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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我利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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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利落地翻身上马,坐在马背上,看着身旁的冉华,道:“走吧,天方池。”
骏马疾驰向前,马蹄踏在落满秋叶的路上,发出一阵又一阵轰轰烈烈的声音。
身后,是疯狂倒退的枯树,面前是渐渐清明的,竹林外的景色。
我在竹林的出口停了下来,倚靠在一棵竹子上,手拉着马,打理着它的毛发。
然后侧过身去看,冉华和翠莲从竹林的阴影处走了出来,翠莲身后背着行李,冉华则是手拿着一根箫,边走边吹。
然后,翠莲慢慢抬起了眼,看见我在竹林出口等他时。
眸中犹如万年不化的冰雪慢慢散去,我看见她颤抖着的嘴唇,听到了她的声音。
她说:“你是在等我们吗?”
我轻轻点头,道:“接下来的路有点复杂,我和你们一起走吧。行李就让马背着吧。”
竹林落下三千竹叶,落在我等人时翘起的脚上。
我轻轻捡起那片竹叶,将它放在最近的竹子边。
翠莲慢慢走了过来,将行李放在马上。
去往天方池之前,要先经过一座城市,名为阙城。
我们在城门口还未进入城中的时候,听到守城士兵道:“都谨慎点,不要放任何一个可疑之人出城。”
我拉过身旁的冉华,问道:“这是怎么了?”
冉华翻了个白眼,道:“你问我啊?我怎么知道?我又不会分身术,哪里来的功夫又赶路,又打探消息。”
我不跟她计较。
我随手拉了一个看起来好说话的人,问道:“兄台,这城中出了什么事?”
好兄台成功出城,想来定是一个可靠之人。
他抬起眼眸瞟了我一眼,却并未回答我的问题,而是反问我道:“你来这里干嘛?”
好问题,我直接拉过翠莲和冉华,抱着好兄台直接痛哭流涕,道:“我这可怜的两个女儿身中剧毒,又患有恶疾,我听闻阙城有一名医术高超的大夫,想来看看她们还没有救?”
翠莲和冉华拳头拧的梆梆硬,但为了获取消息,她们还是配合地极不情愿地嗯了一声。
我适时补充道:“你看,她们都成哑巴了。”
好兄台一脸狐疑地看了我们几眼,然后放下了身上背着的木箱。
好兄台相当鄙夷道:“还不是我们城主大人最近生日吗?生日前夕却收到了一封信,信上只有一句话:要偷走城主最宝贵的东西。然后就这样了。”
我问道:“那怎么不让人出城,不应该让人不进城才对?”
好兄台顺着自己压根没有的胡子,道:“这很简单啊。因为现在是第三天了。”
也就是城主的东西确实被偷了。
我问道:“那城主被偷了什么?”
小小的好奇,大大的眼神。
然后好兄台环顾四周,一脸鄙夷地凑了过来,在我耳边道:“还能是什么,无非是那个呗。”
啊,那个是哪个。
我摸了摸自己的头发,确信自己还没有秃顶给人一种聪明绝顶的印象。
见我一脸懵,好兄台又凑过来道:“就是可以让他死的东西。”
让他死的东西,我思索了片刻,道:“他的心脏啊?那倒确实生气。”
好兄台鄙夷地微笑,他还想拉着我扒拉几句,但可能时间比较晚,他又还有事,只能拉着我的手道:“你先进城吧,我等回来后再告诉你。”
我哦了一声,刚走了几步,突然间想到一个问题:他怎么确定他回来后我们还会再见。
我立马转过身去,问道:“你怎么知道你回来后我们还会再见?”
他压了压帽檐,嘴里咬着路边掰来的一根野草,然后道:“你猜?”
话说完,他背起地上的木箱就离开了。
我还在原地喊道:“兄台,你叫什么?”
回答我的是一阵空旷天地,原野之上的鸟叫声。
继而是他的声音。
“名字吗?无名无氏,一个活人而已。”
不是活人,还能是死人吗?
