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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包我身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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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祈语毕后,不但明珉和明征愣住了,就连明绥都险些被这话给呛住。
明珉的脸色快比锅底都黑了,明绥看着他的手握了握刀把,趁着他还没炸,朝明征眨了眨眼。
“爹爹!我先回昙月阁更衣,等会儿去用早膳,您记得先同娘亲说一声儿。”
然后扯扯江祈的衣袖,还不等他回身,拽着他就跑。
“愣着干什么?快跑啊!”
明珉在后面呵斥着,一口一个站住,“江祈你个天杀的!敢打我女儿主意!今天老子就算交代在这里也得拉你下去陪!”
好在有明征拖着拽着,否则明绥也不确定他会不会追上来一刀把江祈砍了。
吵吵嚷嚷的声音渐行渐远,明绥的步子也悄然慢了些。
有几次都被自己的马尾打到脸上,感觉发髻也有些凌乱,索性直接将簪子拔了叼在嘴里,青丝一下子铺洒下来。素衣黑发,像误闯入人间的仙子。
一路上都没说话,江祈就任由她拽着自己跑,耳边有风的响声,交握住的手出了些汗,湿湿滑滑的,却有些不愿松开。
风声依旧,却怎么也掩不住一下下掷地有声的心跳。
十四岁,自己同她一般大的时候从太后那得知自己的身世,自请去边疆驻守。这一去,就是四年。
迷蒙与亘古沉寂中的一缕烟雾,也不知是什么时候,绚烂的朝阳染红半边天,将柔和的色彩送给世界。
院子里美极了,花草树木,湖心亭,那处假山,仿佛都在离地面不远处,漂浮沉浸在阳光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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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绥松开手的时候累极了,嘴里叼着的簪子也丝毫懒得顾及。
脸蛋白皙的如莹莹初雪,一双鹿眼流转灵动,嘴角有两个不深不浅的梨涡,脸颊还微微泛着红。乌黑柔顺的长发披在肩头,隐约间还透着一丝丝昙香。
朱唇红润而饱满,叼着支白玉簪,手支着膝盖呼吸着。
刚要抬手取下嘴里叼着的簪子,却被江祈捏住了下巴,被迫抬头和他对视。
他刻意弯着腰,与她平视,一字一顿道:“情投意合?真心相爱?情比金坚?”
明绥看着他那双眸子。
玩脱了,越界了。
从牵起他的手说“快跑”那一刻开始,心脏就一直跳个不停,此刻更是跳的杂乱无章,甚至有几分漏拍。
但她也不怂,没顾及自己红透了的脸颊,特别流氓的用两臂圈起江祈的脖颈。
“那殿下不如假戏真做,同我试试?”
江祈低头无奈地看着两人亲昵的姿势。
抬头盯着她的眼睛,分明是清澈的,却说不上是哪里带了点娇媚。
他拿掉了明绥叼着的玉簪,在两人原有的距离上,更拉近了些。
“不怕?”
“怕什么?”
他问,她答。
江祈拿着那簪子在手里把玩,忽而笑了。
“替我带上。”
明绥没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眼神里带着疑惑看了看他,江祈挑了下眉。
“送我,不成?”
明绥:“成啊,当然成了!”
江祈猫下腰,让她能够得到自己的头冠。
明绥摸摸索索着替他斜斜插在了玉冠上。女子带的簪子到他头上倒也没显得有多女气,只平添一分秀气。
果然生的好,怎么折腾也丑不了。
“你可知算计本王的后果?”江祈立起身。
“知又怎样,不知又怎样?”
“我可是只知我心悦你。”
江祈拧了拧眉,“你说什么?”
明绥也不恼,面上还带着笑,而她故作娇羞的低头,“我说,我心悦你。”
心、悦、你。
他知道自己在上京城的名号响亮得很,平日里上街时也有不少姑娘递意味不明的目光给他。
不过如此大胆的,明绥算是第一人。
“为何?”
明绥寻了个椅子坐下,依旧抬头看着他,“因为你长得好看。”
真诚又笃定,黑白分明的眸子就那样直勾勾的看着你。
受不了,掩唇轻咳两声。
“明四小姐大可去问问你二哥,看本王是不是一个开得起玩笑的人。”
“我认真的,”明绥拽住江祈的一角,眼睛里像有星星,“很认真地心悦你。”
不远处传来啪的一声响,像是瓷碗掉到了地上的声音。
二人闻声转过头去。
画意颤颤巍巍站在门口,还想着怎么补救自己摔坏的茶碗。
“宜…宜..宜安王,小姐,您们继续,奴婢这就退下。”
“慢着,”江祈开口,继而叹气,“带她去更衣吧。”
明绥别过头来看他,“什么意思?”
