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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   白玉堂突然从宴堂上气势汹汹冲出去的时候着实将周围的人惊唬得有些莫名其妙,但大家都不认识他,只道展南侠的这位名叫“吴名士”(“无名氏”)的白衣朋友心性古怪、情理不通,也不大在意。展昭一心想要尽快离席去寻白玉堂,却迟迟不得脱身。宴席间,方丈晦能向展昭询问起辞官之事,展昭淡笑首肯,旁坐的慕容兴燕闻说后却似憾似惑地问道:“展南侠入仕多年,劳力于龙图学士门下,可谓得遇明主,且功名日盛,前途无量,何以突然辞官?”
      展昭笑置酒杯,坦诚道:“展某本就不过一介江湖草莽,能为朝庭效力六载有余,实是三生有幸。可惜展某德薄技疏,不能有所建树,与其在官府中费人烦劳,不若回江湖里更与人自在、与己自在。”

      慕容兴燕闻言,只觉展昭堂堂七尺男儿,空有一身本事和“虚名”,却是胸无大志,失望中带出点儿鄙讽,但展昭言辞磊落谦逊,慕容兴燕虽不赞同,倒也不做多话,只假意哼笑两声,转而与段天成攀谈。

      风笑天对展昭之言却极是赞同,好感大生,哈哈笑道:“与其钻进庙堂,跪于丹陛,不如退出庙堂,傲立于江湖!这才是‘侠’之意气!哈哈哈——南侠名不虚传!风某佩服!先干为敬!”风笑天大笑间径自举杯仰头,一口饮尽杯中素酒,接着又是一阵哈哈大笑。

      展昭虽因段天祥与凌双儿之故对风笑天和段天成二人多有戒防暗审,但风笑天实打实的豪狂之气却也令他颇有投意之感。二人对饮畅谈,不觉间已是兄弟相称,风笑天长展昭十余岁,自然是“大哥”,而展昭也就成了“贤弟”。由生而熟,由熟而热,话题逐渐热络扩展开来。仅管风笑天豪迈狂直的腔调使其霸道傲然的言语不会显得太过无礼,但展昭还是觉得风笑天问及“吴名士”(“无名氏”)的次数为免多得有些不自然,以至引来凌双儿遥遥的蹙眉一瞪。风笑天在收到凌双儿那枚酸溜溜的飞刺眼后,又哈哈大笑起来:“‘吴名士’,‘无名氏’,哈哈哈~贤弟这位朋友的姓名好生别致啊~!”

      “风大哥又见笑了。”展昭神色平然,眼中闪过犀利深意,不由得担心起白玉堂来,很快便强辞借故离席。

      晚霞已没,山雾黑浓。
      展昭见白玉堂依旧未有回客房,便拿皂布包了些酒食,带上“刀鬼”,急欲出门——
      耗子都离开近三个时辰了,该不会一直在崖上等我吧?!
      心念及此,展昭速推房门,不料竟迎面撞进一张巨大的嘴里,那只巴巴大开、静候良久的癞蛤蟆嘴迫不及待地“咕咚”一口将展昭混个儿吞下肚去······

      ········

      ##########################################################################

      ········
      声音,画面···
      声音,画面······!!
      声音,画面···········!!!!
      ··········

      擂台上的刀剑厮斗声,酒楼里的狂赌醉淫声,官场中的谄笑献媚声,朝廷中的作威作福声,公堂上的棍板铡刀声,天牢里的锁镣哀嚎声········
      狂欢与死痛,荒淫与清醒,各种似曾相识的、印记心间的声音杂着影像汇合到一起,狂潮激荡、山呼海啸般向展昭劈头盖砸下来!
      展昭刚刚一时大意,于惊愕中给一只巨型□□吞进肚去,哪知坠落黑暗的尽头竟是这般情景,顿时给打了个措手不及,心神混杂,头晕目眩,脑中一片昏天黑地。

      这些是···

      【是你心里的情景···】

      什么?!
      展昭越发惊愕,黑眸忽明忽暗。

      【是你守着的“太平盛世”,是汴京大梁,是皇城里的角角落落,点点滴滴······】

      这···并不是!

      【不是么?···不是无兵无战么?不是芸芸众生么?···还是说,是这样?】

      展昭眼前的景象突然“忽闪”间变幻——
      狼烟森甲,厮杀喊呐,血肉交织!各种残缺可怖的尸体,千万张扭曲怪异的面孔,全瞪着那么大而空洞的眼睛,直直对向展昭。

      这是····

      【这是你四年前所经历的那场战争,历历在目,不是么?】

      ····历历在目····

      【泰安皇都,繁华背后的黑暗荒唐,到头来,战场冷寂,绝望而终!】

      绝望而终?!

