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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三十三章 不好了,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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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完全好了,也是三天之后了。自那以后,我成日就抱着元初,一直也没看到过四阿哥。他估计是被我吓到了,不敢露面了。我又不是洪水猛兽,还能吃了他,但是心下也不想跟他提早见面。这几日宫中风传皇上要给公主赐婚了,具体是谁还不知晓。后来消息被正式放出来,这次的赐婚对象是音和,她被封为和硕和惠公主,下嫁喀尔喀博尔济吉特氏多尔济塞布腾,人们都说这是一桩不错的婚事,但当我见到音和以后,却知晓皇家婚姻有哪一桩是真的好,只怕是少之又少。这位多尔济塞布腾,据说相貌还好,只是为人却实在不怎样,听说有些花花肠子,总之是不老实。但终归皇命难为,谁也抵抗不了。唉!这音和是怡亲王的女儿,当今皇上只是她的养父,嫁掉当然不心疼。我没多说安慰的话,因为知道多说也是徒劳,即使我把那多尔济塞布腾说的天花乱坠,多么多么好,弄得音和满心憧憬嫁过去,可谁知一见真人满不是那么回事,岂不是受的打击又多了一层。还不如早就有个心理准备,以后的日子还能好过一些。
我也不知是为什么,可能是真的太喜欢音和了,再加上她出嫁前几乎日日与我在一处,她又很喜欢元初,所以我们就可用形影不离这两个字来形容。但是该来的一天总要来,雍正七年十月十六日,音和下嫁。我不能满心欢喜地送她出阁,因为她跳进的将会是个痛苦的深渊。当迎亲的额驸将公主接走后,我心情郁郁的。想起元初在跟我告别时,是那样不舍,而元初此时却张口说出了第一句话:“姑姑!”孩童稚嫩的童音总是能洗去不悦,音和笑着出嫁了,但愿她能过得好一些。
回到居所,看着熟睡的女儿,我的心不由得害怕起来了,当我的孩子长大后,终有一天要成婚,有一天要离我而去。她的阿玛,在那个时候,恐怕已是九五至尊了,不知道会不会为了政治利益,而选择一门不好的婚事给她。所以,如果我可以看着孩子平安长大,就一定要尽我所能,给她换取一个好的未来,不管代价是什么。
这一晚上,我也看到了许久未谋面的四阿哥,我俩对茶当歌,说了一堆胡话。看得出,他对于音和出嫁,也是不赞许的。但无法,相较于国家利益来说,个人幸福已是微不足道,即使这个失去幸福的人是自己的家人,也在所不惜。我想把这件事引到元初身上的,可每次话到嘴边,都又咽了回去。可不说话,又觉得尴尬,就想起早间底下人上报的事儿,说:“听说翁儿有孕了?”翁儿是四阿哥的侍妾。
“是吗?”他喝着茶,没有过多表示。
“你去看看她吧,她年纪小,怕经不起折腾,你要安慰她一下。”
“好。”他说完话,没有动作,只是把玩着茶杯发呆。“那个……”
“什么都别说,我想静一静。”他放下茶杯,躺在卧椅上。我站起身,绕过他,不成想他却拉住我,我有些纳闷,停下来,看着他。他的另一条手臂搭在额头上,看得出来,他很疲累了,我说:“您累了,去歇着吧。”
“不用,你上哪儿去?”
“我去看看元初,不知道她睡没睡。”
“我同你一起吧!”他站起身,随我一同出去。来到元初房外,隐约看到室内光线昏暗,我轻推开门,看到洪嬷嬷在整理元初的小衣裳,我走过去,轻声说:“元初歇下多久了?”
“半个时辰了,刚才还一直喊‘姑姑’呢。”我一听,又想到了音和,回头看四阿哥一脸复杂地走进来,洪嬷嬷有些吃惊,忙说:“奴婢下去了。”
我转过身,看四阿哥朝着小木床的方向走去,有些感动。至今他有一子一女,不过因为课业繁忙,很少有机会跟两个孩子在一处,尤其是元初。我也怀着些私心,若是四阿哥能多疼疼这个女儿,往后女儿的幸福也就好寻,若是关系疏远,我若开口也不好达成。
待我们看完元初,走出来时,他说:“这么长时间来,我才知道自己女儿长得什么样子,晔汀,我这样是不是个坏人?”
