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潋滟天下》天枢妖风

35、第 35 章 祭祀本来一

　　祭祀本来一切都按照我想象中进行，我们也趁机混进了最靠近祭坛的队伍里面。
　　我看着台上的两个人，一个满脸皱纹却满头黑发，一个满头白发却脸如琼玉。
　　空初看出我有些紧张，抓住我的手，道：“上面的人，满头黑发的叫黑发老贼，满头白发的叫白发小贼，他们并称黑白双煞。是一流高手之末尾，但身上毒药很多，你如果碰见了要小心点。”
　　我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黑发老贼突然间走上前，手握着一把花，然后他吸了一口。
　　紧接着，他将花的花瓣给拔掉，一朵一朵地拔掉。
　　然后，他将花瓣碾成粉末状，向着众人挥去。
　　黑发老贼道：“为了以防你们心怀不轨，这朵花我已经下了剧毒，你们的生死掌握在我手里，小心一点哈。”
　　他突然间笑了，笑得连眼角的皱纹都更紧了。
　　我眯着眼，打量了他一会。
　　我问道：“看出来是什么毒药吗？”
　　空初却反而摇了摇头，道：“那朵花没毒。”
　　我愣了一下，道：“没毒？”
　　空初肯定地点了点头，道：“我确定，那朵花没毒。”
　　空初凑到我耳边小声说道：“他下不了毒，韩二先生告诉我当初冉华和翠莲要走的时候被黑发老贼发现，翠莲给他下了一种毒，他这辈子都不能碰另外一种毒，真正能下毒的是另外一位，鹤发童颜的白发老贼。”
　　在空初说完之后，白发老贼也握着一朵花慢慢走上前方。
　　一边走一边拔掉花瓣，他道：“小黑，哪有必要跟孩子们胡闹？我相信孩子们肯定是衷心的，比较宗门养了他们这么多年。”
　　黑发老贼道：“哪怕养了他们那么多年不也还是出了冉华和翠莲这两个狼心狗肺的叛徒。”
　　我握紧了双拳，想要冲上去给黑发老贼两拳。
　　白发老贼走到黑发老贼旁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不要这样，小黑。会吓到孩子们的。”
　　黑发老贼冷哼一声，道：“你就宠着他们吧。”
　　白发老贼无奈地摇了摇头，手中花瓣也被碾作粉尘撒向众人。
　　大家还乐呵呵地去接，却不知道这才是真正的毒药。
　　我看着面前的一切，问道：“能看出什么毒药吗？”
　　空初伸出手，然后道：“摄心草炼制成的低级草药罢了，对我们没事。”
　　我点了点头，回头再看向祭坛上的一切。
　　平静地有点吓人的时候，黑发老贼突然间又站了出来。
　　他道：“大家知道百藏蛇在哪里吗？它在叛徒冉华身上。”
　　黑发老贼的眼睛像是枯萎的树木，任何生机都看不出来，岁月在他脸上留下的痕迹无疑是豪华的，从一双眼睛就能看出的深藏在身体的衰老以及颓靡。
　　我本来以为黑发老贼说这些只是为了警告底下的人不要背叛宗门，可我万万没想到黑发老贼纯粹是打发时间。
　　他没有像韩二那样简短地概述了冉华在这个宗门的日子，他反而更加详述地说了一切。
　　包括，为什么百藏蛇会到冉华身上这个我一直不曾了解的故事。
　　当初，在冉华还无叛变之心时，她一直都在替组织杀掉一些人，比起之后的她，那时的她更像一个冷血无情的杀人机器，嗜血的功法，她确实修炼到极致，她的任务没有失败过，包括最后执行的任务，活抓百藏蛇。
　　百藏蛇是百藏阁的至宝，这是我本来就知道的事实，而冉华那次任务是自己一个人去的，孤军奋战。
　　她最开始救了一个百藏阁的弟子，那个弟子十分感激她。
　　冉华便以自己无处可归为理由让弟子带她进入了百藏阁，那段时间里，她的名字还不叫冉华，叫尚衣，给她取这个名字的人是早已去世了的一个百藏阁大佬，叫百禅侠，一位很强大很乐观很积极的大师。
　　她说自己给冉华取这个名字的原因是因为这个名字谐音善意，冉华因为善意才被小和尚带进了百藏阁，她也因为善意而给冉华取了这个名字，她希望冉华接下来能够保持善意和被善意相待。
　　她们不知道，从一开始，冉华救了那个弟子就是一场阴谋，与善意完全无关的阴谋。