      展昭心中一紧,忽地眼前出现位“故人”——头戴铺霜镔铁盔,身穿钩嵌榆叶甲,骑着赤焰烈马,挥舞冷刃长戟的黑脸汉子向前冲来!

      辽将耶律哈达?!
      他不是——

      【给你杀了。】

      我···

      下一秒,展昭看到了自己,他正自马上跃起,冷甲寒衣碰击金音,轻轻避过耶律哈达的环索戟,接着回身一记钢枪,内力破发,刃光闪没,带血而出,将耶律哈达从后心直直洞穿。

      我···

      耶律哈达不可思议地回过脸来,眦睁的园眼中闪过绝望的痛苦和迷茫的悲哀,化作一缕神光,烁动间带走了戎马倥偬的一生,带走了恍惚而又空妄的执念。随着展昭抽抢回马的动作,耶律哈达从马上栽倒下来,却将飞溅的鲜血与自己眼中最后的一缕神光扎刺进展昭心里,留下一道有如钢烙下的伤···
      ·······
      战鼓震天,旌旗十万,都在烽烟中吹散而去·····
      ·······
      对与错?
      展昭沉默。
      心始动···
      意将乱···
      突然,一袭白影连同咯咯咯的爽朗笑声跃进展昭心里。

      耗子?!

      是的,是白玉堂,只有白玉堂!只有那个不愿披甲着盔的疯顽小子,一身染血白衣,在战火烽烟中、在生死一线间还能笑得这么自然,这么自在!戈山箭雨,风头如刀面如割,仍割不去那一身绝世骄傲!沙场也笑闹,挥刀如剪草,却无喜无怒,无悲无惧——一刀之间,斩断天涯,度尽生死!市朝也好,江湖也好,战场也好,对白玉堂而言,世事荒唐,风过沧桑,恣肆笑闹,转身便忘!
      白玉堂,就是那中天明月,千古空绝,不染不落!

      耗子···

      【猫儿,救杨文尚不是要到午夜才行动么?现在这么早,你先陪爷爷喝两坛子~还有,还有,我刚刚在阵前逮到两只蜥蜴,超大个儿,暴可爱,我拿给你看~~!】

      又胡闹···

      【哈哈哈~~什么“铁臂辽营,固若金汤”~明明是一群笨蛋~~哈哈哈~~猫儿,都说“拥兵十万,平踏江山何等风流”,其实也不过如此!今天你杀我,明天我杀你,风波起,风波定,起起定定,到头来,干干净净~~猫儿,你说爷爷我现在唱一段儿“辽军帐里春睡好,抱着蜥蜴当相好~”气气他们,岂不好玩儿~?···猫儿?说话啊~··猫儿?!····猫儿——?!!】
      ······
      背后是一片箭雨锋风,展昭紧紧箍抱着受伤的白玉堂从给“鼠灾”闹得一片混乱的辽军大营里策马奔出。展昭将白玉堂全身护得周全,自己却被铺天盖地的箭矛扎成了鲜血淋淋的“刺猬”。但是,直到失去知觉,展昭的左手依旧紧握马缰,右手依旧紧搂白玉堂腰间,嘴角依旧是给身前人激发起来的、安悦轻松的微笑······
      身前的那个人,似朗月,如清风,照得心中空明,吹得忧烦无影。

      耗子···
      展昭深吸一口气,莞尔一笑。
      心不动···
      意已定。

      展昭盘腿而坐,翕闭双目,调息宁神。
      ·····
      万般幻象纷纷消散,心境空明。
      ········
      也不知过了多久,展昭再次睁开眼睛,眼前是一片空空荡荡、渺无边际的暗黑空间。

      结界?!
      展昭吃惊,募然低头,却发现身边装着酒食和“刀鬼”的布囊不见踪影!

      糟糕,太大意了!
      展昭顿时进入应战的敏警状态。
      也不知耗子现在怎么样了····
      ···
      “哎哟————”

      “········”

      想耗子,耗子就到!

      正当展昭虑及白玉堂的时候,白耗子突然头下脚上从天而降,重重摔到展昭身上——
      安全着陆~~

      ········

      ######################################################################

      “哎哟————”

      “········”

      天上掉下个白玉堂,砸到展昭胸口上~

      眼前的景象似乎还没有决定是该向左转还是向右转。白玉堂揉揉撞得生疼的头,终于看清了眼前人。

      “猫儿?!”白玉堂一把将展昭抱住。

      “···是我。”展昭刚刚才受到“重创”的胸口又遭臂力挤压,发音困难。

      “你也给那大□□吞了?!”

      “···好像是···”

      “哈哈哈~~~”白玉堂得意地笑起来,“猫儿也有疏忽大意的时候啊~~爷爷我还当你今天亲朋满座,大红大紫,福星高照呢~~结果是乐极生悲~哈哈哈~~~~”

      展昭瞧着白玉堂一本正经的得意神色,也哈哈大笑——白耗子今日果真是为这事儿闹别扭呢!

