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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三十三章 另寻一棵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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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一连几日陆呦都不曾见过谢清时,倒是忙起了夏末围猎一事。
这是北国一年一度的大日子,往年都是春猎和冬猎,唯有四年一度的闰年才会举办一次春日围猎。自然,这阵仗也是比往年大些。
一场围猎,图的就是吉利,若是天子能猎得好东西那就寓意着天降祥瑞。
陆呦作为皇太后的心肝儿,自然也收到了围猎的帖子。
今个儿陆山特意恩准了陆呦出府添置一些衣裳用具,她没有骑马穿的骑装,今日便领着几个丫鬟约了谢檀儿去成一铺子瞧瞧。
路过醉仙居时,谢檀儿愣了愣,想起那香喷喷的葱油烧鸭,忍不住咽口水,“瞧着已经是晌午了,去茶楼用些饭菜吧,别饿坏了肚子。”
陆呦听闻谢檀儿的话,驻足看着挂着醉仙居三个大字的牌匾,眸光一闪,毫不犹豫的点头。
自上次谢檀儿生辰后,的确有些日子不曾来了。说着,一行人就踏进了醉仙居。
方才进门,就有掌柜的亲自迎了过来,笑盈盈地,“谢姑娘您来了。”
“哟!陆姑娘也来了?雅间给您留着呢。”瞧见陆呦时,他眼睛倏地亮了,忙躬着腰就要带着人绕过人满为患的一楼往楼上去。
陆呦呼吸一重,有股浊气突然卡在心间,难出难进。
这掌柜瞧着面生的紧,醉仙居背后的势力显山不露水的,往日可不曾见过那些掌柜的对谁这般殷勤过。
想起上次醉酒那日......她不禁怀疑,这醉仙居背后的主,是谢清时。
“论起样貌,不得不说上京城第一贵女沈姑娘同那位爷,的确是天造地设地一对璧人。但百般不巧,那位爷同镇国公千金陆姑娘早有婚约在身呐,说起这那可就有的说了......”
将近围猎,所以这上京城里头大大小小的酒楼生意也是顶好的。
几人围坐,点壶清酒或者好茶,再唤小二上一二盘点心,三两句闲话,听着那说书的夫子讲些上京城里头的趣闻,生活好不悠哉。
今日正巧讲起那心狠手辣的摄政王和“横行霸道”的小娇花,洋洋洒洒废了半柱香时辰的唾沫星子,这才切入正题。
陆呦怔愣一下,加快了上楼的步伐。倒是谢檀儿抱着双臂在楼梯口听了一阵子,面色有些不渝。
“要说这婚约,还是先靖安王妃在世时定下的,先靖安王府那可是谪仙般的人物,当年的风华可是比如今的第一贵女更甚,无数郎君心系.......”
瞧着陆呦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处,她猛地扫了一眼那掌柜的,“这哪里请来的夫子?我母亲岂是他能编排的?”
掌柜的瞬间额头上就渗出了汗珠,他恶狠狠地瞪了店小二一眼,那小二旋即会意飞奔似的就往楼下跑。
他边吆喝着,边将那说书的夫子拽了下来,“各位爷,今儿说书的就到这儿了,欲知后事如何,咱们啊听下回分解!”
陆呦百无聊赖地拖着下巴,一双腿晃荡着等着谢檀儿上来。
方才坐下,不等她报菜名儿,身后就陆陆续续有人赶着往屋中上菜了。
秋云几人见状已经开始慌乱了,“这......”
陆呦捏着茶盏,看着那些下人将一样样菜品端至桌上放下,待看清那菜式后有些愣怔。
葱油酥鸭、松鼠桂鱼、木须肉、骨汤、糖炖燕窩。
前几样倒还觉得兴许是掌柜的是为了讨好她,将酒楼里好的菜都上了一遍,但看到最后呈上来的一叠烧鹅掌时,陆呦身子明显地一震。
这不是她的心头好么?
醉仙居的菜式每隔一段时日就会换上一轮,方才她在楼下瞧着墙上挂着的菜名牌子时,并未瞧见烧鹅掌呀。
那掌柜的垂着眼,亲自将一碗清汤递给了一侧的秋云,“谢姑娘还没来,陆姑娘,请您先用些甜汤吧。”
陆呦看着秋云递过来的百合莲子汤,她捏着汤匙舀了一勺送去口中,此汤清甜可口,正是解暑开胃。
喝汤的间隙,她抬眸往窗外睨了一眼,那些屋檐下的夹纱灯在风中轻晃着。
眼前的一幕有些熟悉。
她醉酒后总是忘事儿,那天夜里的事情原是怎么也想不起来,今日一瞧见这些个晃荡的夹纱灯倒是记起些细节来。
似乎那日夜里,清时哥哥也带她看了这些灯。
她眨了眨眼,红晕爬上了脸颊。
这一幕正好被推门而入的谢檀儿瞧见,她笑着问,“可是觉得热?”
陆呦连连摆手,“没有的事儿,你干什么去了,怎来的这般晚?”
