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第三章 “两个 ...
-
“两个时辰了六哥,怎么办好歹给个话呀!”
金龙从袖子里摸出个苹果,在胸前揩了两下放进嘴里。
陆青没理会他,自顾自的在原地打着转转,脚下的软土叫他踏去好几层眼见着成了个坑。
“呸,真酸这苹果。那帮老家伙一年比一年敷衍,也不想想要不是为了口稀奇吃的就他们那破大典谁稀罕去参加?现在居然在吃的东西上偷工减料!”
陆青看了眼他手里那颗剃的比牙签儿都干净的苹果,无比深刻的认识到叫这货下来是一个多么不明智的举动。
“要不……你回去继续看锅吧!”
“那怎么行?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又关乎六哥你的终生幸福。我怎么好意思就这么一走了之呢?我得留下来帮你!”
“帮我?帮我吃饭?让你把我的那份吃了我就不饿了是么?你那脑袋长来纯粹就是为了放你那对角的!别人去大典是为了卖主殿里那帮老东西面子,你去纯粹就是为了吃。光吃过过嘴瘾还不够,你还顺走那么多。”
陆青扯扯他的袖子。
“你爹花那么大价钱给你造这么个法器,难道就是为了能够满足你随时吃东西的愿望的?”
“六哥,你怎么知道?”
“……”
金龙嘻嘻一笑,从地上起来拍拍屁股上的灰。
“你还不熟悉我爹嘛,典型的人傻钱多。我们家人普遍没什么野心,在天宫里混个一官半职的吃饱喝足,无忧无虑的了却残生就是我最大的愿望。”
“不用跟我阐述你那简单的跟白纸一样的生存理念,全天宫都晓得你们金龙一族有多富有,够你们祖宗八辈啥也不干混吃等死了。”
“唉呀,六哥!说话就说话,咋还急上眼了呢?我开玩笑的,还能真不随份子啊?”
陆青把他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给薅下来。
“你倒是想随,也得有这个机会。”
“其实……六哥,我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我发现人家是书到用时方恨少,你是人到用时话很多。赶紧讲!”
“那我直说了啊,你的那个……或者说你们蛇的眼神儿都不太好,有没有可能是你看错了呢?”
“滚蛋!我是近视又不是眼瞎,男的跟女的我分不清楚?”
“那说不准红线不是故意缠在那小孩儿手上的,只是恰巧被挂住了呢?你说你死活不肯听我的劝戴上眼镜再出门,还三天两头在外面浪。万一真的只是哪个有心的想整一下你,咱们不再去确认一下,搞不好你就是个抱憾终生的下场。”
陆青沉思了一会儿,觉得他说的还算有道理。又抹了把脸变回方才的模样,正准备叫上金龙一起走一趟。金龙猛的一个回身——对上眼的两人互瞪了足足有几秒钟,陆青眼见着金龙的腮帮子越来越鼓,知道这货笑起来准又是个没完。于是干脆利落的给他脸上来了几个巴掌,他的腮帮子才总算瘪下去。
半路上碰到员外派出来寻人的家丁,死死拽着陆青的袖子要拉他回去复命。两个人跟着家丁一路走到了大门口,远远看见另有几位家丁在云家宅院的外墙上刷着写什么东西。再走近点那东西直接把陆青给熏了个跟头。
“神婆,怎么了这是?”
家丁忙上前将他给搀起来。
陆青捏捏鼻子“这什么东西啊?这么呛!”
“这可是好东西,贵着呢!我们北地毒蛇猛兽什么的比较多,刚我们老爷又请人给小少爷卜了一卦。我们少爷呀命善!兔子的命,跟那些蛇什么的犯冲。姥爷就吩咐我们要把家里的每一面墙都涂上雄黄,专门用来防那些蛇。”
陆青被呛得连咳了好几下,捞过旁边的金龙对着家丁道:“我这个老婆子年纪大了实在受不了这金贵东西的味道,这是我儿子,就让他代替我进去向员外道个喜吧!”
说着一把将金龙推给了家丁,金龙就这么迷迷糊糊的进了云家的后院。忍过了老员外称得上劈头盖脸的一顿热情问候,终于看见了主角——云家的小少爷,以及那根缠在他左手小指上打了结的红线。之后他被云员外客客气气的送出了府,陆青迫不及待地凑上来。
“怎么样?”
“六哥,你这回居然没看错,是个男孩儿!”
“你是想让我打你?这满大街传的沸沸扬扬的我听不明白,用你再向我确认一遍?”
陆青顿了顿“是不是她?”
“是……是的话,你要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先回去呗。”
陆青左右活动筋骨,看了一眼高台上几位正在闭目养神的老神仙。
“都交代完了,可以走了么?”
“可以,不过你是降神列的成员,恐怕不可以在天宫呆上太久。我们会……”
没等他说完,陆青已经不见踪影了。
“定时清点人员。”
陆青背着手从主殿里晃出来,只听见些背后的残声,以为又是那帮老东西在背后讨论他,不甚在意。
又往前晃了几步,正撞上做贼心虚拔了腿就要跑的金龙。他摆弄两下手里的折扇,对着金龙的脚一点,他便绷直了身子就地躺了下去。要说这公子哥的反应还真是异于常人,第一句喊的居然不是“疼”。
陆青弯下身用扇子敲他两下,顺带给他翻了个个儿。他也就这么挂着两道鼻血冲陆青嘻嘻一笑。
“早啊!六哥!”
陆青转过头找了找早不知隐没到哪里去了的太阳,找了半天也只找到了几片染着余晖的云彩。
气氛顿时尴尬了起来……
金龙强行转移话题“六哥,我这身料子还挺贵的,统共裁了没几件衣裳,这地上又这么脏。要不……你考虑考虑先让我起来?”
金龙梗着脖子,努力地想要弓起上身,被陆青用扇柄迎头给了一下,他极不甘心地躺了回去。
“伍作仁!”
金龙不自觉的抖了一下,这是一种被称做条件反射的东西。陆青师承伍母这招自然用的得心应手,那口吻,语气,连尾了的颤音都是一样的。瞬间就勾起了他一大堆被母亲克扣零花的凄惨回忆。
“诶别,六哥我错了,我改!我改还不行吗?”
“改?说的好听,现在全天宫都知道我陆青这回下凡做了稳婆。我的一世英名就这么碎在你手里,你改?怎么?你还能给我拼回来?”
金龙缓了两秒,开口道:“六哥,虽然我知道不该同你讲道理。但说实话这件事我真的就提了一嘴,就一嘴!故事的经过全是你倒给他们的,还……那么详细。”
陆青被噎住,想了半天觉得好像是自己理亏,但碍于面子还是让他躺了半个时辰才起来。
金龙拍了拍自己发麻的腿,掏出手帕揩干净鼻子下面已经干涸的血迹,吸溜了两下鼻子,上前拽住要走的陆青。
“怎么?给你放了这么点儿血就要拿我去法办?”
“不是,六哥!怎么可能呢?”
“那是什么?想碰瓷儿?那你伤的可有点轻,我得再补两拳。”
“……”
金龙的半边脸都绿了。
“六哥,我是真想将功补过。带着诚意来的,你多少得让我表示表示吧!”
陆青收回手,破为嫌弃的拍了两下。
“你说吧!”
“你想啊,能用红线栓人的天宫里还找得出第二个么?”
“你是说……那老头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