      “臭猫,你笑什么啊?!”白玉堂又有点儿不乐了。

      白玉堂的率真灵顽教展昭胸中感慨激荡,疼惜涌起,却不吐露半点儿心声,只打趣地笑道:“你自个儿不也进来了?半斤八两,彼此彼此~~”

      “非也~非也~”白玉堂挑眉做个鬼脸儿,“爷爷我是见这癞蛤蟆大得好玩儿,想进来探个虚实~哪想竟捡到个臭猫儿,也算意外收获~~”

      “耗子,”展昭想起方才所见幻象,不再打趣,正色道,“这结界里会让人幻象丛生,引人走火入魔,你要小心!”

      “幻象?!”白玉堂回望一眼空黑的四周,“不就是个黑漆漆的结界嘛~除了你这铁定不是幻象的臭猫儿,什么也没有嘛~!”
      白玉堂一边说一边在展昭身上敲敲拍拍,又盯着展昭的眼睛看了看,确定如假包换后,咯咯笑道:“不过,这结界也真糟!空空如也,黑不咙咚,比虚空那‘老妖怪’的‘天净福地幽冥山’还差劲儿···”
      ···
      “你个龟儿子放屁!祖宗我天下第一的‘非想非非想处天’哪里比虚空那小老头儿的破镜子差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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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个龟儿子放屁!祖宗我天下第一的‘非想非非想处天’哪里比虚空那小老头儿的破镜子差了——?!”
      声响如雷震,声狂似癫疯!

      白玉堂和展昭皆是一惊,循声望去,见一赤脚道人,高过八尺,身黑如墨,唯大鼻见红,道袍百结,左手执一根四尺来长的铁制掏火棍,长得是虎体龙腮,酒糟鼻头尤其“出众”,双目炯炯,十分有神!那道人一只脚踏了个鼓鼓的粗布包袱——正是展昭丢失了的、装着“刀鬼”和酒食的行囊!
      道人完全不理会白玉堂和展昭惊诧莫名的神情,拿掏火棍遥遥指指白玉堂,放炮似地问道:“毛头小子,你当真就啥也没看见?!”

      白玉堂初见道人的时候因其身上毫无血汗气味儿,疑是僵尸,但道人神目灵运,动作自若,气定语粗却是如活人一般,心下奇怪。白玉堂在幽冥山养伤的时候,虚空道长见他能以声音、气味儿识人辨物,饭未做好就冲厨房的方向大声嚷嚷:【榆钱?杨叶?婆婆丁?!!乖乖~又是“野菜开大会”!“田螺头”(虚空的一位道童),清炒韭菜上再给爷爷铺两个蛋黄,弄成“两个黄鹂鸣翠柳”,看着也能顺眼一点儿——!!!】····白玉堂的超强感官把两个道童搞得焦头烂额,虚空却极是高兴,当下将人、妖、鬼、怪在气味儿上些微的不同之处细细说与白玉堂知道。所以,白玉堂虽没有火眼金睛,辨妖识人也是轻而易举!
      白玉堂本就骄傲顽劣,这道人气势汹汹的质问立马让白玉堂火往上撞,嘴角一撇,跟着就吼回去:“好个黑焦枯烂的‘棺材瓤子’!爷爷我向来爱见啥见啥,这里除了猫儿,自然就只有你这酒糟鼻的乖孙子——!”

      “臭小子,乳臭未干,没大没小!”

      “死老头,以老卖老,没老没少!”

      “你放屁——!”

      “你扯淡——!”

      ········

      道人言语癫狂,白玉堂对答嚣张。展昭只觉得一阵头痛——
      这一老一小,算个什么事儿啊·····

      “敢问道长——”展昭气出丹田,声如洪钟地打断扯着嗓门儿对吼的两人,“专程让我们二人来这‘非想非非想处天’究竟是何用意?”

      道人总算停下激烈的“口斗”望向展昭,忽地癫癫一笑:“我观察你几个时辰了,测心审意,虽受‘青龙石’些许影响,确也能凭一身浩然正气压邪镇魔,心仁意贞,当真是个资质绝佳的好娃~祖宗高兴,也不瞒你,祖宗我姓刘名海,道号——‘海蟾子’!”

      白玉堂和展昭闻言,又是一惊。二人都知道五代时燕国有个大名鼎鼎、弃富求道的丞相叫做“刘海”,道号也正是“海蟾子”!