话音才落,自谢檀儿身后又走出了一个人,那人身量极高,瞧着同谢清时也差不离几分。
他身着湛蓝色锦袍,腰间缀着一块古玉,那玉佩随着步伐轻轻晃荡着,这般鲜亮的色调再配上那张俊逸出尘的面容,饶是陆呦学识匮乏,脑海里也突然窜出了一句“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来。
“愣着做什么?今日带你见见我的闺中密友。”
谢檀儿不怀好意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流连了一会儿,她咧着嘴扯了扯身后之人,将他推进了屋。
她挥了衣袖大咧咧地坐下,倒是不避讳,“方才楼下的夫子胡诌,我听不过,就叫人打发了,你可别听那夫子说的,我哥同沈清澜和八竿子打不到一块儿的。”
说着,她才想起了屋中还杵着一人,她朝着那男子努了努下巴,对着陆呦解释起来,“至于这位,是我从小玩到大的兄弟。”
“哦不!小弟!叶寻柳。”
谢檀儿笑嘻嘻地介绍着,招呼小二又上了副碗筷,她冲着陆呦挤挤眼,“这位姑娘可了不得,正是镇国公千金陆呦是也。”
她说话掐着嗓子,有些拿腔拿调的,听得陆呦的脸一红。
叶寻柳倒是个知礼的,知道今日至此是唐突了,连连拱手,“鄙人江南叶家叶寻柳,不想陆姑娘在此,打搅了,实属抱歉。”
说罢,他就转身要走。
陆呦疑惑地瞥了谢檀儿一眼,笑着摇了摇头,“无妨,既是檀儿的朋友,若你不嫌,那便也是我的朋友,不必如此生分。”
她眼里和话语间是浓浓的真诚,倒是真不介意一起用膳的,毕竟是檀儿的朋友。
只是,依檀儿的性子能结识如此温润沉稳的公子倒是叫她颇为意外。
毕竟檀儿这火急火燎不拘小节的性子.....是有些叫人难以招架了些。
“行了,你也别鄙人这鄙人那了。”谢檀儿瞧着别扭的叶寻柳翻了个白眼儿,她抬手一把就将人拉下来,按到另一侧的座位上,“用个膳磨磨唧唧,芃芃都说不介意了。”
叶寻柳勉为其难地坐下了,面上却还是有几分不自在。
倒是陆呦吃的香,那烧鹅掌一个接着一个的啃,叶寻柳不想注意到都难。世间传闻陆家掌上珠性子蛮横骄纵,善妒又恶毒,如今瞧着这吃烧鹅掌的样子......瞧着没那么睿智。
沉默间,谢檀儿桌下的脚踢了一下身侧的叶寻柳,她扬着眉问,“怎么样?我家芃芃是不是漂亮的很?我说了,就是比那劳什子沈清澜要美上千百倍!”
“檀儿。”陆呦鼓着腮帮子,有些气恼,忍不住嗔怪道:“别胡说呀。”
谢檀儿倒是不以为意,“怎么了嘛,你就是好看,还不让人说了......”
陆呦这会儿就是再蠢笨愚昧也看出来了,谢檀儿这缺心眼的姑娘是办起了月老的差事在给她牵红绳呢。
恐怕是以为她被谢清时伤了心,这才想着给她再找个看的过眼的。
江南叶家,虽说是商贾之家,但叶家产业颇丰,近几年也一直是皇商,生意可谓是越做越好,越做越大,隐隐已经有北国第一富商之名了。
不过叶家也是个不忘本的,心存百姓大业,历年没少捐赈灾银,故而叶家在百姓口中的口碑极好。
而叶家叶寻柳,正是叶家的嫡长子,日后的一家之主。
此人一表人才德行温良,为商又重信守诺为人不奸,此等良商世间少有。
以叶家所积蓄的家财,陆呦自认为自己这般爱挥霍银子的劲儿,应该是一辈子都挥霍不完了......
“咳咳——”
意识到自己想偏了,陆呦忍不住咳嗽了几声掩饰尴尬。
恰逢叶寻柳的小厮来寻人,叶寻柳这才起身拱手,“叶某还有事在身,就不留下叨扰了,先行一步。”
他礼数端的正,陆呦也只好盈盈回了一礼,“叶公子慢走。”
待他的人影消失在门口,陆呦这才松懈了下来,她望着桌上的烧鹅掌,登时就觉得又香了起来,食指大动,她还能啃上好几个!
谢檀儿却放下了筷子朝她挤眉弄眼,“怎么样?这个可还行?”
“什么还行?”陆呦决定先装傻。
“哎呀!”谢檀儿拍了把大腿,压低了嗓音,“就是样貌家世呀!有没有一见钟情的感觉?”
陆呦愣愣的看着她,“檀儿我......”
“你可别说我哥了!”谢檀儿忙抬手塞着耳朵,一副我不听我不听的模样。
行吧。
陆呦老老实实啃鹅掌。
谢檀儿见状恨铁不成钢地哀叹了一口,“芃芃!你说你何必在我哥这棵树上吊死呀!”
说着她四下张望了一下,确定没有眼线后,又道:“况且这还是棵不开窍不结果的歪脖子树!”
“我跟你说......我哥可凶了,没什么好的,也总是打我,和你平时瞧见的可不一样!倒不如我小弟叶寻柳来的好,人傻钱多嘴笨,最是好糊弄!”
“况且啊,世代经商,虽说不及官门子弟那般有权势,但你若是过了门以你的身份,叶家也不敢给你摆谱不是!”谢檀儿越说越激动,差点就点头同意了这档子婚事。
“你也别想着和亲了啊,那地方苦的很呐!我哥还去查了,那拓跋历还死了不少妾室呢!”
门外的守着的暗卫狠狠地替自家小姐捏了一把汗,蠢姑娘哎!爷的墙角您都敢撬!
长点儿心吧,可别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