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番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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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幼兽的相遇
降谷零是在孤儿院长大的，他从小就被抛弃到了这里。而幸运的是，这家孤儿院的资金并不短缺，那些孩子们也没有遭受到虐待，甚至在没有被收养的情况下，愿意送他们去读书，当然这也是它的义务。
降谷零只知道自己叫降谷零，他并不知道自己的姓氏继承自何处。被放在孤儿院门口的时候，只有一个襁褓，一个名字和出生日期，娟秀的字迹显示出这是位受过高等教育的女士，但并不确定为什么会抛弃一个刚刚出生的孩子。
或许是家庭变故，或许是重病加深，或许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但即使有无数的猜测，也改变不了降谷零被抛弃的事实。
从他记事到上学，许多孩子被送来，又有许多的孩子被带走。
降谷零绝对不会是调皮捣蛋的那种，但是每对想要领养孩子的夫妻看到工作人员介绍他的时候都摇了摇头，说：“我们没办法照顾这个孩子。”
从小照顾他长大的阿姨也只能叹口气，最终降谷零看着他们办了复杂的手续，带了另外的孩子离开。
“零君，不要灰心。”她说，“即使没有他们你也可以成为优秀的大人。”
“嗯。”年幼的降谷零这么答应。
六岁的时候，井上阿姨带着他去办了入学手续，他们只能上附近的公立。孤儿院里和他年纪差不多的孩子已经没剩几个了，大部分都有一些缺陷，那些本就不算富裕的家庭不会选择，他们宁愿再换一家孤儿院。
降谷零不知道他们为什么都下意识的避开自己，直到在学校的时候，他才意识到自己和别人的不同是区别对待的最主要原因。
“降谷君，不要那么优秀会更好吧，这样也不会有其他的学生欺负你了。”班主任轻声说道，“日本就是这样，他们不喜欢非常规的事物。”
降谷零心想，原来我是非常规吗？
“身为混血儿的你在学生中非常显眼，而且你的成绩这么好会遭受到其他人的嫉妒，所以他们会来找你的麻烦。”班主任这么解释，她其实也非常心疼这个孩子，在班级中，他的成绩十分优秀，而且性格也很好，有什么同学需要帮助都会找他，但是，也会有另外一部分的学生因为他的特殊而疏远他，甚至拉着其他同学一起孤立他，这也是她不愿意看到的。
降谷零点了点头，他开始试着隐藏自己，但并没有什么用处，
上下学的时候会有小混混堵住他的路，在班级的时候会被同学恶作剧，即使是在社团活动中，大家也都会避免和他同组。
难道只是因为他的肤色和头发吗？
难道只是因为他的优秀吗？
降谷零在尝试过之后就不这么认为了。
“井上阿姨，那些来领养孩子的夫妇们，为什么都不会选我？”降谷零问过这件事。
“那是因为他们没办法给你一个合适的家庭，”井上澄子蹲下来说，“他们没办法负担零君的未来，所以零君的未来要依靠自己。”
降谷零又问：“为什么在学校的时候，老师会要我不要太过优秀？”
井上澄子轻轻抚摸着他的头发说：“那是因为大多数的人无法跟上零君的步伐，他们又知道自己永远无法跟上，不想承认自己的失败和不如零君优秀，于是就想要再另外的地方报复你。”
降谷零点点头说：“我尝试让自己不那么优秀，可是事实并没有改变。”
“因为孤立和霸凌一旦形成，就无法轻易改变，零君，你可能会过得很艰难。”井上澄子安慰他说，“但是零君将来一定能够成为一个善良温和的人，会比其他人更加的优秀的人。”
“所以，请不要太生气，因为怒火只会让你丧失理智，也请不要一直隐忍不发，因为这会损害你的健康，你可以和我倾诉，可以试着交上几个朋友，可以尝试着运动锻炼，来让自己达到平衡。”
降谷零再次点点头，或许他并没有完全听懂井上阿姨说的那些话，他只知道，这些事情，可能会持续很久，他同样需要忍耐很久。
