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女》zoony

6、第 6 章 可是我觉得

　　周末姚于奇是拎着大包小包回来的 ，他一反常态的没回自己房间处理文件，而是将那些东西重重搁在沙发上，大声说：“琪琪，两个小凡（璠），出来看我给你们带了什么！”
　　然后立马传来姚于琪惊喜的叫声“哎哟！我亲爱的哥哥，你在哪搞到那么多钱哟~”我出来的时候她正拿着一款psp ，爱不释手。
　　“我最近谈了笔生意，心情不错。”姚于奇身上那套西装应该也价值不菲，却被他毫不吝啬的脱下来甩在沙发上。
　　“嘿，还有我上次看到的LV的新款~这么有心啊~爱死你了哥哥”姚于琪是听不见刚才姚于奇说的话了，她只对礼物有兴趣。
　　没想到姚于奇还丢了几个盒子给我和小璠，我打开来，发现一双名牌运动鞋和一只新手机，给小璠的是一整套进口的画具。面对这一切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像姚于琪那样子左亲右抱地会让我死。我把目光投向小璠。
　　她并未像想象中一般雀跃，只是简单的道了谢，慢慢走上楼梯，好像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转过身对一脸春风得意的姚于奇说道“哥哥，你说如果一个人上吊是不是越挣扎越紧？”
　　“我怎么知道。”姚于奇觉得莫名其妙。
　　“可是我觉得你应该知道的啊。”小璠用黑漆漆的瞳孔看着姚于奇，面无表情的脸却用着撒娇的口气。
　　本是一脸自豪与成就感的姚于奇突然变得面色有点发白。不过他很快便恢复正常，但脸色还是不太好。
　　“这丫头瞎说什么呢。”亲热挽着姚于奇的姚于琪也斜眼瞟向小璠。
　　小璠抚摸着新画具，什么也没再说转身继续上了楼。
　　我望着小璠身后浓密的黑发。我想她一定去画画了。真是一个少见的喜欢画画的孩子。
　　为什么心里会陡然一沉。
　　我打算出去走走，再这样下去要发神经的就是我了。我马马虎虎的把姚于奇给我的东西对到一边，穿上自己的鞋子，打开我自己的手机。
　　推开家门，外面的世界便一片光亮。

　　其实我不是没有自己的打算的。
　　姚于奇估计这辈子姚家企业也够他摸爬滚打了，从父亲几次回家中就听到父母对他能力不满的抱怨。而姚于琪我更不想多讲，甚至她脱下大小姐的架子思想不知可有小璠成熟。

　　我，15岁，怀揣着重点高中的通知书，前途一片光明。但我并不是什么安分守己书呆子，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野心。姚于奇的野心也只是在家族企业这样的游泳池里扑腾，他的妹妹只看得到LV的新款。我的野心是逃离这个家，以自己的能力。

　　那么小璠，你的呢？

　　我回来的时候太阳还没落山，阳光铺在一盆盆绿色盆栽上，安静的单纯又美好。
　　美好的让人困倦。
　　我上楼走向自己的房间，姚于琪的房门紧关着，里面传来疯狂翻找东西的声音，我赶紧离远了一些，生怕她又发什么神经。

　　经过小璠房间的时候，我轻轻敲敲门，得到她稚嫩的声音允许之后，我走到她身后，把回来时买的麦当劳放在桌子上。
　　此时她正在认真的画画，我定睛看了看，小璠的画架上夹着昨天买的那本画集上的封面，一整本书不知去向。原来她只是喜欢封面而已。
　　小璠完全忽略了站在一旁的我，专注得超越了年龄的界限。突然听到有人赤脚在地面上行走的咚咚声，然后是门砸在墙壁上的巨响，我回头看见姚于琪正气势汹汹走过来，同样当我是隐形人，二话不说便将坐在画板面前瘦瘦小小的小璠拽起来，推搡到一边。
　　“你干嘛？”我瞪着疯子一般的姚于琪，每当她这个样子的时候，我就忍不住自己对她的厌恶。
　　“不关你事。”她转向仍持着画笔一脸无辜的小璠“你个小偷！把东西还给我!
　　我有点生气了，“小璠一直在这里，没拿你什么东西，对小孩子你凶什么。”
　　“ 这死丫头昨天来了我房间！”她近乎尖叫般回了我一句，随即又对小璠伸出手掌“拿来！你给我拿来！”
　　小璠怯生生的望着她，准确来说是望着她身后的我。并把沾了颜料的手伸进衣服的口袋里。
　　难不成真拿了姚于琪的东西？我屏住呼吸。
　　姚于琪像是反应过来什么似的，回头大声叫我出去。
　　但一切都晚了。
　　我看到小璠伸出的手里，放着几片初中生理课上我们看过的并嘲笑过的
　　验孕试纸。
　　它们属于我疯子一般的姐姐，正躺在我不到十岁的妹妹的手心里。
　　一切来得要多讽刺有多讽刺。

　　当姚于奇皱着眉头过来向我们抱怨太吵了的时候，我正脸色苍白同时又的站在地上不知所措，姚于奇进来之后吃了一惊，不过他比我冷静很多，立刻拿出手机拨打了120。
　　面对倒在地上嘴唇发紫的姚于琪，我游离的目光不小心捕捉到她厚重的白色摆折短裙下渗出的大片大片发黑的血液。
　　而不远处，是刚被调好，却被姚于琪打翻在地的颜料，同样混着黑色，大片大片的。
　　角落是一直捂着脸无声哭泣的小璠，她画的那张画刚刚被姚于琪冲上去，从画板上撕下来揉成一团。
　　当120的急救人员把姚于琪抬走的时候，她指甲缝里还残留着一些或黑或红的颜料。空气里升腾着腥臭的味道。
　　我拾起被姚于琪丢在一边的画，颜料已经有点干，于是我打开了它。映入眼帘的是和那封面一样漆黑的背景，周围一片凌乱的血红碎屑，中间有一团形状奇怪的红红黄黄的物体。
　　我顿时恍然大悟，同时又毛骨悚然。——那就像个母体中尚未成型的胎儿。
　　不知何时来到我身边的小璠此时抬起带有泪痕的面颊，小声的说
　　“原来这不是抽象画。”
　　她又自顾自地擦着眼泪补了一句。
　　“这是写生啊.”
　　我站在原地，头顶像被泼了一盆冰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