“去吧。”
“哦。”
明绥跟着画意去更衣梳洗,诗情这时候回到了昙月阁,见到在正厅立着的江祈行了个礼。
江祈给她指了指,称明绥进去梳洗了。
诗情便也进去侍奉明绥去了。
江祈一个人在主位旁立着,捏着手中的佛珠,静心凝神地思量。
他不可否置,明绥这个人,很难让其他人记不住她。
且不说这冒冒失失的性格,就单说她的身手。
整个上京城所有的富家小姐少说也有成百上千了,倒也未听闻有哪几个主动想要习武。且身手进展能如此飞快,长此以往下去,指不定什么时间武功能和他并肩也不为过。
江祈想起江礼曾说过的话。
宜安王妃的位子,与其空着或者便宜了别人,倒不如给了那明家小四,虽说是个木头美人,但说到底也更省事儿了些。
不过他倒瞧着明绥一点儿也不像那什么木头,机灵得很,任谁看了也不该说是个木头美人。
以前还想着宜安王妃不好当,不能找个蠢笨的,现下这么瞧着,倒也的的确确是个合适的人选。
佛珠在手中拨弄着,不停发出声响。
若是府里突然多了个这样的小夫人,想必会热闹上许多吧。
不过沙场上刀剑向来无眼,倘若他有个三长两短,死沙场上了,到那时,明绥又该如何自处。
江祈手支着头,目光瞥向明绥在的里屋。怎么就想这么多?人家不过是说了句心悦你,还是因着这张脸,何必纠结着这么多,到时候作茧自缚了怎生得了?
大约过了一刻钟,梳妆好的明绥过来,“想什么呢?”
眼神终于重新聚焦,汇聚在朝这边走来的少女。
还未及笄的少女,脸蛋上挂着盈盈笑意,缓步走来。
她换了衣裳,不过还是月白色的襦裙,细节处绣了些昙花花样,诗情为她梳的双髻,简单稚嫩,头上插了对白玉夕颜响铃钗,一边一条细长发绳。
刻意上了妆,眉眼含笑,漂亮的很。
风起,铃铛响,发绳飘。
一时竟分不清到底是风动还是铃响,亦或者是心动。
这样生动的姑娘,还是别为他守活寡了。
两位侍女跟在后面,诗情说老爷叫他俩快些去隽艺院用早膳。
明绥说知道了。
一蹦一跳地走到江祈跟前,向一边歪歪头。
杏眼清澈,嘴角弯弯。
她未来的夫君,该是怎样的好福气啊。
“殿下,你若不同我一道儿去,爹娘会怀疑的。”
江祈无奈,只能随她去。
路上明绥有一搭没一搭的和他说话,她问他就答。
“殿下您今年贵庚啊?”明绥挺乐呵的,摇晃着手臂问他。
江祈笑了笑,“我以为,你会问我如今芳龄几许。”
明绥:“······”
这是记她仇了,昨日在街上面那句“芳名”,他是记得。
明绥笑着打呵呵,“实在是对不住,昨儿个说话没过脑子,殿下就别跟小女子一般计较了。”
“那重新认识一下吧。”
“我叫明绥,再过一个多月就要及笄了,你未来的小王妃。”
你未来的小王妃。
江祈声音微寒,“谁给你的自信?”
明绥也没被这盆冷水淋得多失望,她语气依旧翩然,“这世间之事,但凡是我想做,就没我明绥做不到的。”
江祈淡淡开口:“那明四小姐大可一试。”
明绥登时冷了脸,“别叫明四小姐。”
江祈闻言饶有趣味地看着她,“怎么说。”
“不吉利,会死人。”她可没说谎,自己上辈子确实死的很突然。
“轮到你做自我介绍了。”
江祈犹豫片刻,“江祈,一月后行弱冠礼。”
快十八,还是个少年呢。
明绥:带劲,感情还是个小弟弟。
后来明绥问到他今日为何会出现在将军府。
江祈微顿后道:“同你二哥约好一道去洗星堂。”
“洗星堂?你都快弱冠了还要去学堂?”
洗星堂是大典如今所有朝臣贵族子弟所在的学堂,明珉前些日子还想过让她去,不过她可不想再经历一次被学校支配的恐惧,果断婉拒。
她知道明征这些年因为许多讲义过不了关,所以过两三日就须得去一次。江祈······他是什么科目挂科?
江祈神色略显尴尬,“算法这门不太好。”
哦,原来是数学挂科了。
明绥知道他们这时候的数学再难也不过初中数学的水平,自己曾经高考数学也是将近满分,完全足够辅导他。
“这事儿,包我身上了。”
江祈不信,冷笑一声,“就你?”
“瞧不起谁?你信不信我能吊打你们洗星堂里教你算法的先生。”
“信。”
显然还是不信,那语气怎么听着都像是在哄小孩。
“走着瞧吧咱。”
挂着隽艺院牌匾的圆门近在咫尺,明绥深吸了一口气,再次牵起了江祈的手。
“做什么?”
明绥鼓了鼓腮帮子,瞧着气呼呼的有点可爱,“不想露馅就闭上你的嘴。”
江祈心下特别想笑,明明是她惹的事儿,这口黑锅怎么就凭空砸他头上了。
再者,他大可一口咬死是明绥胡扯,两人本身就没什么交集,而他和明珉也不和,徒劳做这些完全没必要。
不过他也没赶着抽出手,只是摇了摇头,报以微笑被她牵进了院子。
平日里笑语嫣然的圆桌上此时除了明征尴尬地扯话题,其余两人跟掉进冰窟窿一样冷着脸一声不吭。
除此之外,还多了一个人。
明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