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夕颜》鹆言

13、拓文初现

　　“公子，我已将这最后的拓印誊于绢上。”纪瑜馨冲着逄综琪说道。
　　纪瑜馨看了一眼夕颜，又把目光投向了逄综琪，仿佛在等待授意。逄综琪点了点头。纪瑜馨赶紧将桌上的绢素摆好，冲着薛遨说道：
　　“小师叔，馨儿已经所有的拓文摆好，请小师叔参详。”
　　薛遨走进大桌，看了一眼桌上的素绢，说道：“馨儿，你来记录。”
　　纪瑜馨拿出了纸笔。
　　“依先王遗训，玄鄞为此书。仗循邑之才，逄苍之族方能建其功。所谓饮水思源，赑贺凤邱顺天意所归，为免血流成河众生涂炭之战事，后世皆听我族命，并以白龙之杖为所证，故勿忘颂其功德并善待其后人。”薛遨一字一字的念出了这段话。

　　夕颜望了望身边逄综琪，从进密室到现在，她还未曾说过一句话。此刻，逄综琪在低头沉思，隐约感觉到了夕颜的目光，便说道：“这，就是赑屃盾的拓文。”

　　夕颜走上前去，只见桌上的绢素共分四张，分别画着龙、麒麟、凤、赑屃，旁边都有一行简短的符号，应当就是刚刚薛遨所念，但却并不是越宁国的文字。
　　“这些，是原本贺氏领地的文字，如今已经没有人在使用了。小师叔精通古文，才念得出。”逄综琪解释道。
　　夕颜注意道，逄综琪也同那两人一样，称呼薛遨为小师叔。

　　纪瑜馨和薛遨两人正在盯着拓文看，谁也没有理会逄综琪和夕颜的对话。贺子燊则十分悠闲的坐在椅子上，摆弄着手中一串金属挂件。
　　“别看我，这种东西我不在行。”贺子燊见夕颜望着他，赶忙说道。
　　“那你擅长什么？”夕颜知道，幽山六门弟子各有所长。逄综琪应当是习剑，而纪瑜馨，则应是工门的弟子，所以手上才会有那些灼伤，当日那送给夕颜的器物，估计也是她自己所做。
　　“偷东西。”便说，边晃着手中的那一串东西。
　　“哦？探门弟子，怎会做起小贼？”夕颜道。
　　“如果不先学会做贼，又怎能抓贼呢？”贺子燊接着说道：“赑屃之盾虽下落不明，但这盾上的拓印当年却被我祖父保留了下来，还分成四份传给了他的四个儿子，我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把这些都找来。朝华郡主，你那麒麟印是否也该拿出来了？”
　　“这拓印固然是寻到，上面的文字也翻译了出来，但那文中之义还为得知，我怎知道，这笔交易，是否合得来？”夕颜边说，边将目光投向逄综琪。
　　“我相信，凭你之力，定能将这秘密探出。”逄综琪回应道。
　　“世子未免太高看我了。”
　　“幽山六门，唯算门弟子最精于此道。”逄综琪接着说。
　　“可我并非幽山弟子。”
　　“我知道，但你那玄舞步法，确是幽山所出。”逄宗琪答道。
　　“你怎知道？”夕颜不禁问道。
　　“因为，我也学过。”回答的，却是在旁边的贺子燊。
　　见夕颜一脸疑惑，贺子燊接着解释道：“当年我被父王送上山去，本是被算门挑中，可惜我只学了一年，发现那些东西实在是无聊，便跑到探门去了，果然还是那里比较适合我。你那旋舞步法，是算门入门的基础步法，我自然学过。我听综琪说起你在地宫之中用过，便想了起来。”
　　“那你又怎知我不是幽山之人？”
　　“因为幽山算门，从来不收女弟子。”逄综琪说道：“你虽然不是，但你家主人未必不是。他既然教你旋舞步法，定是也教了些别的。”
　　“世子这次料错了。除此之外，我并未学过其它。”说罢，也不禁盯着那些文字观察起来。

　　“不过，这拓文倒未见得要用得到那些。”过了好一会，夕颜又说道。
　　“有何高见？”薛遨终于抬头开口说道。
　　“馨儿，这些图画和文字，是否一一对应？”夕颜冲着纪瑜馨说道。
　　“确实如此，这些拓印共分四份，第一份便是龙，和这张：依先王遗训，玄鄞为此书。”纪馨瑜回到道。
　　“这里的玄鄞，是否就是贺式先祖？”夕颜又对着贺子燊问道。
　　“的确，先祖贺玄鄞。”贺子燊回答。
　　“下面的顺序呢？”夕颜又冲着纪馨瑜说道。
　　“麒麟对应的是：仗循邑之才，逄苍之族方能建其功。凤对应的是：所谓饮水思源，赑贺凤邱顺天意所归，为免血流成河众生涂炭之战事。赑屃对应的是：后世皆听我族命，并以白龙之杖为所证，故勿忘颂其功德并善待其后人。”
　　“这段文字明明是连贯之言，文义直白，语句简短，却被分成了四段。”
　　“那又如何？”贺子燊凑到夕颜身旁，问道。
　　“你是否还记得那日觐见的座次？”夕颜对着逄综琪说道。
　　“自然记得，麟、凤、赑。”
　　“你还忘了当今皇帝，顺序应当是龙、麟、凤、赑。”
　　“莫非......”逄综琪和薛遨同时说道。
　　“第一句话，在龙图案之后，皆取第一个字，然后此次类推，麟后文字皆取第二个字，凤后取第三个字，赑后取第四个字。”夕颜一边说着，一边将那取出的字写在了纸上。
　　“依玄、循苍、引凤血、听龙颂。”逄综琪一一念出。
　　“依玄，赑王属地玄冥城，想必就是依照这赑屃盾的意思。循苍，麟王属地苍林城，应当就是循着麒麟印的线索。这凤和龙则定是指赤鸾剑和白龙杖，但后两句的意思是什么？这麒麟印的线索又是什么？”薛遨问道。
　　“还有，这循邑，又所指何人？”夕颜随着薛遨继续说道。
　　“这个，我可知道。”没想到，回答的人竟又是贺子燊。
　　“我曾无意间进过幽山北侧的一间石屋，里面只有一张床和一些简单的家具，床上有一对玉枕，玉枕后面刻着字：箐赠循邑。”
　　“莫非，你进的是幽山的禁地，祖师的故居？”薛遨惊道。
　　“对，还是小师叔聪明。”
　　“那这循邑，便是幽山祖师，崔渺谦？”夕颜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