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两世当女一》七槐石

241、天一泉 赵鼐听到秦

　　赵鼐听到秦帅这副说辞，心中奇怪，平时莫说是深山中半面人部族的事他从不问津，就算是红树部族那样和外界沟通频繁的部落，他们部落内部的私事也很呈到赵鼐面前去，顶多在末时山区的府衙内就了解了，秦帅这时呈上来的事想必有什么深意，于是问道：
　　“什么事说来听听，本王既然来了，便为你们主持个公道。”
　　“一点微末小事，但我们族群内部怎么争都无法说服彼此，既然大王来了，想必大王的决断能够让所有人都同意，从此不再纷争。”
　　“到底是什么事？”
　　“乃分地之事。大王不知，我们村落外围的采药狩猎之地，以前大家都可以去任意采摘狩猎，但我们雪山中不如外面，采药需得留根，狩猎不得杀幼崽，如果稍微过度，则会减少之后年份的收成。大家在这片山里任意采摘狩猎，为了单次的收获，通常不会在意这些，所以我们的收成就越来越少，后来我们决定给每家每户分配指定可以猎采的区域，这样每个人都会爱惜自己的土地，就不会再出现连根拔药，猎杀幼崽的情况，这么执行了几年虽然收成是好了，可是土地的划分实在难以让所有人都满意，所以想借大王在这里的机会，帮我们划分土地，想必大王划的，一定能让所有人都心悦诚服。”
　　赵鼐听完脸上不动声色，心里却在想这是什么破事，我又不了解你们这里的土地，怎么给你们划地，划的不好反而成本王的不是了。不过他对这种事情很有经验，于是笑道：
　　“这好说，不过本王对你们这周遭的环境不太熟悉，要想去熟悉环境时间又不够，不如你们自己先做几套划分的方案来，给本王过目，让本王帮你们修改修改，挑选一个出来。”
　　“大王英明！如此甚好！明日我便拿地图为您展示分地方案，为您细细解释周遭的地理环境，请您为我们定一个划法。”
　　席间一直没开口的秦亮这时突然说话了，他衰老的身体发出了与年纪不相符的洪亮的声音：
　　“秦帅，你不过是想独占天一泉，又何必弄出这么多花样来，我不怕当着赵王的面说，就算赵王真把天一泉划给你家，全族人也不会理会。”
　　秦帅被当场戳穿，脸上红一块白一块极为难看，气的说不出话来，秦武赶紧帮腔道：
　　“秦明你说什么呢，莫说天一泉是个干涸的泉眼，就算它还有水，它也是我哥家院建好后，才在他院后冒出来的，于情于理都是我哥家自有的东西，况且它现在都干了，早就没什么用了，我哥还要它做什么，其他族人要它又能做什么？”
　　秦亮冷笑道：“难得你跟你哥一个鼻孔出气这么多年，秦帅他连这么重要的事情都不告诉你，天一泉干没干只有你哥知道，他当时为什么把自己家建在哪里，更是有缘故的，我劝你少信你哥说的那些话。”
　　秦帅怒斥道：“秦亮，不要仗着你年岁大点就胡言乱语，我才是族长！划分土地本就是为了所有村民着想，至于天一泉，它在我家后院，我从来没有拦过其他族人去看它用它，就算把它划给我，我照样也不会圈起来自用，它有水的时候照样是全族人可以用的。”
　　“哼哼，自从全族人知道天一泉跑去接水用后，水就没了，你以为你在地下做的那些小动作只有你自己知道么？哼，你的每一铲每一镐我都看的清清楚楚，你现在让赵王分地，怕是骗着赵王把天一泉分给你后，你就能名正言顺的给天一泉改道引流了。”
　　“秦亮，你年老失智，我不与你理论，你自己离席吧。明天来这里让女医为你治眼睛，治完眼睛就不要在参和我们分地之事了。”
　　秦帅用相当威严的语气命令道，秦亮虽然前面敢直接顶撞揭露秦帅，但对秦帅的命令，却老老实实的执行，潦草的向赵鼐行了一礼，然后让秦奇掺着离开了二楼。
　　赵鼐和樾夏大致听明白，是关于秦帅家后院一口叫做天一泉的枯泉水的事，秦帅陪着笑解释，秦亮也是为了大家好，但是他年纪大了有些糊涂，那泉水早就干了，划分到谁家完全无所谓的事。
　　说话间又上了几个新菜，秦帅赶紧为大家讲解这新的菜式他们从采购到制作多么不容易，企图转移注意力，覆盖掉刚才的不愉快。樾夏和赵鼐都知道其中必定不会像他说的那么简单，不过一时也不知其究竟，便暂时先不理会，继续谈笑风生的吃饭。
　　饭后，大家被安排到秦帅家里休息。秦帅作为族长，他的家自然是部落中最大的房子，他的宅院都是木瓦砖石造的，制式上和南方的房子没什么区别。
　　到了秦帅家，樾夏提出要去看看那个天一泉，秦帅脸色黑了一瞬间，但马上又恢复了春风般的笑容，殷勤的引大家来到后院，指了指地上一个平凡无奇的黑洞，说这便是天一泉。
　　到这里樾夏一行才知道为什么天一泉的划分这么模糊。秦帅的家前院是砖瓦墙，明显是和主屋一同建造的，而这后院周围只扎了一圈茅草篱笆，显然是后来才圈的地，篱笆外，是一小片平地，中间有口水井，显然，这片地方是村民活动的公共区域，秦帅这个后扎的篱笆，的确有强行把泉眼圈到自己家的嫌疑。
　　“这个泉眼，在我们搬来这里，建起房子住了几年之后，有一天突然冒了出来，原本我家后院没有这篱笆，它冒了水出来后，为了避免村里小孩弄脏弄堵泉眼，就扎了这圈篱笆，但篱笆上的门从来不锁，所有村民都能自由出入取水，但是泉眼没过多长时间就又干了，篱笆我们也没拆，就这副模样一直保持到现在。”
　　众人听完讲解准备回去睡觉，忽然樾夏又想起一事，她走到泉眼边，俯身假装摸索泉眼的洞口，自己在心里小声呼唤真樾夏。
　　“樾夏！樾夏！你在吗？你能感觉到这里有巫术能量吗？”
　　果然，真樾夏的声音出来了：“我在，这里真的有强烈的巫术能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