怎么回事,逆鳞有缺,所以……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杀了他。】
      “可……现在你就是他。”展叶咬了咬唇,盯住君临渊的眼睛,生怕他有什么隐瞒。
      【这里只是幻境,破除幻境的关键就是魔尊。】
      展叶踌躇着点了一下头,心底总有股古怪的忐忑,总觉得有什么被他忽略了,可是此时又不容他细想。
      “小狐别怕……我会一直在,定会助你一臂之力。”君临渊抚了抚展叶的头,展叶忽然想起一个问题。
      “阿渊,魔尊要复活的那个人……与我像吗?”现在君临渊就是魔尊,记忆简直是共享状态,什么都能问他了。
      君临渊目光中闪过一丝看不分明的复杂,点了点头,温声说:“别想太多,只是巧合,或许也只是这个幻境故意为之。”
      “……真的吗?”幻境或许会根据他的模样改变环境中角色的记忆,那么那双鞋子作何解释,幻境又怎会知道他曾经噩梦中见到的人,那双相似的几乎是一模一样的靴子……
      “你说过,幻境是曾发生过的事,那阿渊,魔尊为什么会以你为型?也是巧合吗?”展叶第一次探究地盯住君临渊,可是一贯对他坦诚的君临渊却垂下了目光,掩住了眼中的情绪,“我不知晓,或许只是这处幻境的运作方式,任谁进来,都会与魔尊……”
      “等等,”展叶本能觉得君临渊隐瞒了什么,忽然想起上一次那句话:“你上次说,你发现魔尊什么?”
      君临渊沉默了下来,不等他想好怎么说,展叶就紧跟着说了一句:“阿渊,道侣之间,是绝对坦诚的对不对,我不喜欢以‘为对方好为由作的任何隐瞒与谎言’,我们那里有些狗血故事,一方牺牲自己却还要骗他伴侣背叛了她,殊不知背叛无异于诛心,最后活下来的徒留恨意与遗憾,我认为这是一种自私与傲慢。所以……你不会骗我的对不?你还记得你的宣誓吗?”
      在展叶不依不饶地瞪视逼问下,君临渊终于抬起眼睛看向他,目光带着一丝无奈的笑意,“我明白,我不会骗你的……”
      “那你把什么都告诉我,说清楚,不能隐瞒我!”
      君临渊默了默,轻声说:“好。”
      【魔尊他……或许是一缕残魂。】
      展叶看着君临渊,点了点头,手指不自觉地收紧:“据我所知,既然是残魂,这么强的修为在身,就不可能为区区一个幻境所控,所以……这就是你刚才想隐瞒我的地方,他确实……确实与你一模一样。”
      君临渊轻轻盖住了展叶的双眸:“小狐……不要用这样的眼神看我……”
      “我不是他,若只是相似……也非我所愿,他所作的事我半点不知晓,我君临渊只是来自元极大陆一个籍籍无名的小家族的凡人。一个本体或许已经陨灭数千甚至上万年的人,与我们何干?”
      “不过是借助幻境之力支撑的残魂……我们又何必管他是谁?”
      展叶把君临渊的手掌移开,一贯自信冷静的君临渊却仿佛生怕展叶对他不满,俯身就要吻住他,可是下一刻身体一僵,忽将长剑塞入展叶手中自己旋身退去数丈远。
      展叶一下子就反应过来,急忙收拾表情,挽了个剑花做出收剑的动作,然而魔尊只是目光恍惚了一瞬就陡然锐利地看过来。
      “我刚才怎么了?”
      展叶茫然说:“我没注意啊,我刚练完,尊上看清了吗?”
      魔尊沉默了,目光搜寻着展叶脸上的表情,展叶克制不住僵硬了,果然魔尊眼神微眯,瞬间出现在他面前,捏住他的下颚将他的脸抬起,沉声道:“你在紧张?”