阙城的氛围倒是没有城门时的那么警惕,一路走来大概都是一些谈生意的人坐在路边小摊高谈阔论,吹捧彼此生意做得有多好,钱赚得有多少,又纳了几个小妾,找了几个情郎。
但与这些格格不入地反而是一个人最多的地方,说话的却只有一个人。
那个人手里捧着一瓶药,围在他旁边的尽是一群男人。
那个人手捧着药,道:“你不要看它这么小巧玲珑,内有乾坤。”
说着,他打开了药瓶,自己闻了一口,摆出一幅飘飘然要升仙的神情。
然后接下来道:“这种药,不要九十两,不要十两,只要九两。”
推销男人身旁的人听完后都在叽叽喳喳谈论。
我很好奇地抓着一个外沿的人,问道:“兄台,这是什么?”
那位兄台被我抓过来时满脸的不爽,但不知道是不是觉得我实在貌美,一时之间看得两眼愣神,跟匹恶狼一样舔了舔自己干涸的嘴唇,一脸猥琐地摸着自己的手掌,对我道:“想知道这是什么?那我买给你吧。”
我还没来得及拒绝,他立马就举起了手,道:“我要两瓶。”
推销男人立马推开围在他旁边的男人,冲着我所在方向跑来,速度快得惊人。
电光火石之间,一笔交易就这么结束了。
我甚至都还没看清楚他们是怎么掏出钱,怎么拿到药的,然后一切就结束了。
推销男人似乎只打算开张一单,卖出两瓶后便打算离开,不管周围人此起彼伏的声音就径直离开了。
猥琐男人露出一个自认为无比好看但实际上特别恶心的微笑,对我拱手道:“我乃城主二公子,钟分。”
说出这话的同时,旁边的冉华在我都还没有笑出声的时候就已经先笑出了声,道:‘钟分。“
我不动声色地剜了她一眼,直到她噤声,我才不好意思地看着钟分,道:“钟分公子,你还没说这是什么?“
钟分笑了笑,抓起我的手,将药瓶塞到我手上,不语,只是让我好好体味。
他一走,我十分恶心地拍了拍刚刚被他身上碰过的地方。
这恶心的人,不止趁机偷偷摸了我的手,还悄咪咪地摸了一把我的腰。
我侧过身去看,十分无语道:“这就是你们的计划?美人计?不是说是苦肉计吗?“
翠莲扭过头,不去看我,道:“苦肉计在城口时已经使过了,不得换个招数?“
我问道:“那为什么是我去?“
翠莲像是知道错了一样低下头不说话。
可我清楚地看见了她颤抖着的肩膀。
我以为她在愧疚地哭,以为她终于和我一样长出良心,刚想安慰她几句。
却不料冉华又笑出了声,道:“钟分,哈哈哈哈哈……“
笑声余音绕梁,然后在我的眼神杀中渐渐安静了下来。
事情是这样的,在进城之后,我本想找一个客栈休息下来,结果钟分好巧不巧地从我们旁边路过,好巧不巧地漏出了他城主公子的玉佩,好巧不巧地就被眼尖的翠莲看见,好巧不巧地我们就不小心跟了上去,然后就好巧不巧地发生了这些事。
对此,翠莲补充道:“而且他还好巧不巧地在某人的脸上落下一个吻痕。“
说完这句话,她和冉华两个人抱着肚子在那里指着我笑。
我不觉得好笑,这让我一个穿越前黄花大闺男的尊严被践踏了。
我接过翠莲递过来的镜子,做好心理准备地看了一眼镜子,然后摔下了镜子。
然后好死不死,一脸憋笑又想笑的冉华又递过来一个镜子。
我接过来,摔了,没摔坏,还摔倒我的脚上。
妈的,那个贱人,竟然涂口红,还在我脸颊边留了个吻痕,难怪冉华和翠莲一直在笑。
原来如此。
我冷冷地盯着他离开的方向,吐出九个字:“下次再见我要刀了他。“
不过我很好奇,为什么他刚刚亲我的时候我都没有什么感受。
翠莲解释道:“他应该有点功夫。“
