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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那我还能 ...

  •   “人要学会向前看的,不是吗?陛下。”
      说完,明绥夹了道她也不知道是什么的菜,姿态散漫却也规规矩矩地慢慢吃进去。

      江礼和明绸对视了一眼后也没再出声。

      尴尬倒也并未持续多久,很快包厢内便恢复了谈笑风生的场面。

      大约聊了会儿话,江礼给明绸夹了几样菜式,而后开口,“今日晏清本也是要过来的,不过半道儿被赵允初那小子截去打猎了。”

      晏清是当今宜安王江祈的小字。

      说来也奇怪,皇室在江礼他们这一辈儿里就只出了他们两兄弟,按说兄弟姐妹的小字都该是有些联系的,譬如明徇和明征,他们的小字就是常年和又年。不过江礼和江祈却一个唤作西岑,一个唤晏清,毫无联系。

      赵隽听到弟弟的名字笑了笑,暗自和明绥讲话,“允初倒是注意兄弟义气。”

      明绥戳着玉盘里的狮子头,本身色香味俱全的肉丸被戳了个稀烂。
      这江礼又想干什么,突然提那宜安王,十有八九不安好心。

      看那江礼捏了捏明绸放在桌上的手,像是在安抚她,“不知小绥可否相的上我家晏清?”

      明绥先是一惊,想着自己肯定是不愿。然后就听见明征一阵猛咳,跟要把肠子都咳出来一样。

      “抱歉抱歉啊,多年前的咳疾突然又犯了,实在对不住啊。”

      赵隽冷飕飕说:“几年前啊,怎么为娘我都不晓得我们又年犯过咳疾?”

      明征尴尬起身,“那可能是最近吧,嘿嘿我也忘了。”然后告了个辞,称作要去净房。

      明绥觉得有些不对便起身想要跟过去,却被劝下。
      “阿绥总该给我个答复不是?”

      江礼放了些气场的,手执茶杯,顿时和上一秒的悠然截然不同。明绥黯然,九五之尊常年身居高位的威压倒也不是闹着玩的。

      明绥到底也说不上怕他,刚想给个答复,却被起身的明珉护在了背后,“老臣不愿。”

      明绥抬眼看着自己这位认识不到一天的父亲,他背影挺拔,身子不曾有所屈服。
      “我家阿绥不愿做的事,我这个爹爹必会先挡在她身前。”

      明绥眼眸微沉,好像含着清泉。
      原来被保护是这种感觉啊。

      她吸吸鼻子,手指捏着腕上的珠串然后轻轻推开身前的明珉,“姐夫,宜安王定是这上京城数一数二的良婿,但阿绥怕是没这福气做宜安王妃,阿绥只愿在爹爹娘亲身边尽孝,将来为他们颐养天年。且婚嫁一事,阿绥想由自己做主。”

      许是那一声“姐夫”取悦到了江礼,他将茶杯放下,另一手仍捏着明绸的手,“抱歉,是我莽撞了,阿绥不必置于心上。”

      见江礼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明绥松了口气,“那多谢姐夫的容人之量了,阿绥出去透透气。”

      旋即便出了包厢,外面喧闹得很,明绥就靠在包厢门口思量着另外等着明征回来。

      方才她的那番说辞也并非未经过考虑,江礼的态度其实并不是一定要让她嫁,至多算是试探试探,若江礼真的要她嫁,那就算她是硬着头皮那也不得不做那宜安王妃。

      朝堂之上的事,明绥在复盘的时候有想到过。

      自宜安王回了上京城之后,处处要和明珉唱反调,两人都擅长领兵作战,在朝堂上不合的事几乎整个上京城的人皆知晓。

      江礼此番想让明绥嫁了无非是想缓和二人关系,明绥倒也不是不识大体,她只是觉得,没必要。

      其实二人不合这件事,刚好可互相压制彼此。依照帝王之术,就算江礼再信任那宜安王,也该是有所防备,并不该提议让自己去做那宜安王妃。

      自古帝王家最是无情,江礼就不怕明珉和宜安王勾结谋反?
      “神经病吧,想赶紧退位直说啊,你不当我还想当呢。”

      -

      隔壁包厢内,坐着两位本该出现在围猎场的男子,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突然间闯入位“不速之客”。

      明征得意洋洋地迈着大步走进来。

      “你们猜我刚刚在隔壁听见陛下说什么了?”

      明征径直寻了个位子坐下,自觉地拿起桌上的酒壶为自己倒了盅酒一饮而尽。
      “嘶,还是你们这儿酒好喝,隔壁包厢那都没人喝酒,一点意思都没。”

      “说什么?”坐在靠里侧的一位男子开口问道。
      那男子身着浅蓝色大袖袍,并未饮酒,只是拿着茶杯,沉稳而气质,没什么表情,倒也难掩音容俊美。

      赵惜,字允初,当今风头正盛的翰林学士,上京城F5之一,出了名的不好女色却自小便同左相府上的二小姐萧遥有婚约,并将于一月后完婚。

      明征又给自己斟了一盅酒,“让你猜呢你问我多没劲。赵允初不愧是你,无趣至极,左相府上那位千金嫁到你家之后,你说她依那性子…会不会残忍弑夫啊?”

