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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三十二章 突然中个毒 ...

  •   啊?玩真的?

      陆呦这下是彻底慌了,她只觉得自己身子都跟着飘忽起来仿佛喝酒的人是自己一般,被这话挠的心尖上痒痒的,说不来的滋味。

      谢清时看了眼外头的天色,“一直以来,你瞧见的,冷漠冷血不善言辞,那些都是真的我,正如百姓口中所言,我残暴不仁心狠手辣,我也不辩驳。”

      陆呦静静地听着,不知为何,眼眶竟有些酸涩。

      她自觉自己是个脆弱的人,听到旁人说她娇气,说她端架子,说她横行霸道,她背地里都会伤神好久。
      哪怕只是听旁人说就觉得很委屈了,可清时哥哥怎么能这般淡然的自己说出这些呢......

      谢清时却不在意,缓缓又道:“如果你想好了,愿意与这样的人共度余生,我想,我也会努力做好一个好的夫君。”

      他说完,一时间不知所措起来,目光又挪到窗棂处,平时杀个人不觉得什么,这会同小娇花对个话却费劲的不行。

      陆呦也是怎么也想不明白,往日里嫌她跟嫌狗一样的人怎么就突然变了脸,她深吸了一口气,想说什么,但张了张嘴又不知从何说起。

      他似乎是认真的?
      但是总觉得他是被逼迫的吧......

      他和燕贺是什么关系?
      还是说和话本子上写的那般,他没办法和燕贺双宿双飞,然后......将她娶回家给她体面,将她当做挡箭牌?

      思绪一时间剪不断理还乱,陆呦不知自己究竟是应该开心还是应该伤怀。

      心里好像有些什么别样情愫滋漫出来,一时搅得她烦躁不堪。

      “你同燕贺究竟是什么关系?”陆呦思忖了片刻,还是直接了当的问了。
      她藏不住心事,也不想猜来猜去的耗费心神。

      谢清时也跟着抿了口茶,“那日,是我胡诌的。你若不信,改日亲自问问便知。”

      ???胡诌的?
      陆呦蹙了蹙眉,说不怀疑是假的,但事到如今也不是深究这个的时候。

      “好。”她没有来的点了点头,知觉告诉她,先点头,其余的往后再说。

      闻言,他一双黑眸中隐隐含笑,有欣喜,有意外,还有些许不易察觉的紧张。

      然,陆呦很快又跟了一句,“我好好想想,过两日再说可好?”

      好吧,是他高兴的太早了......
      谢清时点了点头,语速极快,“那你想好了,便派人来靖安王府传话便是。”
      一席话说罢,他逃似的离去了,只余下陆呦一个人呆愣在原地。

      陆呦喝了整整半壶茶才缓过劲来,她猛地窜起扑到了床榻上,脸埋在锦被间蹭着。

      这才过了几日,这个世界仿佛就变得魔幻起来,原先是她日日缠着让清时哥哥娶她,今个儿怎么还反过来了?

      好一会儿,她又翻身起来拍了拍自己的小脸儿,“真的不是做梦哎......”

      她脑海中将方才的情景又翻来覆去地上映了几遍,乐的面红耳赤的。

      如果战事可平,兄长叔伯可平安回来,百姓可安稳度日,她还能嫁入梦寐以求的靖安王府。这对于陆呦来说,真是天大的好事儿!

      至于清时哥哥和燕贺之事,还是暂且不要多想的好,以免徒增烦忧!

      无论是是谁,她总要嫁人的,京中那些个纨绔子弟她瞧不上,旁的有些好的,她又觉得太呆板,唯有清时哥哥能拨动她的心弦。

      所以......嫁给清时哥哥,是她最满意的选择。

      只不过,他要用什么法子平息战事呢?该怎么和爹爹说呢?爹爹那么不喜欢清时哥哥......在诸多烦忧中,陆呦睡沉了。

      往后两日,陆山再也没碰见过谢清时,他只觉得纳闷极了,雷打不动日日在金銮宝殿按折子的人,如今竟是连朝都不上了?