然后瞄了我一眼,“反正收拾你有余就对了。我们刚刚有看见。”
然后满眼无辜地眨了眨眼。
我问道:“看见了为什么不阻止。”
于是,冉华敲锣打鼓,翠莲一脸深情道:“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
然后手捧鲜花,像是参加婚礼的伴娘,满眼都是把我嫁出去的幸福,没有一点作为家人的伤感。
当然,我们也确实不是家人。
甚至于,严格意义上来讲,我们什么关系都没有。
我叹了口气,什么话都没说,却又想起了空初。
他在的话,我应该就不用这样了。
我叹了一口气,用力地戳去了脸上的吻痕,回到了客栈。
半夜即将睡着的时候突然听到了屋檐上传来的一阵声音,我一下子警惕了起来,怀疑这个人是追杀我们的人。
但是他路过我房间的屋顶时没有停下脚步,反而走去的方向是向着翠莲和冉华那边,我有点担心他们,下了床,挑了根顺手的东西,端着蜡烛,一步一步向着她们的房间走去。
我趴在房间门上偷听里面的动静,但是里面什么动静都没有。
我安心了,刚打算回房间。
就听到漆黑的环境里传来了一道不属于我的呼吸声,然后那道呼吸声的主人把蜡烛吹灭,并且将它打去另一旁。
好家伙,防患意识比我都强。
我还没搞懂面前人是什么人时,他突然间抓住了我的另一只手,然后低下身在我脖颈处落下一处炽热的吻,如同烙铁一般像是把皮肤给灼烧了。
我顿时慌了,即使早知道原身就是断袖,可我也不能接受啊。
那个人却没有给我任何接受或者不接受的机会。
他只给了我选择的机会,道:“在这里,还是去你房间床上。”
我知道今晚在劫难逃,我只能咬牙切齿道:“房间里。”
那个男人轻轻笑出了声,道:“房间里,好。”
可是他下一秒就将我身上的衣服给撕坏了,现在是秋天的晚上,有阵阵寒意袭来,更别说我还不着寸缕。
我推开他的胸膛,问道:“不是说要去床上吗?”
男人将我的手抓到上面,将我推到翠莲和冉华房间门上,将我翻了个身,按在门上。
然后咬着我的耳垂,对我说道:“这里一次,然后再回到房间。”
话落之后,不管我再说些什么,他都不予理会,只是在贯穿的过程中时不时在我背脊上落下一吻。
后面发生的事情我忘记了,在痛苦和羞耻心作祟下,我完全没有任何精力去清醒着承受,很快就晕了过去。
晕过去的时候,房间一片漆黑,我隐约看到了角落的一处身影。
我冲着他伸出了手,想要喊他,可他只是悲伤地看着我,我想要喊他,却不知道他的名字,只能看着他渐渐远去。
原来,陌生人的离去也会痛苦吗?
再次醒来的时候,我待在我的房间里。身下一阵又一阵酸痛感席卷而来,没有和之前一样的鲜血,却比之前更加让我觉得难受。
我蜷缩起身子,抱住了自己的脚,就这么坐在床上。
眼泪在眼眶里将掉未掉,像即将断线的珍珠,在我的眼睛里,刺得我生疼。
这个时候就总会忍不住想,如果空初还在的话就好了。
他在的话,我就不会这样了。
初入江湖的第一天,我就被人□□了,这个时候我才意识到或许我不会是这个江湖里的主角,没办法搅动山河,那既然如此,我也无力去改变,只想要在这里活下去。而能让我活下去的人,只有空初。
而要找到空初,就得去找自己失去的东西。
终归到底,还是得走那条路。
空初,你是不是从一开始,就不曾给我做选择的机会。又或者说,你早就知道我会去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