事情的转机，是在他三年级放学的时候，附近国中的学生组了个混混社团，已经找了好几个学生麻烦，偏偏还什么都没法做，家长基本都抱持着息事宁人的态度，结果让他们变得越发猖獗。
“把你身上的钱交出来，要么就好好服侍服侍我。”其中一个人挑起降谷零的下巴，笑眯眯地说道，这个时期的国中生还没有什么太过龌龊的想法，只是想要恐吓和折腾这些无法反抗的小学生。
然而谁知道，降谷零一把捉住他的手，猛地一拉、一转，把手腕往上掰，就让他惨叫连连，其他几个人看到这种情形，拿出手中的花刀，刀尖指着降谷零，想要吓唬他，让他知难而退。
降谷零十分淡定，他在赌，这些人不敢真的伤他，于是他慢慢往前走，维持着别扭姿势的那个人也被迫往前走去，结果走了几步就转过身来，想要一脚把降谷零蹬开。
降谷零躲了过去，但是手中的牵制不存在了。他轻轻揉着手腕，回忆着电影里看到的内容，摆出了格斗的姿势。
“小鬼，打架可不是这么打的。”
从身后传来了声音，一个人，带着一头飘逸的长发走了过来，降谷零发现他过分发白的肤色以及亚洲人很少有的浅色头发，推断大概和他一样也是一个混血儿。
“喂，看好了。”他冲着降谷零说道，然后猛地往前一冲，三个人顿时乱了阵脚，手中拳头和小刀挥舞，完全没有章法，反观这个“援兵”，灵巧躲开然后伸腿攻击下盘，在三个人都踉跄的时候，再站起身出拳，砸在了太阳穴周围，他们都昏了过去。
“小鬼，你叫什么名字？”他在教训完那三个人之后并没有直接离开。
“零，降谷零。”
他看着降谷零，绿色的眼睛里闪烁着不一样的光芒，他们或许是一样的人。于是他说：“我叫黑泽阵，如果再有人欺负你，就报我的名字。”
降谷零看着他穿着和那些人一样的制服，伸出了自己的手。
小麦色和白色交融，两只幼兽找到了归处。
2．关于琴酒头发的二三事
所有人都知道成田中的黑泽阵不好惹，听到他的名字就赶快跑是每个学生的共识，而所有不知道黑泽阵长什么样子的学弟学妹们去问前辈，得到的只有：“那个家伙有一头飘逸的银白色头发。”
降谷零在知道这件事情的时候和黑泽阵说过：“他们估计想象不到头发能有这么长。”
黑泽阵冷哼一声，甩了甩已经快要到腰的头发。
“你打架的时候不会被糊到脸上，或者被人揪吗？”降谷零好奇，“我们班里女生打架都是揪头发的。”
被问到这个问题的黑泽阵思索了一下说：“没有这种情况。”
“你竟然还真的在思考？”降谷零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黑泽阵也觉得很奇怪，之前那个不怎么爱说话的小崽子怎么在和他熟起来之后变得完全像是另外一个人，不过想想，那天认识之后他的第一句话说的就是：“你头发，应该不符合校规吧？”气得让黑泽阵差点吐血。
在他解释了成田中没人敢惹他包括那些老师的时候，降谷零依旧对他的头发十分感兴趣，每次被折腾都要掉不少根。
“阵哥。”降谷零叫道，他已经上初中了，受到过去一件事情的影响，他搬出了孤儿院，和黑泽阵住在了一起，也有一个名义上的监护人，会负责他未来的一些开销，当然代价是他自己，这是个很划算的交易。
“干什么？”黑泽阵则是变得更加冷酷了一些，当初成田中混混头子如今也得考虑升学问题。
那位大人的意思是让每个能够接受教育的成员都要接受教育，所以他现在头疼地在选学校，因为这个学校已经要开除他了。
降谷零坐到黑泽阵的旁边，伸手摸上了他的头发，握着不知道从哪里翻出来的梳子，梳了起来。
“阵哥，你的头发太毛躁了，虽然看起来很顺，但是里面都打成结了。”降谷零抱怨说，“根本梳不顺。”
“梳不顺就不要梳，梳不通的地方直接剪掉就好了。”黑泽阵看着发给他的学校资料。
降谷零不说话，只是认真梳着他的头发，这是他最近的乐趣之一。
“如果你不想被管的很严，我建议你不要选择私立，但是附近的公立学校大概都知道你的事迹，可能会拒绝你，所以我建议你至少要往町外选，可能会有些远，但是谁也管不着。”降谷零说，他指了指其中一份资料，“这家学校还不错，只要阵哥收敛一些，应该能顺利毕业？”
降谷零开始编头发了。
黑泽阵把那份资料拿出来大致浏览了一下，是隔壁町，但是离他们住的地方要远一些，公立学校，从这里去也有直达的电车，大概一个小时的车程，学校的教育水平也还可以。