      展叶冷汗自背后滑下,扯了扯嘴角,艰涩地说:“任谁被尊上这么久地盯着看,也会紧张吧。”
      “……哼,你最好是。”
      魔尊冷哼一声放开展叶,背手巡视着周围,显然他对方才的失神起了疑心,但是却又找不出怪异之处。君临渊出来的短短这一刻时间还不足以让天色变化,古代又没个表给他计时,展叶终于找回了一点身为现代人的自信。
      有本事你就看出个花来。
      “尊上……你还愿意陪我练剑吗?”展叶看到魔尊走到方才他和君临渊倚靠的桃花树下,急忙出声问。
      其实他已经过瘾了,方才正主陪他练过,此时已经失了兴致,然而魔尊显然还记得前一刻他答应的事,居然真的放下疑惑,转而要履行承诺陪展叶练剑了。
      就……挺奇特的。
      “怎么?说让本尊陪练的是你,现在看起来,你好像不乐意?”魔尊真的是个微表情捕捉能手,展叶汗颜,急忙振奋一下精神,再次举剑攻向魔尊。
      “太慢了。”
      “不对,你得这样……”
      “你的剑法是谁教的?这么弱,恐怕蝼蚁都杀不死……”
      “杀气不够,再来!”
      马德!一个冷酷无情的魔尊,练个剑这么逼逼赖赖的,话这么多!说什么不好,说君临渊教的剑法差就不行,展叶生气了,把剑一抛,冷声道:“不练了。”
      “本尊陪你练剑你说不练就不练?拿起剑!”魔尊目露冷光,魔气一卷将剑甩回给展叶,逼得他不得不踉跄着接住剑,而紧接着,就是被迫狼狈的迎接来自魔尊大人的赐教。
      展叶脑子里都没空咒他,光接踵而至的剑招已经疲于应付,等到终于被一剑定在桃花树上,展叶气喘吁吁,眼神恍惚,已经累成一条死狗。
      “太弱。”
      “我……我特么,是个凡人!!!”你就做个人吧!堂堂魔尊欺负一个凡人?!这是人干的事?
      虽然展叶修仙也有一段时间了,但是在这个幻境里,魔尊给他的灵气才堪堪半天不到,他好意思指责他弱?
      魔尊顿了一下,可能此时才意识过来,抬手就将钉在展叶肩部衣料上的剑收了回去,随后,这把乌黑发亮的剑在他掌心溶解,最后成了一片半个掌心大的薄片,被魔尊指尖一弹飞像展叶。
      “拿着收好,既然弱,就给我把命护好了,至少这十天你不能死。”
      展叶气结地顶了一句:“除了尊上会扔我,拿剑刺我,这魔宫还有人能对我动手动脚吗?”
      魔尊目露凶光:“你确实胆子够大,敢这么对本尊说话。”
      展叶被一股威压定在原地,后颈汗毛都竖了起来,这就是来自强者的威慑,他闭紧了嘴巴,抬手捏住半空中流光溢彩浮动的薄片,触手冰凉坚硬,仔细一看形状,忍不住暗惊:“龙鳞?”
      “行了,你也透过气了,该回了。”魔尊抬手伸过来,展叶愣了一下,脑中魔尊与君临渊的模样瞬间重叠在一起,脚步就不自觉地往前走了几步,一靠过去就被那只有力的手揽住跃起。
      半空中,原本晴空万里却骤然升起了一轮红月,将整片天空染出血红色,诡异又魔幻。
      “天……这是怎么回事?!”按时间来说,现在不该是正午吗?!
