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X的身份 X的身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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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德尔，这个违背世界常理出现的男人，此时正在开心地扮鬼。
莫宁仰头，她瞠目结舌地看着古德尔的身体固定在空中，穿过天花板，模仿死者的声音，按照她的计划在任芳芳的床底下动作。
先不说能做到这些事情已经远远超出一个常人的范畴……
“你到底为什么这么听话？！”她小声地吼叫。
“嗯……”
“因为很好玩啊。”
距离他们这一次对话已经是十分钟前的事情了，她顺势搓了搓自己的手臂，一楼厕所通风口吹出的冷风让她全身发冷。
“……好了吗？”莫宁问。
她的眼神专注无比，内心也已经神游到上面去了。
古德尔：“差不多？”
“任芳芳现在很害怕那面镜子。”
“那是，金星辰死的时候，那面镜子必须要从他的所有物里消失才对。”
莫宁在找到这面小圆镜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这是任芳芳的东西。
金星辰一个大老粗的男人是不会携带这种东西的，唯一一种可能的解释就是：这是他熟悉的女人给的。那时，任芳芳与金星辰是暧昧关系，他们的关系最亲密。
“任芳芳分明与金星辰还保持着密切的联系，但却在这上面说了谎。”
“至于她为什么要这么做……接下来，她会彻底告诉我们的。”莫宁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她攥紧手。
这背后是一个她不愿去想的沉痛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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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想干了。”
“我想收手。”
任芳芳跪坐在地上，似乎是在想该从何说起，片刻后，她猛地闭眼，扯着沙哑的嗓音开口。
“一开始按摩店的确能赚钱。我们去‘钓凯子’，去陪酒，还有和客人消遣放松，玩酒桌游戏，这部分的大头归我们，这是商量好的。”
“而金星辰与客人洽谈订单，大部分是酒商，偶尔有大单还会给我分红包。当时没觉得有什么不好的，直到他说店的规模大了，要拉点新妹子进来。”
“当时，我还把好朋友给拉进来了！但事后才知道，他口中所说的店的规模大了，实际上是一位顾客不再满足店里的陪酒服务！”
“他想玩点刺激的，然后就……”
“把我的朋友玩死了！”
任芳芳痛苦地抱住头：“我害怕下一个死的人会是我，我去求他，看在我们是恋人关系的份上放过我，但他不肯！”
“为什么？”古德尔问。
“……为什么？”她冷笑，咬着牙，往外蹦出几个字，“他八成是觉得自己亏了吧。”
金星辰送给任芳芳很多名牌衣服和包包，那些东西价格不菲，而任芳芳当时被他的关爱冲昏了头脑，丝毫没察觉到背后的用意。
“但我遇到了范力。”
古德尔敏锐地注意到：她的表情变了。
“范力是店里的客人，但他和其他客人不一样，他来的次数不多，断断续续的，也没有什么规律。后来我才知道，他其实没钱来这种地方，他是为了看我才攒钱来这里的。”
任芳芳笑了，浅浅的梨涡能流出蜜来。
“我知道，他对我一见钟情了。”
“之后我经常去给范力额外服务，和他偷偷说话，发生在我身上的悲剧消失了，它好像找到了一个出口。”
“直到金星辰想榨干我的身体，我毛孔里的每一滴血的那一天。”
“范力为了保护我，决定杀死他。”
***
任芳芳拿起小圆镜，镜中倒映出一张憔悴的面孔。
她微张开干涩的嘴唇，说道：“这个东西是我平时化妆用的，基本上是随身携带，从不离身的。”
“只要从特定的角度去看，它的镜面就会变成透镜。范力帮我改装过，让它变成了一个小盒子。我提前写好纸条，放进去，就能避开金星辰和范力约定好见面的时间。”
“是每个月的15号吗？”
“是、是的！”任芳芳此时已经知道对方没有伤害她的意图，她稍稍放松下来。“他直接来我家找我，过完一夜再回家。”
果然，X就是范力。
莫宁心想。
之前他每个月都来，就是为了和任芳芳偷情。
“后来的某一天，范力和我说他有一个计划。”
“虽然我活在金星辰的严密监视下，但却住同在一栋楼里，他觉得下手很方便，加上他的体质特殊，不熟悉的人对他没什么警惕心。”任芳芳眨了眨眼，“之后他搬到金星辰隔壁住下来，以邻居的身份暗中监视他。”
按道理来说，范力的保护应该让任芳芳感到安心，但她又露出了那副痛苦的表情。
“范力他……不是普通人。”
“……”
“……”
“？”
任芳芳怎么突然不说话了？
莫宁抬起头，发现天花板消失了。世界自穹顶处飘散下白茫茫的大雪，遮天蔽日，掩盖了一切。她随手抓了一把，摊开，雪花是白花花的纸片。
她定睛一看。
【请假条：由于家中亲人近日失踪，主笔前去异世界寻找亲人了，异世界信号好差，总之，请假一周^^。】
“该死。”
“漫画居然在这个关键的时候停更了？！”
莫宁两眼一抹黑：我那个臭弟弟果然是亲生的。
好在目前的线索已经多到她能够拼凑出金星辰案的雏形了。
***
金星辰案伊始。
“最后的死者，X，一切的起点，就是范力。”
“他最开始来到这里的原因是为了任芳芳。”
“范力在按摩店里对任芳芳一见钟情，两个人感情极速升温，更进一步的同时，他知道了任芳芳的遭遇，决定杀死她的男朋友，和她在一起。”
“每月15号，范力借由和任芳芳见面，在西港听潮巷220号踩点，摸清了他的生活轨迹。之后他搬到金星辰隔壁住下，以邻居的身份监视他。”
“果然，墙上的洞根本就不是金星辰在报复。”
莫宁在后面打了一个问号：“任芳芳的镜子碎了，说明有人打碎了镜子，发现了她偷情的秘密。”
“但很显然，伪装成张云帆的X才是最后一个接触到镜子的人。她的秘密也是他的秘密，范力是任芳芳的共犯，他不可能干出这种事情。”
“那么就只剩下一种可能了：他在帮任芳芳脱罪。这样看来，杀死他的人在代替检察官行使正义之事。”
“但是，等等……”
“她有说过打碎镜子的人是金星辰么？”
那个发现了秘密的人是谁？她的脑海中快速闪过漫画主角说的一句话。
「关住他们的地方曾爆发过一次激烈的争吵。」
有了一点头绪，但不多。
“线索还不够……”莫宁扶住额头。
大概是思考久了，她的低血糖又犯了，但她还不能停下。
勉强站稳后，莫宁咕哝道，“还有一个地方必须要去一次。”
久违的乏力，与肌肉带给人的疲劳酸痛不同，她的眼皮像是被不可抵抗的重力牵引着下坠，身体失去了支撑的力气，在四周陷入黑暗之前，她用尽最后的力气呼唤。
“带我去。”
“你说过的……可以带我去往世界之外的任何地方。”
她触碰到了温暖的臂弯，整个身体像被包裹的婴儿襁褓，被人轻松托住。脑袋混混沉沉的过程中，她能感受到一股熟悉的气息，抵在额角将她笼罩。
“可以哦。”
但他的语气听上去有些焦急。
“只要你想，无论是哪里我都会带你去，哪怕……是永远不会到达的真实。”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X的身份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