      他也私下问过几次宇文州,然,宇文州也只是摇头,称谢清时去兖州办事,并不在京中。

      陆山隐约觉得奇怪,但又说不出哪儿不对劲。

      -

      夜半,寂静无人的宫道上,有宫人蹑手蹑脚地将神武门开了个小口子。

      闵公公向外探了探头,瞧见那抹颀长的身影时,忙将人迎了进来。

      谢清时侧身跨进门栏,墨黑色的衣衫几乎和无边的夜色融为一体,唯有领口绣金线的祥云纹路泛着光。

      直到门合上,闵公公才自身后的小太监手里接过了宫灯亲自提着引路,“您可算来了,皇上等您好些时辰了。”说着,闵公公沉沉地望了他一眼。

      谢清时微微颔首,随着闵公公往御花园的小径走去。

      掌灯的闵公公一路上紧抿着嘴不敢多言,生怕哪句话说的不称心的就将这位爷惹恼了。

      御花园的小径谢清时熟的不行,替宇文州办事这些年每日每夜地走着,就算是闭着眼,他也能辨得出哪儿的宫砖有个缺口哪儿有道坎儿。

      二人隐没在夜色里,弯弯绕绕避开了一众侍卫进了御书房。

      谢清时一敛袖,躬身行礼,“臣,参见皇上。”
      话落,他抬手抵着唇瓣轻咳了几声。

      殿中人听到声响,将视线自手中的折子上移开,落在谢清时身上,“病了?”

      谢清时走了过来,随着咳嗽,脸色又白了几分,“无妨,昨日去了一趟凉州山,乾门的人今日动作颇多,皇上应当小心些。”

      宇文州放下折子,眉头都皱拢了,“闵德,请御医来。”

      谢清时立着不动,身子却微不可见地一颤,“不扰皇上忧心了,臣无碍。”

      话落,室内又恢复了寂静,半晌,只听重重的一声“啪”,那案上茶盅已经落地。

      宇文州许久没这般恼怒了,“怎能不忧心?你在朕身侧几年了?朕与你,情同手足,朕是如此薄凉之人?”

      宇文州不是个狠厉的君王,但此时他的眼神却极有威慑,殿内原本伺候着的几个太监也吓得缩着脖子低着头。

      皇上这都多少年没像今日这般发脾气了?竟然还是同往日最为“得宠”的摄政王发脾气。

      宇文州的叱责声让闵公公领进来的齐太医也是一惊,他匆匆地瞟了谢清时一眼,目光也略有所变。

      “咳咳——”
      静默间,几声咳嗽自谢清时紧抿的唇瓣中溢出来,他踉跄着后退了几步,赶忙自怀中掏出帕子掩着,似乎是怕将病气过给皇上。

      “咳咳——”
      咳嗽声隔着绸布愈发显得低沉,殿中几人听着,心也跟着吊了起来。

      宇文州狠狠地剜了一眼齐太医,“还不快去看看!”

      齐太医上前扶住了摇摇欲坠的谢清时,谢清时被他搀扶着往软榻边走去,仅有几步之遥的时候,他的步子倏地顿住了,紧跟着而来的是更猛烈的咳嗽声。

      他难受的弯了腰,只觉得喉中一梗,一股惺甜涌了上来,再低头看着捂着嘴的帕子时,上面已经是血迹斑斑。

      齐太医看到那帕子上的星点黑红色晃了眼,眼光微微一闪,“摄政王,你还好吧?”

      随后闵公公也上前搀着谢清时,将他扶到了软榻上,让他坐下。

      而对于谢清时而言,耳畔嘈杂的声音也同他没了关系,他身形虚晃了几下,头一歪就没了生息。一时间,御书房内乱做一团。

      齐太医强忍着骇意替他把脉,才一会儿他额上就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细细观察着脉象,时而蹙眉时而又舒展,直到摸到一处脉息时,他猛地抽了口凉气,颇为惋惜地摇了摇头。

      宇文州上前一步,语气关切,“齐太医为何摇头?”