      难道就是这么个“疯子”?!
      刘海在二人交目传疑之际将双眼放回白玉堂身上,若有所思地来回兜了几眼,自言自语道:“身不满六尺,年似才二旬,目神精顽,容色嫩稚,哪有半分宝相威仪?莫非虚空眼花,竟看中你这么个丁点儿大的小兔崽子?!···可是,你一个年纪轻轻的劣性奶娃儿,又没半点儿修为,突然之间毫无准备地进到我这‘非想非非想处天’不可能所视无物···莫非···兔崽子,好大的胆子!也敢偷袭你祖宗——?!”

      就在刘海自顾自地唠唠叨叨神游太虚的时候,白玉堂突然使出“影幻鬼舞”,闪身而前,欲拿回刘海踩在脚下的包裹,谁知刘海眼疾手更快,竟瞧出了白玉堂的动作,左手一抖,翻腕侧身,操着掏火棍向前就是一下,出手之快丝毫不逊于白玉堂的身法!白玉堂旋身一晃,掏火棍自鼻尖挥过,同时朝左后旁撤半步,略举左手,欲抡捉那掏火棍前端,却在将触之时猛然感到一股给巨力冲撞的刺麻。白玉堂心中一惊,撤手急避,却见那快如闪电的掏火棍迎面扫来,竟击带起气团滚崩如石流,凶狠的猛砸过来!白玉堂在愕异于这非同凡响的力道之际顺势向后一仰,他最善巧技,判准时机,在千倾巨力着身的同时借力后翻越出,落在百米开外。

      “耗子!”展昭旋即赶至白玉堂身旁,见白玉堂呲牙咧齿地甩甩左手——三指红肿,破开的表皮下红痕渗血!

      展昭大惊,一把捉过白玉堂左手腕子,察视有无中毒迹象。
      方才耗子并未真正触及那掏火棍,究竟要怎样的力量与速度才能在擦身而过间伤到内力深厚且巧迅无匹的白耗子?!

      白玉堂朝敛眉忧疑的展昭吐吐舌头,咕哝道:“乖乖,想不到那根又丑又傻的铁疙瘩居然这么重!少说也有万把来斤!”

      展昭闻言诧异,刘海却乐颠颠地笑道:“兔崽子,跑得到快~这掏火棍可是上斋那凶婆娘的看家之物,乃集众山首之铜铁而成,重一万三千斤,擦着伤皮,挨着断骨,正好用来调教你这不知天高地厚的赖皮贼崽子!”

      “‘酒糟鼻’,贼喊做贼,你羞也不羞?!”白玉堂指着刘海的大红鼻子,忿忿道。

      “‘贼’?!”刘海嘬嘬嘴,嘿嘿疯笑,“这‘刀鬼’本就是你打幽冥山的‘九阴寒潭’里顺手牵羊捞来的,祖宗我再捞回去,又有甚不可?”

      白玉堂和展昭相视一眼——前者咯咯笑,后者直摇头。
      看来,这“疯子”十有八九是虚空的“朋友”啊~

      “喂~”白玉堂朝刘海做个鬼脸儿,懒懒道,“‘酒糟鼻’,你若能让那破刀别再成天鬼叫鬼叫躁烦人,爷爷我乐得白送~你最好是将这灵石也一块儿拿了回去,省得我和猫儿···”

      “刘老前辈,”展昭不等白玉堂说完,扬声打断道,“虚空道长与您想来应是故识,展某和玉堂受虚空道长所托做灵石的宿主,以身封魔,但之间多有不甚明了之处,虚空道长又久不闻音讯,无从寻访。我二人今番欲往大理查探究竟,前辈若是有任何可以点明告诉的地方还望能说与知道···”
      展昭话才一半,刘海却突然喜笑颜开、手舞足蹈,嘎嘎疯笑着发起癫来:“有意思~有意思~你这鬼崽子居然还能听得到那灵石的律动?!···凶险,凶险~如此凶险的宿主还真是千载难逢、祸福难测,想不到虚空那一天到晚假正经的小老头儿还有点儿赌性,可喜~可喜~呵呵,你们两个,来来来,先陪祖宗踢回球耍,规矩简单,二对二,先抢到球算赢!”刘海癫笑着伸手到袖袋里摸了摸,捉出两只三足大金蟾往空中一抛,其中一只化作数十倍大小,并“呱”地变成个浑圆夯鼓、满布疙瘩的乌皮球;另一只就半空里抖擞几下,伸腿晃脑,长成一人大小,翻扑着地,与刘海双双而立,“并肩作战”~~

      一猫一鼠对阵一蟾一道,当真是小眼瞪大眼,风流遇疯狂,荒唐啊,荒唐~~

      见多识广、处变不惊如展昭也不禁满脸黑线,心中拔凉~
      不过,这阵仗反倒是很合白玉堂“游戏无止尽,越怪越好玩儿”的心性,以至于白耗子立马跃跃欲试地吹吹受伤的左手,满脸兴奋地望向展昭,乐道:“一对一,猫儿,你要‘酒糟鼻’还是‘癞蛤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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