他点点头，把资料放在一边备选，其他的他也要看完，只是降谷零，年纪还不大就已经能考虑到这么多了吗？或许是个可造之材，纳入组织会是个不错的选择。
黑泽阵在那边继续看着资料，降谷零手下没停，编着在网上学来的发型。毕竟他自己的头发不够长，莎朗阿姨又不在，只能摸一摸黑泽阵的头发了，把所有看过的发型都摸了一下之后，降谷零心满意足地停手，拿出相机，拍了个照，莎朗阿姨一定会出不少钱来买这张照片的。
“零。”黑泽阵听到了相机的咔哒声，“把照片删掉。”
降谷零迅速把相机收起来说：“这是莎朗阿姨给我的，你不能随便拿走。”
黑泽阵不想看到自己顶着这头乱七八糟的小辫的照片在组织里流传，他伸手去抢降谷零手里的相机，降谷零跳了几步，躲开他，然后手里捏着内存卡，冲他笑了一下就跑出去，黑泽阵也没去追，他同样不想顶着这头小辫出门！
3．组织的人都要有文凭！
降谷零和黑泽阵的关系很好这是组织里都知道的事情。
但是波本和琴酒的关系就很一般。
降谷零在17岁的时候完成了他的第一个任务，就被组织赋予了代号，从此他连“阵哥”都不叫了，直接就称呼“琴酒”，要知道这两个的发音十分相似，再之后，已经很少会有人再问琴酒叫他的本名，所有人都知道组织的Top Killer，他的名字是“琴酒”。
波本作为贝尔摩德教出来的人，和贝尔摩德一样，最会调戏琴酒。
但是作为日本本部情报组的精英，琴酒还有很多地方都需要波本。至于为什么波本和琴酒的关系一般？那当然是因为降谷零讨厌黑泽阵大半夜拉他去做任务了，他根本不理解为什么自己一个情报组的人要去参与到行动组的任务中。
琴酒不会说是因为目前缺人。组织那段时间把一部分中心放在了美国那边，相当一部分的人手都被调了过去。他知道波本其实了解这个情况。
“你知不知道我还是个高中生？”波本不耐烦地说，“我过段时间要考试的，不好好学习的话，成绩下降了要怎么办？对得起组织的培养吗？”
琴酒不说话，任务需要的时候该拉还是会拉，甚至有的时候根本不关注青少年的心理健康问题，什么血腥的场面都让他见。
“见得多了就不怕了。”琴酒这么说。
“啧。”波本回应道，“你让我明天一天都吃不下去饭了。”
“我可以给你点份汉堡薯条，三倍的番茄酱。”琴酒也逐渐掌握了应对波本的方法。
“不需要了。”波本觉得他见过的“番茄酱”已经够多了。
琴酒在送波本回家的时候嘱咐他说：“地下情报屋的事情，BOSS说先不要管，你也要小心，别被抓到了，如果到了不可避免的时候，我可不会迟疑。”
“知道了，再见了，琴酒，你的毕业论文做完了吗？”波本说，“好不容易快要上完大学了，可别毕不了业。”
似乎所有人都觉得琴酒的成绩一般，但实际上琴酒的成绩一直在中等偏上，否则也不会学会那么多的事情，比如说打架、杀人、放火、呃……这些好像不太需要学习成绩，但是总而言之，琴酒在勤勤恳恳做任务的时候，还要忧心他的毕业问题，实在是让人觉得有些可怜。
对于让组织成员接受教育的事情，那位先生这样说过：“我们有正规企业，就需要招募正常的员工，我不希望到时候，没有内部人员可以成为他们的管理者。”
所以大家都要上学，连伏特加都有一个大专的文凭，并且勤勤恳恳拿到了正式驾驶证。
当然这都是应该做的。
作为机械系的学生，黑泽阵的毕业设计还没有做完，此时距离毕业，还有不到三个月。
实际上底层成员有很多人曾经都是街上的混混或者被惹了□□没办法加入的组织，作为一个地下恐怖组织，没有文化没有学历的人必然占了大多数，他们也就只能做些简单的工作。
而组织里的研究所，自然需要那些高学历高技术人才的参与，不管怎么说，那位先生对于生物学和药学方面的研究十分上心，这也是降谷零选择生物系的主要原因。
即使在完全理解组织性质之后，降谷零也没有打算离开，因为一旦他说离开，拿枪怼着他脑袋的一定是琴酒，而就算离开，他又能去哪里呢？
于是就这么沉沦吧。
如果没有光……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番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