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女》zoony

5、第 5 章 以此来告诉

　　此时我并不知道，说公司有事需要处理的姚于奇，现在正坐在温暖的星巴克里，隔着玻璃窗一厘米外的零下世界。人们裹紧衣领来去匆匆 ，而自己灌满了咖啡香气的鼻息在对窗外的凝视下，在玻璃窗上铺了一片模糊。
　　不过这一切并不足以让他满意。远远不足。
　　“你说如何啊？”姚于奇将视线转回到面前妆容精致的女人脸上。
　　“呵，你是在找一个人帮你背黑锅吧。”女人和姚于奇的年纪差不多，却相对更老成的抽出一支香烟叼上“别以为你知道些什么就像拿到遥控器一样。”
　　“看你话说的。”姚于奇温和的递过一个看上去价值不菲的打火机，压低声音“我要是把你和我爸的事情说出去，岂不是砸我自己的脚？”
　　“那你想怎么样？”
　　“你不会不知道的吧，否则怎么会凭自己的……就坐上出纳的宝座，要知道我爸做董事长这么多年，可远远不止你一个。”
　　“看来你这儿子做的挺精明的嘛……可惜精明用在……”女人拿出在桌面上震动的手机，瞥了一眼对面的姚于奇，露出一抹奇怪的笑容，按下了接听键，姚于奇又静静的望向窗外。
　　“哦，我也想你耶。……好啦好啦，老地方是么……嗯~，我一会就到喔，拜~”
　　姚于奇忍不住笑起来“这老头还说下午要开会走不开呢，谁知道这么多年他骗了我们多少次。”
　　女人没搭理他，将抽了几口的烟按掉，转身背起了包。
　　“你到底打算···？”姚于奇又开口问道
　　“我尽量吧···只要有我的份。”
　　“你在老头那讹了那么多还不够？”
　　女人走出星巴克前对姚于奇莞尔一笑。
　　“老子和儿子都一肚子坏水，老子的情妇能好到哪里去？”
　　姚于琪呡了一口桌上的拿铁，在咖啡散出的热气下，谁也看不清他的表情。

　　我和小璠走过这条城市最繁华的大街的时候，小璠指了指街边那个巨大的黄色M的标志。
　　“要吃麦当劳吗？”我偏过头问她。
　　小璠乖巧的点点头，很高兴的拉着我朝马路对面走去，突然，小璠一下子停下脚步，几辆车顿时刹车，喇叭声此起彼伏。
　　我急忙带着她退了回去。
　　“小璠，你怎么……”
　　我刚想责备她，但她眼神却越过我的身体，直直的看着一个方向，我顺着她的目光望去，也瞬时呆住了，因为我们看到了一位年轻漂亮的女人正挽着一个中年男人从一辆黑色轿车上下来，而那个男人就是我们的爸爸姚志鹏。有宾馆的门卫来为他停车，爸爸心情似乎很好，随手不知甩出多少粉色的纸币当作小费。
　　此时我的大脑一片空白，小璠的声音却突然响起了。
　　“爸爸！”我下意识想捂住她的嘴，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爸爸回过头，发现是我们之后楞了一下，向女人示意了一下便朝我们走来，一脸笑容，和蔼可亲。
　　“你们今天没上课？对了，没带钱吧，来，爸爸给你们。”说着掏出钱包，没有翻出现金，直接拿出一张信用卡对我们说“密码是六个三，想买什么就买什么。”最后他目光落在不远处靠在车门上的女人，轻飘飘的补充了一句”爸爸今天去和一个客户谈业务···知道了吗？”
　　信用卡被递了过来，停在半空中。
　　我犹豫着该不该伸出手，小璠却大大方方的接受了，她抬头与爸爸相视一笑，简直像相处了十几年的父女一般默契。