      齐太医一听,立马起身跪倒在宇文州的脚边,惊惶地回道:“回皇上,摄政王身中蜂花毒,此乃毒蜂所致,恐怕有些时日了,往后的一段日子且要闭门修养些时日,不能闻风不得见日。”

      “此话当真?”

      在宇文州的威视下,齐太医打了个哆嗦。

      “回皇上,臣不敢有半句虚言,摄政王的脉象极其微弱,臣回去几副药送去靖安王府但愿可以缓解一二,不过此毒还需静养才好。”

      殿内的气氛一时间凝重起来,所有人都战战兢兢的,只有榻上的谢清时安安稳稳地半倚着。

      不过面色也苍白的渗人,倒真像是病入膏肓般。

      没一会儿,宇文州叹了口气,他的目光扫向齐太医,无奈道:“都退下吧,闵公公你去送送齐太医。”
      说着,他又扫了一眼屋中几人,“你们几个,寻个步撵来。”

      “是,微臣告退。”
      被那目光盯着,齐太医打了个哆嗦拽着药箱亦步亦趋地跟在闵公公身后出了御书房,屋中其余几个人也紧随其后生怕落下。

      直至殿门关严,宇文州才踱步至谢清时身侧,他的唇忍不住地扬起,“行了行了,别装了。”

      谢清时缓缓直起身子,倒了杯热茶抿了一口,这才低声道:“病秧子倒是不好演。”

      宇文州没好气地撇了他一眼,有些不解,“这番作为演给齐太医看是为何?”

      “白龙关战报,军饷半途被烧毁,主帅陆将军身中障毒,白龙关一役,战况并不好。”他半敛了眉目自怀中掏出一份书信呈了上去。

      宇文州接过扫了几眼,面色就沉了下来。

      他看完后抬手,将信纸往案边的烛台上凑,那信纸一角便挨上了宫烛的青苗,“撕拉”一下便着了起来。

      他叹了口气,“没有转圜的余地?芃芃自请和亲一事.......”

      “不必和亲。”

      瞥见宇文州疑惑地神色,谢清时娓娓道来,“臣以为,西域应除,区区和亲焉能消其狼子野心?”

      软榻上摆了一方茶几,上头摊着图纸和沙盘,他漫不经心地将那一块块代表城池的小石头来回地变换着位置。

      不一会儿,谢清时抬手指了指,示意宇文州看,“西域人驻守在此,此处即是白龙关。”

      “转机,在这。”他将一枚战旗,落在了意想不到的一处,随后,他眼眸看着宇文州,沉声道:“幽州。”

      “此处地高又险,若是用围合战术配合伏击,此战未必会输。”

      “只不过,若想万无一失,还需要一位熟悉地形的主帅。”

      此话一出,宇文州似乎是幡然醒悟般,掏出了一枚白玉令牌搁在案上,便又一笑道:“你曾在幽州练兵一年,此地,你最为熟悉。你既是想好了,便依你所言。”

      这么一来,谢清时方才演的那一出倒是有根有据了。

      说着,又不禁面露忧色,“只是此番率兵你可有把握?如今能调动的兵马,不足万人。”

      万人?
      谢清时摇了摇头,“五千骑兵,足以。”

      将白玉令收入怀中,他眉宇间又换上一抹沉重,“齐太医是广平王的眼线,我若是冒然离京想必广平王不会安分,不得已才用此法。”

      闻言,宇文州细细思索了片刻,久居皇位,他可以信任任何人,却唯独信不过广平王,他那心狠手辣的皇弟这么些年来在暗中蛰伏着,私下不知培养了多少羽翼。

      他深知,若是俩人过招,他绝不可能赢过他那皇弟。也就清时谨慎细微,能防着他几分。

      夜色渐浓,两人又攀谈了一刻钟。

      走时,宇文州却破天荒地喊住了他,“先前说不打的是你,如今说不打的也是你,可是为了芃芃?”

      他本就没想着谢清时会正面回应,却不想他只是扬了扬眉,轻轻“嗯”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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