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两世当女一》七槐石

240、半面人部族 赵鼐似乎也

　　赵鼐似乎也察觉到了樾夏的害怕，不动声色的把她护在身边，二人之间流淌着一种暧昧的默契。
　　走到黄昏时，碎冰谷突然变得开阔，仿佛是从河床走到了一片干涸的湖区，四面的峭壁消失了，眼前是一片大平原，平原中心是一处村落，许许多多火柴盒似的房子挨挤着建在一起，最外层还有一圈城墙似的防御工事。走了八天，终于抵达了半面人的部族村落。
　　秦奇提前派鸟送信回部族，通知了族内长老赵鼐樾夏前来的事，所以当赵鼐队伍抵达时，半面人长老们都在村口迎接等候。
　　这一路上他们路过了不少部族，半面人的村落规模比山口的红树部族小许多，虽然人少，但是也许是因为在深山中不与外人纷争，他们的村落看起来倒是比其他部族的简陋兽皮帐篷泥土房要先进些。村中的房子大多是用粗壮松树干造的木屋，结实保暖，牦牛和野猪呆在石头垒的圈里，村中心甚至还有一座二层小楼，显然是族中长老们处理族中大事的场所。
　　秦奇看到长老们非常激动的跑了过去，他跑过前两个相貌威严的长老，一头扎进了第三个须发雪白，老态龙钟的长老怀里。樾夏这才想起来，他虽然生得丑陋，但年龄并不大，和自己也算是同龄人，回到故乡亲人身边，他自然而然的又变成了小孩子。
　　想到这里樾夏心里的那种孤独感又出来作祟了，她下意识的拉住了赵鼐的袖子。
　　再仔细看与秦奇相拥的老头，老头弓腰驼背，松弛的皮肤上布满老年斑，也许是因为太老了，正常的脸和烂脸竟然有些丑的统一了。不过他虽然老，精神倒是不错，他和秦奇拥抱之后，抬头看向樾夏，眼睛炯炯有神。
　　然而，只有一只眼如此，另一只眼睛中是白茫茫一片，看来这就是秦奇口中所说的圣人，他把圣人衰老的眼睛看的比自己年轻的性命更重要。
　　“草民秦帅，秦武，秦亮恭迎赵王陛下！愿陛下如意安康！”
　　为首的半面人对着赵鼐跪拜。这一点也不同于其他部族，其他部族见了赵鼐认出其身份后大多是单膝跪地，以拳抵胸，行一种末时山区里特有的礼节，而半面人他们是双膝跪地，俯身而拜，和正统中原人的礼仪没什么不同。
　　平身后赵鼐说明了来意，秦帅秦武惊讶的看着秦奇，没想到他竟然以一己之力把北赵王和神医女带来这深山老林中为他的族父治眼睛，纷纷夸赞他长本事了，秦奇笑而不语。樾夏发现，秦奇虽然对那有眼病的老人秦亮非常亲切，但对秦帅和秦武两个大族长和二长老，似乎有微微的抵触。尤其是秦帅，夸赞他时他那半张脸笑的十分僵硬。
　　说完客套的开场话，秦奇急切的问樾夏什么时候能给圣人治眼睛，樾夏假言道今日走累了又受了风，疲惫又头疼，实在是需要休息了，她答应明日一早再为秦亮看病。
　　秦奇行了几千里路，忍辱负重这么久，也不在乎再多等一晚上，于是立刻请族长为她安排休息之处，但族长却说，北赵王大驾光临，他已举全族之力设下筵席，为赵鼐接风，还请他们移步到村中央的二层小楼。
　　赵鼐关切地问樾夏是否还有精力，樾夏头疼本来就是拖时间的借口，于是她勉强假装振作起精神，回答说坚持吃完晚饭应该问题不大。
　　于是几人一起去了二层小楼，几个高级将领也来到二楼，其他的随行人员被安排在一楼的旁厅。
　　谁也没想到，在这深山老林里，竟然还有这样一处洞天。小楼外面看着很朴素，但里面的装潢竟不输于中原任何一个酒家。
　　墙壁、天花上雕刻着鸟兽鱼虫，楼梯栏杆装饰的云纹，桌椅的木头看着不像是这里常见的老松木，倒是像中原人拥趸的红木。唯一不同的是，中原酒家里会用的丝绸帷幔等布草这里没有，取而代之的是各种珍贵兽皮，铺满整个墙面，想来是为了保暖。
　　秦帅也在暗中观察赵鼐和樾夏的表情，看到他们走进小楼吃惊的表情时，他得意极了。几人在二楼坐下后，秦帅十分讲究的摇响一个小银铃，一扇小门打开，十几道菜肴被端上来，再次让众人惊讶了一番。
　　在这冰天雪地的地方，蔬菜远比肉更为珍贵，原始部落里能拥有的蔬菜，大多也是些土豆白菜等经的住冻，但不怎么好吃的菜，但半面人村落里的这桌筵席，竟然跟江南的名酒家没什么区别。
　　翠绿绿的笋丝火腿，粉绿相间的玉带虾仁，翡翠鱼羹、焖莲子酿山药等等，甚至还有一道菊花豆腐，樾夏进村时根本不曾见到有石墨，想不到这里竟然还能做出豆腐来。
　　赵鼐见到这些明显和环境不符的菜肴，也有些好奇，他问为首的族长秦帅道：
　　“这些菜品食材不像是当地能获得的啊，你们是专门从山外采购来的吗？但看起来也不像是北赵地界内会有的，倒像是安国或者南塔国才会有的东西。”
　　“陛下不知，我们部落的人虽然粗鄙，却十分喜爱口舌之欢，会持续派人去遥远的南方采购珍贵食材，我们这里冰天雪地，又正好便于保存，所以陛下所看到的皆是我们不久前去采购回来的，麻烦是麻烦了些，但也并非不可能。”
　　樾夏出于本能感觉这个秦帅说的不是实话，但不过是几样特别的菜式而已，也不是什么要紧事，他若撒谎也没什么所谓，便微笑着点头开始动筷子。这些天赶路的确是吃的不太好，这顿大餐显得格外丰盛，她吃的也很带劲。
　　赵鼐不像她只顾着吃，不时的和秦帅秦武聊两句部落的情况，年纪最大的秦亮只听不开口，默默的给秦奇夹菜吃。
　　秦帅忽然提了个酒，然后对赵鼐跪了下去，求道：
　　“赵王陛下，您难得远道而来，小人有件重要的事情还请您来主持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