　　“小凡哥哥，你不开心吗？”小璠眼睛睁得大大的问我，眼神里全是小心翼翼，让人心疼。
　　“你为什么要收下信用卡呢？”我原本严肃的口气不由自主的软了下来，虽然给我的感觉很不好，简直就是拿钱封我们的嘴。但是我的内心无时无可提醒着我，她只是个孩子。
　　小璠低下头，把玩着手里的白色的信用卡
　　“原来我在孤儿院的时候，年纪大一点的人总是欺负我，后来他们被领养了，把自己父母卖给他们的新玩具新衣服送给我。”小璠盯着地面淡淡地说“如果不我对做些补偿他们走的也不安心吧，爸爸也一样，他知道我们不会说出去，但他想安心。”
　　我这才知道孤儿院的孩子原来都是这么早熟,像我，姚于琪或姚于奇9岁的时候是不可能想到这些的，可每到这时候就会觉得小璠特别陌生，不符合外表的冷静让人没来由的感觉到恐怖。
　　与此同时，姚家已经变成了一片喧闹的Party场所。
　　而姚于琪坐在自家卫生间里，手里紧紧捏着的验孕试纸，她觉得自己像一条扔在炙热干沙上的鱼，快喘不过气了。
　　外面响起敲门声，“琪琪，怎么这么久啊，大家都在等你呢。”
　　姚于琪这才恍过神来，将手中的试纸往马桶里一扔，决绝地按下冲水按钮，打开门又融入门外的喧闹中去。
　　我们永远不会知道一个秘密可以肮脏到社么么地步。自认为将它埋入心底就可以心安理得抛至一方，但在不知不觉中，它会带着它旺强的生命力生根发芽，占领心脏的同时，枝繁叶茂的生长，直至长出你再也无法遮掩的花朵，开给全世界的人看。
　　以此来告诉你，有一个词叫做在劫难逃。

　　我陪着小璠在麦当劳塞了一肚子被母亲视为垃圾的食品作为晚餐，又陪她在附近的街上逛逛。小璠只在路边的书摊上挑了一本破破烂烂的画集，爱不释手的样子。
　　“小璠。”我牵住她示意得望望不远处一处大书店，“喜欢的话哥哥帮你买一本更好的，走吧。”
　　“可我喜欢这本。”她脆生生的说，旁边心不在焉卖书的老头抬了抬眼。
　　我看了一眼那书的封面，叫什么名字已经看不清，只有一副不太引人注目的好像是抽象风格的画:漆黑的背景，周围一片凌乱血红的碎屑，中间一团形状奇怪的红红黄黄的物体。
　　这实在不像是小璠这个年龄段会喜欢的风格，但印象中她似乎也没沾过漫画什么的，这也算是她古怪的地方吗？
　　“你看，这么脏，有很多细菌的。”
　　“我要这本，多少钱？”
　　小丫头完全没搭理我的话，不过也难得她这么倔强。
　　小璠买了那本画集之后欢天喜地的，我有点不理解的看着她，她毕竟不是个贪图享乐的孩子，这样也好。
　　父亲给的信用卡正在她的口袋里，一跳一跳的忽隐忽现，好像她也不大在意。
　　唉，毕竟只是个孩子，我想。
　　我们回家的时候已经是八点多了，奇怪的是房子里一片安静。貌似姚于琪的同学都走了。
　　我牵着小璠向客厅走去，果然只剩下姚于琪一个人坐在明晃晃的客厅里。茶几和地上堆着啤酒瓶和吃剩的东西，还有很多纸屑和玻璃碎片。一片狼藉。
　　“今天怎么结束得那么早？”我并不期盼这么问能有什么答复。
　　果然姚于琪只是白了我一眼，从沙发上起身，吱吱踩着一地垃圾向卫生间走去。
　　“姚于凡，把客厅打扫一下。”她头也不回的发号施令。
　　“哦。”身边的小璠应和了一声，，蹲下来捡玻璃碎片，我生怕个到她的手，连忙阻拦。
　　姚于琪突然近乎嘶吼的对我说“我叫你去又不是叫她！”
　　“反正明天钟点工会来。“我看着喝的醉醺醺的姚于琪，忍不住露出一点憎恶。
　　她意料之外的没有大爆发，转过头对小璠说：“那你那么喜欢打扫，就把我房间整理一下，我要睡觉了。”
　　“哦。”小璠依旧乖巧应和，并很快上楼去，我没拦住她。
　　姚于琪走进洗手间，里面随即传来了一阵阵噼里啪啦的呕吐声。
　　听的我都快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