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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我们的太虚 三师兄扔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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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下山那天天气很好,师傅和三师兄正在下蹦蹦棋。
师傅赢得顺风顺水,师兄输得假情假意,老头子开心地搓着手,听都没听我要干什么就允了。
“下山?”三师兄手上一顿,很辛辣地看了我一眼,我很没出息,没明白那一眼什么意思。
三师兄翻个白眼:“师门之中也只有你,连个眼色都不会看。”
我想着他是太虚山的第四把交椅,很狗腿地嘿嘿一笑,表示附和。
三师兄扔下棋子,斜眼看着我:“我倒无妨,只是你,可曾和阿律道别?”
我抖了一抖。
三师兄了然一笑:“小九儿,你死定了。”
除去这个,临别的场面还是很愉快的。
毕竟我还是要回来的,这里是我的家呢。
想起这次下山要办的这桩事,我有些心烦。
我去带我娘回来,顺便看看我爹。
反正道阻且长,我打尖歇脚的时候就回忆回忆我的父亲母亲那场风花雪月的事,很下酒。
其实我没见过娘,我是律哥哥一手养大的,本来我应该叫律哥哥师叔,但是他老不要脸,逼着我叫哥哥。
娘拼尽一身本事保住我,可惜却保不住她自己,她为我做的最后一件事,就是托孤。
当然是托给了师傅,可惜师傅捋捋胡子,又转手把我托给了律哥哥。
个中缘故我不甚清楚,每个人都说的不同。
师傅说:“阿卿啊,为师看着你就想起你娘,心中难过呀,只好将你托付给你六师兄,他从小就是个心思细腻的孩子,倒也没委屈你呀。”说完还眨眨眼。
六师兄不是很实在:“当时你还浑身是血呢,其他师兄都不愿意抱你,只有你的好哥哥我,力排众议,紧紧将你护在怀里,你也停止啼哭,脉脉望住我,哥哥阅人无数,却被你这无邪的眼神摄住了,两两相望,火花四射,缘定于此,你我之间再容不下无旁人。”每次说完,都泪光点点,他一人入戏颇深,我若不也飞花洒泪有些对不起他养育之恩,于是每每垂首不语,做黯然销魂状。
三师兄有次喝醉酒,拉着我的袖子叙家常:“什么阅人无数嘛,他那年才十岁,算上他自己,才见过九个人,当时大家打赌,师傅带回来的是个大宝贝,他打牌赢了我们,宝贝就得归他,嗨,谁想到他给自己赢了个老妈子干干,哈~”
我斟酌了一下,决定各取三分来信,剩下的一分留作无限遐想。
哎,本来想娘来着,才想到我出生后几个时辰我就觉得头有些昏昏然,便放下杯子上楼打个酒盹。
听五师兄说现在世道险恶,我特特挑了家看着殷实可靠的客栈,睡前还在门口窗棂都落了毒,可睡到一半却仍然被窗前立着的这个人吓醒。
那人看着我笑吟吟地:“早和你说世道险恶,这可不就应了。”
我揉揉眼:“师兄是要劫财还是劫色?”
五师兄鄙夷地扫了我一眼:“哪样我没见过?”
我只好搬出我的二娘:“师兄,我们的事,律哥哥还不知道呢。”
五师兄再次鄙夷地扫我一眼:“别开这玩笑,除了你六师兄,没人有那个心思。”
我很护短,一把揪住他的前襟:“你什么意思嘛?”
“我是来救你的。”五师兄一根根掰开我的手指,很悠然地抹平衣褶,“阿律正赶过来,他很不高兴。”
脑袋里嗡了一会儿,回过神来才发现五师兄已经飘出窗外了,还愤愤地摸着胸前:“也不知道怎么带大的,动手动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