　　但却阴差阳错，一个不该经历善意的杀手却被善意相待。
　　冉华在那里待了半年才搞清楚百藏蛇在何处，而那个时候，百藏阁的人已经和她相处融洽，对她十分信任。
　　完成任务的那晚，冉华私自潜入百藏阁禁林，一个人走到被封闭的中心，唤醒了本该沉睡的百藏蛇。
　　饶是冉华再强，也依旧无法打过百藏蛇。
　　百藏蛇只是一个神龙摆尾，便将冉华给打飞出去。
　　其实那次任务本该是失败的，但是那个最开始被冉华救了的弟子竟然没有睡觉，跟着冉华来到这里了。
　　他竟然用自己的生命为代价想要换取冉华活着离开去叫醒其他人。
　　但冉华没有离开，而是在他以自己的生命为代价拖住百藏蛇，用她曾经听闻过的秘法去捕捉百藏蛇。
　　显然，秘法是有效的。
　　而那个时候，百藏阁弟子都对她已经十分信任了。
　　所以在她带走百藏蛇的时候，没有人怀疑是她，即便那时的她已经消失了。
　　如果善意有代价的话，那生命其实就是付出的代价。
　　毕竟那个时候因为冉华而死的弟子没有一百也有七八十了。
　　最开始被怀疑带走百藏蛇的是那个被冉华救了的弟子，那个时候已经找不到他了，他们认为他畏罪潜逃了。
　　但他们也知道单靠一个人不可能带走百藏蛇，所以他们将当时和那个死了的弟子关系好的人都给抓了，严刑拷打，最后没有一个人承认是同谋。
　　但是百藏蛇丢失是一件大事，绝对不可能因为没有人承认就这么过去了。
　　如果没有人承认，那就是所有人。
　　冉华是后来再次执行任务的时候，才知道那些人因为她牺牲了。
　　七八十条生命，就这么简单地因为冉华一个所谓的任务而牺牲了，无辜地死去了，甚至连解释自己死亡的机会都没有拥有。
　　冉华说自己不在乎，可她却主动退出了那个任务，那个简单到是个人就能完成的任务。
　　在烟雨亭处，失败的人没有活路可走，而放弃任务的人只能活着。
　　黑发老贼讲完这一切之后，便虚伪地摸着自己的胡子坐在高坐上。
　　四位弟子拉着一个人上来。
　　那个人是冉华没错，可是，那个人竟然还活着。
　　我愣了许久，脑海中想起了翠莲死前的话，冉华已经死了。
　　可是，面前的人绝对就是冉华没错，可她真的还活着。
　　冉华被抓到高台上跪着。
　　黑发老贼走到她面前，抓住她的长发使劲一拉。
　　冉华被逼着抬头看向黑发老贼。
　　黑发老贼道：“冉华，你现在后悔了吗？知不知道自己不该背叛组织？”
　　冉华一脸谄媚，道：“我知道了。我不该背叛宗门。”
　　我愣了许久，冉华后悔了吗？
　　我抓住空初，道：“是冉华吧？”
　　空初看着高台，沉默了许久。
　　“是她。我们没看错。”
　　我安静了许久，道：“那我们就为翠莲复仇吧。”
　　百藏蛇慢慢被他们从冉华的背后慢慢引诱出去。
　　那是一条浑身赤红，像是岩浆聚成的蛇。
　　此刻，它无力地倒在地上，盘成一圈又一圈。
　　我知道到了我出场的时候。
　　我看向身旁的空初，道：“你自己小心。”
　　接着，我飞身向前，拿出冉华送的短刀时，我还有些发愣。
　　手中短刀划开手掌，我用内力逼出血液，让它滴到百藏蛇的身体上。
　　黑贼老人立即一掌向我打来，却被我接住了，甚至于他还倒退几步了。
　　黑发老贼眯起眼睛打量我，见我是个年轻人却有着如此深厚的内力，更加皱起眉头。
　　“少侠何人，为何要打扰我们的祭坛？”
　　我笑了笑，手中短刀越握越紧，逼出的血液越来越多，百藏蛇的精神也越来越丰沛。
　　黑发老贼和白发老贼两人同时出手，一掌袭来的时候，恍若翻江倒海之气势，我本来可以接的，可是这个时候，百藏蛇突然间起身而上竟然咬住了我的手。
　　我急忙手握短刀击向百藏蛇，它吃痛向后退了几步。
　　而我就没有能力躲开那一掌了。
　　掌势翻腾打到我身上时，我忽然感觉身上一阵热一阵凉，然后慢慢感觉血液一半沸腾，一半冰封住。
　　我不喜欢这种又冷又热的感受，就像我在原先世界的最后感受一样，来自死亡的气息疯狂席卷。
　　我很不喜欢，感觉要死了一样。
　　空初冲到我身边，给我点了两个穴道，然后带着我到一个安全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