      赵惜白了他一眼,明征便不再贫嘴。

      “阿祈你一向聪明,你以为,陛下会如何说?”赵惜举着茶杯向坐在主位上的少年示意。

      主位上的男子一席白衣若雪,最外层纱制衣料上泛着光泽,隐隐看得见衣角上绣着的麒麟花样。他坐的并不端正,胳膊放在屈立起来的腿上,墨发被白玉冠高高束起马尾,绑着白色发带,就垂在他的肩头上。

      肤白如玉,面若桃花灼灼,生了双温柔缱绻的桃花眼,眨眼之间目光流转如黑曜般深邃,朗眉星目,薄唇不点而红。这般的好颜色,抬眼之间却又丝毫不显得女气。

      恣意散漫却带着些莫名的矜贵,比隔壁的江礼,有过之无不及。

      不是逢人苦誉君,亦狂亦侠亦温文。

      若是明绥在这处,定会十分后悔自己方才拒婚的举措。

      只见他拨弄着腕间的白色玛瑙珠串,缓缓开口,语气笃定,声音懒散而清润,让人不得不信服。
      “我猜,他想让我娶明四。”

      —

      明绥等了好久都没等到明征回包厢,使劲踢了下门,“掉净房里吧明征。”结果把自己给踢疼了,低声抱怨。

      明绥刚想回包厢便听见里面传出明珉的声音,“快护驾!有刺客!”

      刺客?大典如今国泰民安,谁想不开了要杀那狗皇帝?

      进去是有绝对危险的,但就好像有股推力硬是要她进去一探究竟。

      左手紧紧捏着珠串,听见门内刀剑相碰,阵阵破空声响。

      她先是安排好了藏在暗中的侍卫,随后便打算推门而入。

      木门被推开,她还没来得及看里面的状况,突然就被人从后面圈住腰就这么拎走。

      身体突然悬空,好像被拎着上了天。

      明绥这一刻的脑袋是当着机的,她是真以为自己被劫持了…
      明绥:就…挺突然的,好害怕呀嘤嘤嘤(┯_┯)

      明绥紧紧闭着眼,看都不敢看,“大哥…有事儿咱好好商量,你…你要多少钱,我让爹爹拿给你就是了。”

      然后她又听得后面拎着她的男子冷笑了一声,然后开口,声音像是带了蛊,懒懒散散的却偏偏很勾人。
      “哦,那我要是劫色呢?”

      近年关的隆冬,他在她身后说话都吐着哈气,湿湿热热的,明绥觉得后颈有些痒。但身为几千年后的现代女强人,她怎么可以认输?
      “靠!那你就算得到我的人你也得不到我的心!”

      江祈:“……我不骗财也不劫色,我是来救你的。”

      “那我娘亲他们呢?”

      “都会没事的,放心。”
      不知为何,这声音勾的明绥又变得心痒,却总有一种让人安心的感觉。

      脚踩下地面,明绥从未如此切实地感受到地球的的美好以及地心引力的伟大,等她睁开眼想回头看一眼那男子的时候,他已背过身去,吩咐身侧的一众侍卫。

      这背影,也忒绝了点,起码一八五。

      明绥倒也想看看这男的长什么样儿,大不了以身相许也不是不行。
      别瞎想啊,她明绥才不是那种以貌取人的女孩子呢。
      “公子…我。”

      那男子未有多言,只是将自己身上的斗篷解下扔到了明绥头上,明绥的视野顿时一暗。

      “你们两个留在这里看顾她。”江祈点了两个武功不错的留下来保护明绥,话毕便飞身离去。

      “是,殿下。”

      那斗篷过于宽大了些,等明绥将它扒拉下来的时候,早已看不见江祈的身影。

      方才出来的时候并未拿外裳,此刻若不是这件斗篷,她还不知道再见要被冻成什么样。

      想到这里,明绥戳戳身旁挺身而立的两位侍卫,“两位大哥,敢问方才那位公子,是什么来头?”

      此刻她整个人都裹在大了好几圈的斗篷里,只剩一个脑袋留在外面,好看的眸子看着你,这样一个美人,谁能不动心。

      两个侍卫别过头去,因江祈交代过的缘故,也便大大方方告诉她,“那位是宜安王。”

      “江祈?”

      所以说,她上一秒亲手剪掉了他哥代替他递来的红线,下一秒他就把自己救了?

      啊这…..
      那我能以身相许吗?

      -

      喻君剑是十几年前大典朝的战神丛玉将军留下的唯一遗物,与清平将军的红缨枪凫仙出自同一位大师之手。这柄剑可谓世间第一美剑,通身呈银色,形状漂亮,利刃也得当得很,就连剑柄上的那几枝梅花浮雕都栩栩如生。

      此刻江祈手执喻君,本且尚有余温的鲜血被利剑染上了冰冷,顺着剑刃朝下流淌滴撒着。

      他对着地上倒下的一众黑衣人,负手而立,身后立着江礼和明珉以及明征和赵惜,四人同样各执一剑。
      “徐相派来的?”

      江礼此刻略微有些失色,只是应了声“嗯。”

      明珉还想再上前,却被江祈拦住。
      “明将军不必再看了,这些人,都是徐家派过来的死士。”

      江祈依旧一副懒洋洋的样子,他拿出一方净帕,一下一下擦拭着喻君上的血迹。

      明珉愤愤开口:“既然都知道是徐家了,那你现在还在干什么?”他回头望向低头思考的江礼,“陛下!您还在等什么?徐光启他这可是意图谋反的大罪啊。”

      “不过…”江祈将喻君放回剑鞘,那方净帕此刻也染了不少血色,他声音极低的啧了一声,然后在帕子上寻了块还算干净的擦拭着玉指。

      他擦完了手,将那帕子丢给近侍奉昱,指了其中躺着的一名黑衣人,“他是南容人。”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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