      “血月而已。”魔尊轻描淡写地说:“难道之前你都没看到吗?魔域的时间与修真界不同。”
      刚到魔宫那几天他都没出去,大中午没事干还不得午睡吗?之后走出院子了,就把寝宫做成石头房子的地儿,他一进去就黑布隆冬全靠蜡烛,谁知道外面是真的天黑了呢。
      展叶经方才的恐吓后这次选择闭紧了嘴巴,就怕万一把这魔尊激怒了到时来个高空蹦极故意吓他怎么办。
      大概是魔尊的御空术太高太稳,展叶竟然有了闲情去看这轮近的仿佛触手可摸的血月。
      血月下,魔宫所在的这片天地仿佛又换了一种模样,越来越小的桃林也弥漫起一层层的血色迷雾,而原本光秃秃的山崖反而在此时伸展出了一片片云菇一样的东西,通体透着荧光,有些奇怪小生物在其间穿梭飞舞,难道这是另一种形态的花与蝶?
      “我想看看这里的夜景。”展叶看着越来越近的魔宫有些不愿回去,此时的魔宫仿佛这片天地间唯一的暗色,沉沉座落在顶端,像极了一桩庞然大物,对周围一切生灵漠然不语,压抑而森冷。
      “听到没有?尊上?”展叶戳了戳魔尊的腰,下一刻揽着他的手臂一紧,魔尊垂眸看来,冰冷的脸上带着警告。“不要太放肆,别以为十日后再杀你本尊就不能动你分毫。”
      展叶将将好转的心情好似被泼了一盆冰水,瞬间起了逆反心理。“那行啊。动吧,现在就动,就是凡人的小命可是脆弱很,尊上的指头可要收着点力,万一一不小心摁过头,就别又急哄哄找人救!”
      魔尊这幅喜怒无常的模样跟狗血泼头的那些电视剧男主像极,那具‘治不好就要你的命’展叶不幸小时候跟着他妈看电视剧时听过不同版本的。
      最终魔尊带着展叶到了一处悬崖上,刚好这个地方有一处凸出来的岩石可以坐着赏月,还能将大半座魔宫都收入眼中。
      展叶心情大好地踩着那些蘑菇灯一样的不知名植物,享受了一把捏气泡垫的快乐,一踩‘biu’一声,而魔尊则是无趣地背着手独自站在最前方对他充满‘童趣’的行为置若罔闻,大有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
      可展叶又岂是安分守己的人?这一天又是桃林陪练又是夜赏月景,魔尊虽然始终一副冷脸的模样,然而最终他都妥协了,这无疑让展叶心中那丝怀疑进一步得到了证实。
      “魔尊大人……”
      “我是不是和那人几乎一模一样?”展叶忽然出声问,其实他早就怀疑了,这个魔尊绝对不是个善良的人,就从前面七位都死了就看得出他的绝情狠辣,可是……他对自己却有超乎寻常的耐心,他不信那些人死前都能得到他的这么多善意,就一开始下属的态度就可见一斑。
      君临渊既然与魔尊一模一样,那他或许也是。
      声音飘在空气中半晌没有得到回应,展叶不死心地上前几步,又问:“抽魂就能复活他?为什么要复活?难道我不是这个魂体活生生的模样?”
      魔尊骤然转身,目光死死瞪着展叶。
      “尊上复活的是谁?是……你的道侣吗?”展叶顶着头皮发麻的压迫感强行挪动嘴皮子,他的双腿已经在颤抖着几乎要跪下。
      “他是什么样的人?你们,也有像今天一样……在这里赏月吗?”展叶简直在刀口舔血,可是预料中的狂风暴雨没有到来,魔尊的眼神从恐怖嗜血渐渐隐退了下去,变回了一贯的淡漠。
      “你说这么多……是想让本尊认定你就是他?”魔尊终于开口。“一个区区凡人的躯壳,怎可能装载他全部的神魂,在不了解事实之前,本尊劝你管好自己的嘴巴,否则,本尊不介意封了它,这影响不到你的小命。”
      展叶其实也不想再说了,他又得到了一定的信息。
      所以那位……不是凡人,或许身份很强大,魔尊并不否认他前面的话,可见他的猜测也是没错。
      那么这一切真与他和君临渊有关,还是这都只是幻境为他们编造的一场梦?他会来到这个世界,是偶然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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