“坏人……”我没有回答他,但听他这样说,心里也不舒服。我虽知自己命数不长,但十来年应该不成问题。我若没有如今嫡福晋的位置,我的孩子不是要受苦了吗?看来我要好好过日子,为了自己的孩子,我也不能早早离开。
他看我不答,便不再问,但却看出了我的心思,只说:“我不清楚你是怎么想的,也不愿意去探究,但是,如你这样,以后的日子,我不知保不保得住你。”我有些诧异,看着他,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你的位置,有人在盼着。”我听的一头雾水,不明白他为什么说这样的话,我成日在这里,难道不知道有人在虎视眈眈吗?看来是了,有些危险的因素在蔓延着,可我却不知道。
“晔汀,你还年轻,若不愿意,我可以想得出办法的。”他的话虽隐晦,但我听出了端倪,他想送我走,但是为什么是现在要告诉我这些,是我的危机太大了吗?还是他错解了我之前的意思,可是,我早就放弃了离开,而且也不愿意选择东躲西藏的日子,就说:“路还长,但我选择在这里走。”他的表情没有太多的变化,只是勾了勾嘴角,道:“陪着我,也好。”
“主子,看您脸色不错,想是昨晚上睡得还好?”春华走过来,帮我梳头。
我脸上一红,没说话。想起昨晚上四阿哥说:“既是这样,我们要有个儿子才好,你以后也有个靠山。”
“我……”我侧过头去,没理他的话,心想他才多大,就想这么多。
“怎么了?想说什么?”听他说话的语气,也没什么情绪,我不好说别的,便说:“我有没有儿子,有什么打紧?”可话一出口,又觉得欠思量,他也是为了我好,只是我的思维意识还没这么运转罢了。“也是,不打紧。”他顺着我的意思说了,可我听罢又觉得不好,可又不好意思说什么,就讪讪地跟着他走。恰好路过翁儿的屋子,我一把拉住他,说:“你进去吧。”
“为什么?”
“你忘了我之前跟你说过什么?”我现在觉着跟他处一块儿不自在,所以就寻着个去处给他,他眼睛一动,笑窝浮现,他拉住我,大步流星地往我的居所走,我情知不对,可又停不下来,也只好认命。只是不知,有一个小生命,在这一晚悄然来临了。
转眼间进到十二月,本是年关前红色的喜庆,到这里,却变成了痛心的惨白。
一早,我梳洗整理后,就到元初房中去接她。洪嬷嬷在房里,我说:“她怎么还睡呢?”洪嬷嬷纳闷道:“不知道,奴婢早上叫过小格格一次,可小格格扭了扭身子,也没醒。”我心头忽然有微妙的感觉,伸手摸了摸女儿的额头,心道:还好,没有着凉。看来早上是无法了,就说:“那再等一会儿,若是有什么问题,先去请太医,再着人去景仁宫里喊我!”
“奴婢记下了。”我俯下身,看着躺在小木床里的女儿,竟失了神。过了好久才去给额娘请安。额娘看我神思恍惚,以为我不舒服,我忙解释。闻榭也来了,不过脸色不大好,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我这边正想着,忽觉旁边有什么,忙转身去看,谁晓得是宫女送茶来,我却打翻了人家的茶盘。我心下焦躁,做什么都做不好,忙陪礼说:“不好意思。”蹲下来帮人家收拾,这边听有人喊:“四阿哥到。”我一走神,便扎破了手,我虽吃痛,但人清醒不少,忙用帕子盖上。四阿哥跟额娘寒暄一阵,也就坐了下来,看我有些迷迷糊糊的,就问:“怎么了?”我摇摇头,忙说没事儿。这时细瞧四阿哥满头大汗,心里纳罕:这冬日里怎么会热成这样?他看我盯着他看,有些不自在,我自知失礼,便转过身子看别处,他却说:“把你帕子拿来,我用一下。”我知道他要做什么用,刚一伸手,忙缩了回去,本是白绸的帕子,如今有一半儿被染红了。他看我躲躲闪闪,也不知发生什么事儿,就说:“你跟我出来一下。”
我低着头跟他走到院子里,他让我伸手,我就乖乖给他看,他一时惊诧,说:“怎么流了这么多血!”我便把原因同他讲,又说:“我今儿早上就觉得心里不舒坦,怕是出什么事儿,你让我回去一下,怎么样……”话音未落,合海就冲过来,慌忙说:“不好了,乾西二所失火了!”我心下一抽,什么也顾不得了,心蹦蹦跳得厉害,直接跑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