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栩栩一生》朽望

9、第八章 顺着旁边的

　　转眼间又是半年，小恒来的最后一封信是催我和额娘早些回去。额娘很是喜欢这里，说既然小恒想姐姐了，让我就先回去吧！随后我们就订好了回程日期 。
　　几天后的清早，我们辞了行，上了马车。我有些不舒服，在一边上睡觉，倩儿在一旁无聊着，时不时哼首跟别家丫头学唱的山歌儿。
　　婶娘早在府门口等着呢，我一下车，她便打量我一番，笑着说：“我们晔儿成大姑娘了，比上回高了不少不说，人也出落得更好看了。”我抿嘴儿一笑，向长辈问好。我放下行装，梳洗完毕，就歇下了。
　　转日清晨，门“笃笃”被敲响。我打开门，一个高瘦的身影遮挡住了阳光，原来是小恒。“阿姐！你回来了！”
　　“小恒，有没有淘气呀？”我亲切地说道。
　　“当然没有，你看我是不是比阿姐你高出来很多？”他直了直腰板儿，一脸得意。
　　“嗯！你昨个儿不在家，上哪儿去了？”
　　“昨天阿哥们上骑射课，我在旁边等着呢。”我一听，也没说什么，只说了一些家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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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这句话，我多半也明白了，如今已经是雍正三年。我在这里也有十三岁了。瑾涓还是一如既往的向往着四阿哥。由于康熙驾崩，这三年来皇宫都未再举行宫宴这种盛大的集会。所以我至今还不知道当今皇上长什么样子，不过今年的年底又要举办了，我倒是不似之前那么新鲜了，毕竟今非昔比。只是忽然想起上一次宫宴中的偶遇时，有些恍如隔世了。我还不知道那个人是谁，不过，我想今年是见不着了。若是今年，我想我可能连那人的长相都记不得了，而他呢？虽然说过即使多年也会记得。可每每想到那少年，就觉得有些空落落了，毕竟这么久没见过了。
　　我和小杏依旧有书信往来，关系也在走上坡路。只是她的地址常有变动。
　　窗外的小鸟相鸣，把我从睡梦中叫醒。终于迎来了进宫赴宴这一天。我看了看上次戴的旗帽，把它丢在了一边。当一切准备好后，时间还很早。我本想借此再出去玩儿，婶娘却催促我说要早些进宫，因为据说后宫的娘娘们有活动，说是要请各大臣福晋领着自家的女孩儿到内廷去做客。而我却不明白，这些深居后宫的人为什么会有兴致看一看这些大臣们的女儿。不过，男孩子就没有这般福气可以看看内廷了。
　　但是这回，瑾涓不能跟母亲一起来，要和父亲一起出席。所以她也许来得不会如此早。我是随着婶娘和堂姐来到这里。
　　至永寿宫中向皇后行完礼后，婶娘便一路把我带到了景仁宫，我兀自纳闷这里的娘娘会是谁？但亲见时却觉得她是个很和蔼的人，这是第一印象。
　　“来，晔儿，见过熹妃娘娘。”我行过礼。“富察福晋好福气，有这么一个乖巧的侄女。看着就招人疼。”她似乎很喜欢我，又与婶娘聊了聊关于我的事。婶娘膝下没有如我这般小的孩子了，而且她跟我额娘素来交好，待我便如己出。
　　“去玩儿吧，别在屋子里闷坏了！”熹妃娘娘笑着向我说道，“以后要常来宫里玩儿！”我有些纳闷儿，这里是宫中的内廷，岂是我想来就能来的地方？熹妃似乎看懂了我的疑问，笑道：“有时间，我叫四阿哥去接你来！”看来是给我下了旨，我只得开心道：“谢谢娘娘！”“好孩子，出去玩儿吧！”我就势出了宫殿，朝御花园走去。好似这么大的一个皇宫，我只认识那儿的具体位置。
　　我顺着甬道走着，伸手拽出了一株狗尾巴草，随意甩着它。边走边想：这么大的皇宫，真不是宏伟壮丽这四个字就能描述得出，可是以后我想来这儿玩就能来的话，可真是奇迹。不过，娘娘刚才说叫四阿哥来接，天啊！一股阴郁之感蔓延了我的全身。
　　正胡乱想着，一个人朝我冲了过来。我急忙闪躲却还是撞翻了我。我仰头看了看罪魁祸首，阳光映照下根本就只有一个轮廓。那人伸出手，说：“不好意思，我走得急了些！”
　　我拽着他的衣袖站了起来，拍拍土，道：“没事儿！”
　　“你是晔汀？”我有些惊奇，仔细瞧了瞧他，见他眉眼中带笑，只觉熟悉，“两个黄蝴蝶，双双……”我忙拍手，认出来他是五阿哥。便忙给他请安。
　　“你怎么认出我的？”我自信自己的模样在短时间内有很大变化，不常见的人是不敢认的。
　　“你头上的绒花。”我点了点头。
　　他笑说：“其实我是前两日听阿恒说你回来了，才大胆问你是不是。怎么样？你弟弟他还挺壮实的吧？”
　　“壮实？这可不对。”我弯弯嘴角。
　　“怎么不对，他身体挺康健的。我可不敢累着他，否则你这个姐姐可要找我算帐了。”我横他一眼，“我可没你说的那么凶神恶煞。”他傻傻一笑。我道：“你若是有事儿，就去忙吧！”
　　“我要去找四哥，也不是正事儿。你去哪儿？”
　　“我自己出来溜达溜达，没有目的地。”
　　“那跟我一道儿去吧，这宫里有什么好玩儿的我全知道。”说罢他拉起我就走，我本也没拒绝的意思，可拉拉扯扯终归影响不好，我拍拍他腕子，“别拽啦！我又不逃。”他才松手，走了半盏茶的功夫，来到了景阳宫，我心里一寻思，想起电视剧中的故事，问道：“谁住这儿？”弘昼偏过头来，咧嘴一笑，“谁都不住！这里是藏书的地方。”然后他跨前一步，喊：“四哥！快出来！”我听他声音洪亮，惊得隔壁宫苑树上的鸟儿都飞了起来，忙拽了他一下，他本想再喊，但经我一拦就把声音压低了。“你进来！”从殿内传来一个模模糊糊的声音。弘昼有些无奈摇了摇头，说：“你随我进去吧！”
　　“好吗？”他见我问，便思索了一下，说：“我四哥性子看起来倒是温和，不过也并是真的爱与人为善，要不……”从外面来了一个小宦官，跑到他跟前耳语一番，他皱了皱眉头，问：“她认得我四哥？”
　　“小的不敢妄言，可人家是大臣之女，怎么也不会骗小的。”
　　“那可真奇怪……”我疑惑地看看他，他笑了一笑，对那小宦官说：“既然这样，你让她来吧！”他转过头，向我说：“四哥有个客人要来。我进去告诉他一声，你等一会儿。”我点点头。顺着旁边的夹道向里走，后殿的匾额上有“御书房”三个字，我了然一笑。以前我一直不知晓这个所谓的御书房所在，如今确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